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雞鴨魚肉、水果糕點、各種珍饈美味應有盡有。

馮風謙虛道:“若有照顧不周之處,還請兩位多多擔待。”

這還叫照顧不周?他這是跟她凡爾賽呐?

尹依依眯著雙眸冷笑道:“洛川城裏的普通百姓怕是連渣米稀飯都喝不上了,你們五毒教夥食倒是豐盛。”

馮風解釋道:“原本山裏多的是熊掌鹿肉,本想搞一隻來給兩位嚐嚐,怎奈天雪封山,野味著實難尋,隻好作罷。”

“除了家禽,其他肉我都不吃。”

令沐華開口道:“在下素食吃慣了,也不喜葷腥。”

馮風喊道:“來人呐,馬上叫廚子做些清爽的素食來。”

“是。”

尹依依和令沐華異口同聲拒絕:“不必麻煩了。”

秦曉蘇親手盛了一碗溫乎的冰糖血燕端至尹依依跟前:“這是上好的冰糖血燕,妹妹也來一碗。”

“多謝姐姐,還是留給姐姐喝吧。”尹依依竭力推辭。

秦曉蘇嫣然一笑,輕聲附耳道:“妹妹,吃點補品補補身子對腹中的胎兒也好。”

尹依依見無法推辭隻好應承:“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一旁的令沐華暗暗朝她使了眼色,示意她用銀針試過再吃, 尹依依心領神會。

馮風她信不過,但秦曉蘇,她沒理由懷疑。

眾目睽睽之下,尹依依吃完了那碗冰糖血燕。

馮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稍眾即逝,不易察覺。

尹依依開口詢問道:“馮公子,如今洛川城封城,這些東西你們是從哪弄來的?”

馮風狡黠一笑,開口解釋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們魔石窟有數十間大的儲物室,因此食物並不短缺。”

酒足飯飽之後,馮風提議:“兩位不妨先下去歇息,曉蘇,替我照顧好尹姑娘。”

“你就放心吧。”

令沐華和尹依依兩人分別被安排在了相隔甚遠的客房。

房間裏,秦曉蘇拉著尹依依敘家常。

尹依依追問道:“姐姐,明日你們真的要補辦婚禮嗎?”

秦曉蘇點點頭:“嗯,你姐夫如今是教主,想要風光大辦也合乎情理。”

“姐姐,你真的了解馮風這個人嗎執意嫁給他會不會太草率了?姐姐莫非是因為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姐姐你是被他威脅了是不是?”

秦曉蘇輕笑一聲:“妹妹,你還是對馮郎有偏見。其實他這人不壞,等你真正了解他後,你就會接納他了。”

恐怕不會有那麽一天了,馮風是壞人這個印象已經在她腦子裏根深蒂固了,要想改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秦曉蘇薄唇輕啟道:“妹妹,此次邀你前來,姐姐有一事相求。”

“姐姐,你跟我還客氣什麽,不知是何事?”

秦曉蘇歎了一口氣道:“事情是這樣的,馮郎的親生母親譚氏多年前遭人陷害,身中奇毒,妹妹你擅長解毒,可否麻煩妹妹出手醫治伯母?你姐夫他是個孝子,若是伯母的病治好了,也算了了他的一樁心願。”

尹依依回答:“既是姐姐開口,妹妹自當竭力全力。”

“在此先謝過妹妹。一路奔波,你也該累了,不妨先上床歇息,姐姐待會再來看你。”

“好,那待會見。”

折騰了一天,尹依依頭身心俱疲,剛一躺下就昏睡過去了。

“小庸醫!”

“小庸醫!”

睡夢中的尹依依似乎聽到了淩雲木的聲音。

尹依依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看見淩雲木就躺在她身邊,衣襟大開精赤著上身,風情萬種對著她笑。

尹依依欣喜地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頰:“蛇蠍男,真的是你嗎?你何時回來的?”

淩雲木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想我了沒?娘子。”

他的唇又軟又熱,弄得她麻麻的,尹依依剛想抽回,就被淩雲木一把抓住。

“別這樣!”

淩雲木似笑非笑:“怎麽?這就害羞了?”

