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說!”

燕飛麵色凝重,冷聲逼問。

尹雅琴猶豫了一下,咬著嘴唇不發一言:我費盡心機才走到今天,今日若是不經打招了出來,恐怕日後再無出頭之日。

尹雅琴心一橫,下定決心守口如瓶:“燕飛大哥,今日你便是打死我,奴婢也招不了啊,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燕飛冷冷地吐字道:“那好,給我打!”

“是。”

一名屬下毫不手軟,掄起鞭子對著尹雅琴一頓亂抽,打得尹雅琴滿地打滾,哭天喊地,生不如死。

這時,有人來報:“燕統領,呲牙人帶到了。”

“將她先關起來,帶呲牙進來。”

“是。”

山賊老二呲牙被人五花八綁押了進來。

“你就是呲牙?聽說你把你們老大一箭給射死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你們是哪裏來的山賊?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來我們洛川城鬧事?”

“哎呦喂!”呲牙叫苦連天:“回大人的話,小的們是逍遙山上的賊寇,原先隻在逍遙城一帶打家劫舍,混口飯吃,哪敢踏進你們洛川城?若不是那日有人帶著城主令牌親自上山請我們下山一趟,我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來啊。”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你們如何斷定那人手上拿的就是城主令牌?”

“淩國三十六城主,人手一塊城主令牌,這城主令牌大同小異,小人認得。”

“小小的山賊竟然見過城主令牌,這倒是稀奇。”

“小人落草為寇之前曾在逍遙城主手下做事,有幸看過一眼,因此認得。”

燕飛冷嘲道:“你既在逍遙城主手下做事,後來又怎會落草為寇?”

呲牙唉聲歎息道:“此事說來話長,總之一言難盡。”

“那你說說那城主令牌長什麽樣?”

“黑色玄鐵,左右刻著雙龍,中間雕著是老鷹圖案。”

燕飛眉心一皺:果然被他給說中了。

燕飛又問道:“說說看那日拿著令牌上山找你們的人是男是女,何等裝扮?”

“是位身高七尺的壯漢,穿著一身夜行衣,話不多,提了一箱銀子叫我們幫他做事。”

“就這些?”

“嗯,就這些。”

“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線索,想不出來的話,就押到你想出來為止。”

呲牙愁眉苦臉道:“小人知道的可都說了。”

燕飛厲聲嗬斥道:“來人呐!將他押下去!”

“等等!”呲牙喊道:“我想起來了,那人額頭上有道疤。”

呲牙比劃了一下:“就在這個位置,那道疤大概這麽長。”

燕飛聽他這麽一說,心裏立馬想到了一個人-秦老城主的侍衛鐵血。

秦明凱當初離開洛川城時時,特意留下鐵血在秦雨柔身邊保護她。這樣看的話,秦雨柔偷走城主令牌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燕飛歎息道:為何秦雨柔偏偏要和尹姑娘作對呢?以他對主子的了解,尹姑娘成為城主夫人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個是城主夫人,一個是城主妹妹,真叫他左右為難啊!

秦明凱秦老城主老來得子,直到花甲之年才有了秦曉蘇這個嫡女。幾年之後,他的小妾又為他生下庶女秦雨柔。此後,再無一男半女。

秦雨柔雖是庶女出生,秦明凱卻十分疼愛她,在他沒剃度出家之前,秦明凱一直視她為掌心寶,因此秦雨柔才會如此恃寵而驕,刁蠻任性。

晌午一過,一輛馬車飛快地駛向了雄鷹堡。

雄鷹堡位於洛川城隱秘的密林之中,一路上光是暗哨就不下七八處,外人要想進入雄鷹堡談何容易。

不過,這輛馬車倒是暢通無阻,馬車裏的人隻需稍稍露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籲!”

馬車在一處高大的城門前停了下來。

尹依依掀開簾子,仔細瞅了瞅:護城河、吊索橋、十幾米高的土色城牆,原來這才是雄鷹堡的真麵目。

雖然之前她曾有幸來過一次,不過那時候周圍烏漆嘛黑啥都瞧不清,再加上當時走的是偏門,她全然沒有印象。

尹依依不禁感慨道:天呐!難怪取名叫雄鷹堡,真夠雄偉壯觀的!這不就是一座攻守兼備的大城堡嘛。淩雲木這個一方霸主倒真像個山高皇帝遠的土皇帝,這城堡蓋得比迪士尼大得去了。

尹依依的思緒突然漂到很遠很遠:日後若是想發財,開發一條雄鷹堡一日遊路線倒是不錯。到時候她就光站在門口收門票就能數錢數到手軟。

嘻嘻嘻!嘻嘻嘻!

