眾人一一退去後,尹依依一想到要回屋應付淩雲木,眉頭皺的更深了。
尹依依邁著沉重的步伐回了屋:“喂,淩公子,你處心積慮將我騙來這睿王府當假郡主,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你不會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而讓之前所做的一切功虧一簣吧?”
屋子裏萬籟俱寂。
尹依依繼續苦口婆心勸道:“下個月就是假郡主出嫁的日子,雖說這場婚禮不過是走個過場,即便如此也要謹慎不是嗎?再說了,這裏可是睿王府你一個淩國人混進來本就是十分危險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就為所欲為。”
屋子裏靜的連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聽得見。
“淩公子,你怎麽都不回答?”
尹依依走去屏風後麵一瞧,哪裏還有淩雲木的身影?
“原來他早走了。”尹依依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尹依依剛坐下來喝口水,敲門聲再次響起。
“又怎麽了?”尹依依一臉疲態,起身前去開門。
旭輝著急地說道:“陳姑娘,王爺蠱毒發作了,請姑娘快去瞧瞧。”
“怎麽會這樣?”
“事不宜遲,救王爺要緊。”
“我們走。”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中。
進了書房,隻見陳軒威已經痛得昏厥了過去。一旁的珍兒郡主趴在床邊哭成了淚人兒。
尹依依居高臨下說了句:“還請郡主讓開!”
“你來做什麽?”
珍兒郡主臉上淚痕未幹,怒視著尹依依。
尹依依瞅了她一眼,冷聲道:“自然是看病。”
“你會看病?”
“難不成你會啊?”
旭輝開口道:“郡主,眼下不是爭吵的時候,若是耽誤了王爺的病情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尹依依一把擠開她,抓起陳軒威的手細心診脈。
書房裏安靜得出奇,大夥屏氣凝神,連粗氣都不敢喘。
“如何?”
“脈象混亂,乃是王爺體內的蠱蟲焦躁不安所致。”
“姑娘可有辦法救王爺?”
“當以火罐再用火針。”
尹依依從木盒子裏拿出九個雞蛋大小的圓形陶罐,一隻手持罐,另一隻點燃火探子放在罐中晃了晃,隨後迅速撤出,趁火還在燃燒時將罐捂在了不同的穴位上。
罐中的火熄滅後,冒上了一陣青煙,淤血迅速腫脹形成了一個紫色的鼓包。
“她竟然精通醫理。”陳珍兒這會終於相信這個女人會治病。
“王爺他怎麽樣了?”
“稍安勿躁。”
半刻鍾之後,陳軒威漸漸從昏迷當中蘇醒過來,尹依依取出清毒丸喂他服下。
陳珍兒哭哭啼啼道:“爹,你醒啦,嗚嗚嗚!”
“珍兒,本王沒事,別哭。”陳軒威氣若遊絲。
尹依依從陳軒威看陳珍兒的眼神中看出了寵溺,這個珍兒郡主果然是陳軒威的掌上明珠。看來今後還得盡量遠離這個珍兒郡主才行。
“楚兒。”
聽到叫喚,尹依依走上前問道:“爹,你感覺好點了沒?”
這一聲爹招來了陳珍兒刀剜般的冷睨。
陳軒威答了句:“好多了。楚兒,本王這是怎麽了?”
“爹,你身體虛不宜多說話。”尹依依轉身問旭輝: “楊侍衛,今日王爺可曾吃過些什麽東西?”
“王爺今日的飲食與往嚐無異。楚兒姑娘,你是懷疑有人在王爺的飯菜裏下毒?”
尹依依回答:“我隻是有所懷疑,但目前還不能確定。”
“王爺的一日三餐一般由誰負責?”
“後廚總管梁一勺通常會親自負責王爺的一日三餐。”
“原來如此。那飯菜做好之後呢?”
旭輝答道:“謹慎起見,王爺的飯菜一般都是由屬下親自去取。”
“如此說來中途被調包的可能性不大。”
“嗯。不僅如此,後廚總管梁一勺從小服侍王爺,對王爺可謂是衷心耿耿。”
尹依依又問道:“楊侍衛,你之前提到那個綠姐……”
“那綠姐昨兒已被屬下找人給盯死了。”
尹依依一手托著腮幫沉思:那會是誰呢?
一籌莫展之際,楊旭輝突然指著案桌上的桃酥說道:“想起來了,適才王爺吃了一塊珍兒郡主帶來的桃酥。”
“桃酥?”案桌上果然擺了一盤桃酥。
陳珍兒發怒道:“你的意思是我下毒害我爹?”
“郡主息怒,屬下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尹依依拿起桃酥聞了聞,順便咬上一口:“這個桃酥沒問題,味道也不錯。”
陳珍兒故意朝旭輝呸了一聲:“狗奴才!聽見了沒?”
“屬下該死!”楊旭輝立即下跪。
陳軒威開口道:“好了,珍兒你累了一天了,趕緊回房歇息吧。”
“可是,爹……”
“來人,送郡主回房。”
“遵命!”
楊珍兒離開後,幾人又繼續探討起來。
“既然桃酥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呢?”
“別急。”
尹依依看了一眼桌上那杯茶,拿出銀針在杯口刮了刮,隻見銀針上針頭沒有變色。
旭輝問道:“郡主是懷疑這杯茶有問題?”
尹依依搖了搖頭:“無毒。”
“那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突然帳幔上掛的香袋引起了尹依依的注意,尹依依大步上前取下香袋打開聞了聞。
尹依依開口道:“找到了。”
“這香袋有問題?”
尹依依點了點頭道:“沒錯。香袋裏裝的是龍血葵陽草,王爺中的蠱毒叫水蛭蠱。水蛭聞到龍血葵陽草就會躁動不安,以致蠱毒加重。輕者能使人疼痛難忍,昏厥過去;重者中蠱之人會因此喪命。”
“究竟是何人要置本王於死地?”陳軒威麵露凶光。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陳軒威開口問道:“駱大夫現在何處?”
“回稟王爺,駱大夫他目前人不在府裏。”
“他去了哪裏?”
“屬下派人去傳駱大夫,下人稟報駱大夫他昨日就已離府。”
陳軒威雷霆大怒:“馬上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屬下這就去。”楊旭輝退了出去。
“爹,這香袋莫非是駱大夫給你的?”
陳軒威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尹依依鎖眉沉思:這個駱大夫果然有問題。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蛛絲馬跡,當時她隻是懷疑,這下終於露出馬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