“我哪有?”

尹依依兩頰緋紅,故意別過腦袋。

淩雲木張開薄唇輕輕吸吮她的十指,濕潤溫熱的觸感傳來,尹依依身體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男女糾纏的畫麵。

“娘子這是怎麽了?如此不禁撩撥?”

淩雲木春風滿麵,壓低嗓音嘶啞道。

這低啞中帶點**的嗓音,聽得尹依依忍不住頭皮發麻,全身燥熱。

“不……”尹依依喘了一口粗氣出聲道:“別鬧!”

嬌媚的聲音雖是拒絕,聽上去更像在邀請,“唰”得一下害得她臉紅了。

尹依依兀自驚慌:我的聲音怎麽變這樣了?

之前她去過幾次笑春樓,那裏的青樓女子說話的語氣就是那樣的。

淩雲木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挑逗:“娘子,乖,喊相公。”

“我不!”

尹依依好不容易抽回了手。

隻一秒,淩雲木拽她入懷,俯身吻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娘子,自從你我分別以來,我夜夜夢見那日在山洞裏發生的一點一滴。”

山洞的點點滴滴?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麵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形象生動,揮之不去。

風聲,水聲,嬌喘聲,呼吸聲,流水聲,無數的聲音恍若天籟融合在了一起。

尹依依臉一紅,低頭說道:“蛇蠍男,雖然我也有點想,但是萬一傷了肚中的寶寶可怎麽辦?”

淩雲木托起她的下巴,逼她與他四目相對,邪魅地笑起來:“別擔心,娘子,我會溫柔一點的。”

“可是……”

尹依依才一張口,他的薄唇覆了上來,將她的言語係數吞沒。長舌滑入口中,攫取她口內的芬芳,如入無人之境。本能的驅使下,尹依依雙手勾住他的脖頸,忘我的回吻著他。

一時之間,天昏地暗,天旋地轉,忘乎所以。

溫熱的鼻息近在咫尺,淩雲木轉戰了陣地,一口含住她粉嫩的耳垂輕咬。

“呼……”

尹依依沉浸在奇妙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任由他掌控。

“慢……”

曖昧的聲音從她的唇齒縫中溢出來,淩雲木大膽探索,與她赤身相對。

“寶寶!小心寶寶!”

“嗯。”

淩雲木居高臨下,帶著**的口吻引導她:“娘子,說你願意。”

“我……我……”

胸膛劇烈的起伏,尹依依呼吸急促,溢出:“嗯……”

這聲“嗯”帶著長長的尾音,仿佛比“我願意”三個字更具**,淩雲木終於按耐不住……

熱,熱,好熱。

尹依依蘇醒時已是香汗淋漓。

恍惚間,尹依依環顧了四周,隻見屋子裏空無一人。

春夢嗎?她竟然做春夢了。聽說孕婦在懷有身孕時腦中的多巴胺比平時分泌的還要多,看來是真的。

尹依依害羞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叩!叩!!叩!”

“稍等一下!”

尹依依整理好衣衫,前去開門。

門口,馮風長身玉立,張口說道:“尹姑娘,家母之事想必曉蘇已經和你說過了,肯請姑娘出手救治。”

“我師父呢?”

“令大夫已在家母房中替她看病,尹姑娘這邊請。”

“好。”

尹依依問道:“馮公子,你娘中了何毒?連你也束手無策?”

馮風神情嚴肅道:“此毒甚怪,在下從未見過。”

“那你為何會認為我和師父就能解此毒呢?”

馮風笑笑:“令穀主乃是草藥穀的神醫,而尹姑娘你是他的徒弟,有你師徒二人聯手,家母的病恐怕還有一線生機。”

尹依依謙虛道:“實不相瞞,我師父的確挺厲害,但我就是個狐假虎威的小狐狸,醫術淺薄,能力有限,恐怕要令馮公子失望了。”

“尹姑娘能解“花蠱蟲毒”又能解“極品媚毒”,在下自然有理由相信姑娘的解毒之術在我之上。”

“純屬運氣,千萬別當真。”

“尹姑娘,你過謙了。”

“信不信隨你。”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間上好的廂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