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連赫冷笑道:“姑娘息怒,在下絕非有意。”

“本郡主命你即刻上去拿下來。”

“本郡主?”

東方連赫斂眉沉思:原來她就是陳軒威的掌上明珠陳珍兒。

傳聞這個陳珍兒性烈如火,暴虐成性,手上那根皮鞭動不動就打人,睿王府的下人們見了陳珍兒唯恐逼之不及。這樣的嬌慣公主,偏偏是九王爺陳軒威的心頭寶。

東方連赫這樣家道中落的公子,平日裏就連睿王府的門都未踏進來過,對於這個珍兒郡主也隻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怎麽今日偏偏會碰上她?”

“還不快去!”

東方連赫黑眸一轉:“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你……你敢抗命?知道本郡主是誰嗎?”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陳珍兒追在後麵大喊:“站住!你不許走!”

東方連赫頭也不回,筆直往前。

“你再不站住的話,本郡主就跳湖。”陳珍兒威脅道。

東方連赫嗤之以鼻,懶得理睬陳珍兒。

隻聽見“噗通”一聲,陳珍兒果真跳進了湖裏。

“荒唐!”

東方連赫轉身跳進了湖裏,朝陳珍兒遊去。

“救命啊!救命!”

東方連赫長臂一拉,將她攬進懷裏。

“怎麽你不走了?適才你不是走的很瀟灑嗎?此事若是被我爹知道的話,你猜會有什麽後果?”陳珍兒一臉的得意。

東方連赫臉色低沉,一言不發。

一滴晶瑩的水珠從他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滴下來,順著他的喉嚨一路往下,一抹陽光照在他閃閃發光的俊顏上,這一刻,陳珍兒莫名得覺得此人好看。

東方連赫表情嚴肅,說了一句:“郡主千金之軀,怎可如此胡鬧?”

“你叫什麽名字?本郡主怎麽從未見過你?”陳珍兒將頭靠在他堅實有力的胸膛上。

“他怎麽連聲音都這麽好聽?”陳珍兒情不自禁春心**漾。

她堂堂睿王府的七郡主,見過的公孫貴族無數,為何她隻覺得東方連赫與眾不同呢?

常年習武的東方連赫膚色呈健康的古銅色,高挺的鼻子猶如陡峭的山峰,薄唇緊抿,陽光下無比的好看。

陳珍兒說話的語氣明顯溫柔了許多:“本郡主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適才冒犯了郡主,還請見諒。”東方連赫將陳珍兒放在岸邊,淡然說道:“在下告辭。”

“你別走呀!”陳珍兒強行拽住他說道:“信不信我再跳一次?”

東方連赫眉頭一皺,低聲回答:“東方連赫。”

“什麽?你就是東方連赫?要娶陳楚兒那個東方連赫?”陳珍兒甩手放開了他。

“正是。”

東方連赫拂袖離去,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心煩。

目送他逐漸遠去的背影,陳珍兒茫然若失:“怎麽偏偏是他?”

相比陳珍兒的惋惜,東方連赫卻是嗤之以鼻。單不說她是陳軒威的女兒,如此品性的惡女,他是萬萬瞧不上的。如今的東方府,雖已家道中落,但東方府三代忠良的威名還在。

東方連赫眸中露出一絲鄙夷,冷哼一聲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郡主,您這是怎麽了?怎麽衣裳全濕了?”幾名侍女急衝衝地跑過來。

陳珍兒開口問道:“陳楚兒是不是要嫁給東方連赫?”

“嗯。”侍女回到道:“奴婢聽說今日東方公子送來了聘禮,不過那些聘禮有些寒磣,連一般大戶人家都不如。”

另一名侍女答道:“有誰不知東方府早已是今時不同往日了?陳楚兒隻不過是王爺收的義女,與東方公子倒也般配。”

“哪裏般配啦?”陳珍兒的眸子裏迸發出兩股嫉妒之火:“那個賤女人也配嫁給東方連赫?”

“郡主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亂言了。”

是夜,陳軒威的書房裏傳來了激烈的吵鬧聲。

“爹,陳楚兒不許嫁給東方連赫?”

