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大街小巷之人早就聽聞了睿王府義女今日出嫁的消息。雖說隻是名義女,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睿王府辦喜事,鄞都的百姓自然是要去湊熱鬧的。
遠遠地,喇叭嗩呐,敲鑼打鼓,吹吹打打,熱鬧非凡。
百姓們翹首踮足,簇擁圍觀。
人群中,東方連赫身著大紅喜服,胸帶紅花,坐在白馬上緩緩而來。
“他就是東方府的東方連赫,長得真是一表人才。”
人群中萬千姑娘欣喜若狂,忍不住窺視。
喜慶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來到了東方府,隻見今日的東方府上下披紅掛彩,一派喜慶之色。
隨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在眾人的圍觀之下,東方連赫下了那匹高頭大馬,回身請出了花轎上的新娘。
新娘頭戴喜帕,鳳冠霞帔,下身穿紅裙、紅褲、紅緞繡花鞋,千嬌百媚,喜氣洋洋。
在喜婆的攙扶下,新娘腳踩蓮花跟在東方連赫後麵進了東方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繁瑣的成親儀式過後,新娘被送入了喜房。
待到東方連赫滿身酒味踏進洞房之時,已是夜深人靜。
床邊,紅燭搖曳,照得整間屋子紅豔豔,暖洋洋。
新娘乖巧的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東方連赫徑自坐下,倒了杯茶“咕嚕咕嚕”一口喝下。
困意襲來,東方連赫隻覺得眼皮子重得幾乎睜不開。
屋子裏,女人的聲音傳來:“相公,你不來掀喜帕嗎?”
“不必了。”東方連赫強打著精神說道:“時候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新娘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整個身子忍不住挪動了一下。
這時,東方連赫起身說道:“今晚我去書房睡。”
“什麽?”
一聽這話,新娘自個掀開了紅蓋頭,露出了真容。
眼看著新娘子從陳楚兒變成了陳珍兒,東方連赫努力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驚聲問道:“郡主,怎麽是你?”
陳珍兒嬌笑道:“東方連赫,本郡主看上的男人自然是逃不掉的。”
“楚兒姑娘呢?”
“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在惦記那個女人。”陳珍兒眼中冒出嫉妒之火,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酸溜溜的。
東方連赫本想要起身一走了之,怎奈身體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渾身無力。尤其是那兩條不聽話的腿,完全不聽指揮,還沒邁出一步又重新坐了下去。
陳珍兒口露白牙笑道:“東方連赫,本郡主的這招偷梁換柱還不錯吧?等到今晚我們生米煮成熟飯,看我爹能拿我怎麽辦?”
“不可!萬萬不可!”
東方連赫一個踉蹌,沒走幾步,直接癱在了陳珍兒身上。
陳珍兒扶他上了床榻,笑道:“東方公子,你就從了我吧。”
“荒唐!”
東方連赫體內熱血沸騰,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東方連赫鼻息沉重,指著桌上那杯茶說道:“那杯茶有問題。”
“沒錯。新婚之夜加點料才更有趣不是嗎?”
“你……”東方連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才歎了一口氣:“郡主你這又是何苦呢?”
陳珍兒脫掉喜服,身上隻過著大紅褻衣,蓮藕似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之下,撩人心波。
“東方連赫,本郡主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本郡主就是要嫁給你。本郡主才不稀罕當什麽太子妃,皇宮再大那也隻是囚籠,本郡主不想當隻金絲雀。”
“即便如此,你又何必非要嫁給我呢?”
“看對眼了就嫁,本郡主敢愛敢恨,有啥不對?”
陳珍兒語氣鎮靜,目光篤定。
“在下與陳楚兒自小定下婚約,你這麽一鬧,置她於何地?”
陳珍兒杏目怒視道:“陳楚兒有什麽好?”
“趁我意識還算清醒,郡主你快出去吧。”
“你做夢!”
“到時候王爺若是怪罪下來,屬下又如何擔待的起?”
“我爹若敢動你一根毫毛,我便死給他看。”
東方連赫閉上雙眼,不再說話了。
“東方公子,自小本郡主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你也一樣,本郡主才不會讓陳楚兒得到你。”陳珍兒將紅唇覆在了對方的薄唇上。
東方連赫忍著體內的躁動,俊臉一側,使勁推開她:“郡主,不可!”