腦子裏又浮上來淩雲木對她說過的話:“依依,我定不負你,這洛川城主夫人之位非你莫屬。”

尹依依嘴角的弧度越笑越大:日後我若真當上這個城主夫人那也算是走上人生巔峰了。今後不愁吃穿,不愁金山銀山,妥妥的富婆一枚。

“妹妹在想什麽笑得如此開心?”

秦曉蘇突然提問,打斷了尹依依的思緒。

尹依依訕訕地笑了起來:“沒什麽,姐姐,我們進去吧。”

城樓上,守衛將領得知秦大小姐駕到,趕忙出來迎接。

一隊士兵齊齊下跪,夾道歡迎:“屬下參見秦大小姐。”

“免禮。”

在守城將領的帶領下,秦曉蘇和尹依依來到了藍苑閣。

蘇管事喜笑顏開地出來迎接道:“大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秦曉蘇開口說道:“蘇管事,喚二小姐過來。”

“屬下這就去。”

幾個老嬤嬤聽說大小姐回來了,一個個都過來請安:“大小姐,果然是你回來了,適才聽小翠說起老奴還不敢相信,沒想到真是大小姐回來了。”

秦曉蘇笑笑,禮貌地說道:“杜嬤嬤,容嬤嬤,這些日子你們可還好?”

“多謝大小姐關心,老奴都好,就是太久沒見到大小姐了,太想大小姐了。”

“嬤嬤放心,你們別總惦記我,還是要多注意自個身體。”

“哎!”

幾個老人老淚縱橫。

雄鷹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秦老城主生的這兩位大小姐,一個平易近人、知書達理,另一個嬌蠻無理、恣意妄為。在雄鷹堡這幫下人的心裏,秦曉蘇這個嫡女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不一會,秦雨柔一襲粉衣長裙走了進來。

秦雨柔冷言冷語道:“呦!今日是什麽風把姐姐給吹來了?”

秦雨柔身邊的紅衣丫鬟一眼就瞟到了尹依依,輕聲說道:“小姐,你看那人也來了?”

秦雨柔瞬間暴跳如雷,指著尹依依罵道:“你什麽身份竟敢來我們雄鷹堡?”

秦曉蘇冷聲道:“放肆!尹姑娘是我請來的客人,雨柔不得對她無理。”

秦雨柔皮笑肉不笑:“姐姐何時和這種人成了朋友?也不怕跌了大小姐的身份。”

“妹妹,你再敢對尹姑娘無理,小心我對你不客氣,我好歹是你姐姐。”

秦雨柔冷嘲道:“胳膊肘往外拐的姐姐,我秦雨柔可不承認。”

“你!”

秦曉蘇被她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尹依依開口說道:“雨柔姑娘,看來你對我成見頗深?”

“尹依依,你別再裝了,我知道是你。你以為你喬裝打扮成醜女,本小姐就認不出來你了嗎?你別做夢了!”

尹依依冷笑道:“雨柔姑娘,小女不知你口中的尹依依是誰,也不知你倆究竟有何過節,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我是來消除誤會的。”

“哈哈哈!”

秦雨柔大笑道:“消除誤會?那好啊,你先將麵紗摘下來讓本姑娘瞧瞧。”

“好。”

尹依依二話不說,動手取下了麵紗。

青紫色的疤痕占了整張臉的四分之一,皮膚又黑又黃,實在令人看不下去。

在場的小丫鬟從未見過如此猙獰的麵容,嚇得急忙把眼睛給閉上。

紅衣丫鬟也嚇了一大跳,小聲詢問:“小姐,這人好醜,她真的是尹依依嗎?”

秦雨柔冷哼一聲:“你自稱尹如花,你敢不敢讓我的丫鬟貼身檢查?若你真不是尹依依,我便答應以後不與你作對。”

“一言為定。”

“紅豆,你去!”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