“這是為何?”陳軒威一臉的不解。

“因為本郡主看上他了。”

“荒唐!”陳軒威叱責道:“珍兒,你休要胡鬧!”

陳珍兒拉著陳軒威撒嬌道:“爹,女兒沒胡鬧。女兒就是喜歡東方連赫,女兒立誓非他不嫁。”

陳軒威震怒道:“珍兒,關於你的婚事大事,本王已經和太商量好了,擇日將為你舉行郡主招親大會,到時候你想怎麽挑都可以。”

“女兒不要,除了東方連赫女兒誰都不要。”

“東方連赫他怎能配得上我陳軒威的女兒?”

“是女兒嫁人,女兒當然要選自己喜歡的。”

陳軒威冷臉:“出去。”

“爹!”

“來人!”

“王爺有何吩咐?”

“送郡主出去。”

“屬下遵命。”

“爹……爹……”

陳軒威勃然大怒:“東方連赫,你竟敢勾引本王的女兒?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旭輝!”

“屬下在!”

“即刻送信過去,明日一早叫東方連赫來府上見我。”

“遵命!”

無處發泄的陳珍兒,左腳出了陳軒威的書房,右腳就來找尹依依的麻煩。

陳楚兒氣勢洶洶扯著嗓子喊道:“陳楚兒,你出來,本郡主有話要說。”

尹依依剛準備上床就寢,就聽見找事的來了。

“這女人怎麽就不能消停一會?”尹依依萬分無奈。

院子裏,兩人就這麽開門見山對峙。

尹依依雙手抱胸,問道:“這麽晚了,郡主有何指教?”

“有件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何事?”

“本郡主是想通知你,你和東方連赫的婚事取消了。”

尹依依美眉一挑:取消了?

她好不容易姑娘熬成婆,可以光明正大出睿王府了,怎可說取消就取消?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尹依依隱忍怒火問道:“婚姻大事豈可兒戲?婚事為何取消?”

陳珍兒臉不紅心不跳說道:“本郡主要替你出嫁。”

“什麽?”尹依依一度以為自個聽錯了:“郡主這又是何意呀?”

“本郡主看上東方連赫了,本郡主要嫁給他。”

“這件事恐怕不妥吧?我和東方公子的婚事早已是人盡皆知,郡主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陳珍兒趾高氣揚得說道:“本郡主對東方公子一見鍾情不行嗎?你不過是個義女,莫非你想同本郡主爭不成?”

尹依依冷笑道:“此事王爺知道嗎?郡主,這件事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

“這你不用擔心,我爹那邊我自有辦法應對。”

尹依依不緊不慢得問道:“郡主搶了我的夫婿,那我又該如何呢?”

“馬上就是郡主選親大會了,你代替本郡主去。”

尹依依臉上堆笑,言辭拒絕道:“回郡主的話,選親大會小女根本不感興趣,在小女眼裏東方公子他就是唯一。”

“你!”陳珍兒指著尹依依的鼻子罵道:“東方連赫是本郡主的。”

“我的。”

“我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想讓。

尹依依提議道:“要不這樣,明日請東方公子來府上,讓他定奪如何?”

“一言為定。”

陳珍兒暗暗得意道:本郡主就不信了,他東方連赫放著真郡主不選,會選陳楚兒。陳楚兒隻不過是個義女,怎可與她這顆睿王府的掌上明珠相提並論?

回到廂房,尹依依鎖眉沉思:眼看著逃出睿王府指日可待,哪知道中途殺出個陳珍兒,這下又有麻煩了。

尹依依生氣得想罵人:“莫非睿王府的人個個都是言而無信之徒?”

那日陳軒威親口允諾等她治好了他身上的蠱毒,他就放她上街遊玩。沒過幾日,陳軒威就以抓捕刺客為由,拒絕了她的外出請求。

當時尹依依那就一個絕望:不給人希望,就不至於絕望,**裸的真理。

好在東方連赫是自己人,明日“兩女爭夫”的好戲,不出意外的話,輸得人會是陳珍兒。

“既然陳珍兒想自取其辱,那就由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