“本郡主就不信你中了“合歡散”還能當柳下惠。”
東方連赫黑眸一沉:這個女人果然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罷了,他隻當自個去了趟妓院。
東方連赫黑眸如星,反客為主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居高臨下道:“再問你一次,後不後悔?”
陳珍兒兩頰緋紅一片,小聲說道:“絕不後悔。”
“很好,那就如你所願。”
東方連赫蠻力扯開她身上的所有物,與她坦誠相待。
陳珍兒小臉一紅,露出了嬌羞的神情:“你……不許太粗魯!”
東方連赫眸子裏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事到如今,一切由不得你。高高在上的郡主又如何?還不得在我**承歡。”
紅燈帳底睡鴛鴦,這一夜很瘋狂。
東方連赫隻記得身下的女人哭著求饒了好幾次,不過,他並不打算遂她意。
東方魚肚泛白,昏暗的紅帳下,身邊的陳珍兒陷入了昏睡之中。她的臉上淚痕未幹,東方連赫卻一點都不覺得她可憐。
東方連赫厭惡得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得起身離開了。
睿王府
夜深了,陳軒威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旭輝!”
“屬下在!”
陳軒威冷聲道:“珍寶齋沒出什麽事吧?”
“屬下派了重兵把守珍寶齋,料想不會有事。”
陳軒威歎了一口氣:“本王還是親自去看一眼吧,不知道珍兒那丫頭有沒有生本王的氣?”
“是!王爺。”
旭輝掌燈在前,陳軒威跟在後麵,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珍寶齋。
“奴婢參見王爺,奴婢這就去通知郡主。”
“不必了。”
陳軒威徑自跨進了院子,來到了陳珍兒的閨房門口。
隻見隨身伺候的婢女並無一人,陳軒威犀利的眸子一閃,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咯吱!”
推門進去,屋子裏三四個女婢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珍兒。”
陳軒威直接穿過屏風,看到床榻上睡著一個人。
那個人手腳都被綁,口中還被塞了一塊白布,連話都說不了。
“楚兒,怎麽是你?”陳軒威親自替尹依依鬆綁,開口問道:“珍兒她人呢?”
尹依依解釋道:“爹,珍兒她將我打暈,綁在這裏。她自個穿上嫁衣說是要代我出嫁。”
“什麽?”陳軒威震怒:“胡鬧!”
陳軒威如獅子怒吼道:“旭輝,你立即去東方府將珍兒給抓回來。”
“屬下遵命!”
楊旭輝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紅燭下,床帳晃動,人影交錯,此刻就連**的貓都來一起助陣。月亮姑娘聽了後,害羞的躲了起來。站在門外伺候的丫鬟也聽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條地縫藏起來。
屋頂上的青瓦動了一下,東方連赫眸子朝上瞥了一眼。
“來了嗎?哼!”東方連赫冷哼一聲,動作越發粗魯。
陳珍兒眼神迷離,呢喃叫喚:“相公!”
屋頂上的楊旭輝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離開了。
“人呢?”
“一切都遲了!”
陳軒威痛心疾首:“珍兒啊,珍兒,這下你可惹了大禍了。”
“卑職失職,還請王爺責罰。”
陳軒威朝楊旭輝撒氣,足足罵了半個時辰。
楊旭輝被罵得狗血淋頭,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一下。
良久過後,陳軒威唉聲歎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也無濟於事了,眼下的麻煩該如何解決?”
“王爺,郡主招親大會原先就隻是個過場,倒沒什麽。隻不過太子那邊,珍兒郡主當不成太子妃,王爺國丈的身份恐怕……”
“郡主招親大會的帖子已經發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各國的王孫公子就會趕來鄞都赴宴,總之先想個辦法應付。”
“實在不行,就讓楚兒姑娘代替郡主如何?”
陳軒威應允道:“哎,也隻能如此了。”
“太子那邊……”
“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容本王再好好想一想,你先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謝王爺不殺之恩。”
陳軒威臉上抹過一絲陰冷的表情:“這個楊旭輝辦事越來越不利了,本王是不是要考慮棄用他?”
而此時,遠在淩國的淩雲木新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信上隻有短短的四個字:計劃順利。
淩雲木嘴角勾笑:“小庸醫,看來很快我們又會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