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慶生宴開始了。楊柳村舞龍舞獅,敲鑼打鼓,熱鬧非凡。琳琅滿目的各式菜肴從東擺到西。村民們喝酒吃肉,談笑風生。
年過八十的楊老太往嘴裏塞了一塊入口即化的紮肉,笑著問道:“今兒個是啥日子?又不過節又不過年的,還有肉吃。”
她媳婦朱嬸說道:“娘,尹大夫生了一對龍鳳胎,大夥高興。”
“誰?”
朱嬸湊近耳邊喊道:“是尹大夫。”
“誰?”
楊老太年歲已大,有些耳聾,聽不大見。
“您還是吃菜吧!”朱嬸又加了一塊紮肉放她碗裏。
楊老太突然開口道:“哦,明白了,是令大夫的媳婦生孩子。”
在楊柳村大多數村民的眼裏,尹依依就是令沐華的媳婦,任誰解釋都沒用。
“令大夫和尹大夫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誰說不是呢?”
有大家夥越說越起勁:“昨兒我媳婦送雞蛋過去,瞧了一眼那兩娃,說是和令大夫長得一模一樣。”
“就令大夫這模樣,整個淩國也找不出幾個,孩子隨了他,那指定俊。”
楊老爹說道:“尹大夫之前的模樣咱也見過,長得那叫一個水靈,隻可惜……”
楊雀兒再三解釋道:“爹,女兒都說過多少次了,尹姑娘是尹姑娘,如花姑娘是如花姑娘,兩人並非同一人。”
“休要胡說!如花姑娘分明就是尹姑娘,她的容貌雖然變了,但是身形和樣貌沒變。”
“其實女兒也覺得兩人相像。”楊雀兒小聲說道。
楊老爹又說道:“聽說是山賊入城那會,尹姑娘慘遭毀容的。”
“那幫可惡的山賊真是不得好死!”
“好人沒好報啊,哎!”
村長埋怨道:“今兒是喜慶的日子,說這些幹什麽?”
“就是,就是,來來來,喝酒!”
這時,橋對麵來了十幾輛馬車,馬車上裝滿了東西,一次排開,停在“養老苑”門口。
村民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咦?哪裏來的馬車?來幹嗎的啊?”
“是啊,馬車上裝著什麽呀?”
幾個愛管閑事的大嬸挺身而出道:“我們幾個去打聽打聽。”
幾個長舌婦扭著細腰,往橋對麵跑去。
過了一會,她們帶回來一個勁爆的消息:今日前來送禮的是兩個娃娃的親爹,尹大夫的相好。
“什麽?親爹?哪裏跑出來的親爹?”
“尹大夫不是令大夫的媳婦嗎?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知道呀!那人啥也不肯說,一個勁叫人把東西搬進去。”
“啥東西啊?滿滿的十幾車?”
“綾羅綢緞、金銀玉器、花瓶字畫、人參鹿茸,啥都有。”
“天呐!此人究竟有何來頭,出手竟如此闊綽?”
“依我看,此人非富即貴。”
“廢話!這不明擺著嘛。”
楊雀兒冷哼道:“反正在雀兒心裏,令大夫無人能及。”
楊雀兒身為“花粉迷”的忠實粉絲,維護令沐華那是理所當然的。
院外,燕飛單膝下跪道:“屬下參見夫人!”
尹依依坐在床頭,正給孩子喂奶:“何事?”
“屬下奉主人之命,前來送禮。”
“啥禮啊?”
“屬下一時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就放著吧。”
“是,屬下告退!”
不一會,鶯歌驚聲尖叫道:“哇!哪來的這麽多東西?”
鶯歌急忙跑進屋子問道:“姐姐,外麵的東西是誰送的呀?院子裏都被擺滿了。”
尹依依喂完奶,說道:“打開窗戶讓我瞧瞧。”
“姐姐,你剛生完孩子身子虛,開窗的話會不會受涼?”
“沒事,打開吧。”
鶯歌拿來一件披風給尹依依包上,這才走過去開窗。
尹依依瞥了一眼,納悶道:“這都啥呀?鶯歌,你去幫我看看。”
“是,姐姐。
鶯歌打開箱子逐個檢查,開始“報菜名”:“綾羅綢緞一百匹。”
“我去!大手筆!”
“金銀首飾三箱!”
“豪!”
“人參、鹿茸、熊掌、燕窩各一箱!”
“真豪!”
“文房四寶五套、翡翠花瓶七對、字畫十幅。”
“土豪!”
“姐姐,還有白銀和黃金各十箱。”
“媽呀!”尹依依眉開眼笑道:“淩雲木這個洛川城主,家裏真有礦!”
鶯歌目瞪口呆道:“姐姐,鶯歌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財寶,姐夫他也太……太……”
“你想說豪是吧?”
“豪是什麽?”
“就是他家有礦,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意思。”
“對對,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尹依依眉眼一彎:“鶯歌,拿紙筆,我要給豪哥寫信。”
“是,姐姐!”
尹依依提筆寫到:
親愛的豪哥:
禮物我已收到,豪哥財大氣粗,出手闊綽,家裏有礦,令人好生羨慕!
冒昧問一句,豪哥這位礦主何時回來娶我?順便帶偶這個沒見過世麵,見錢眼開的貧家女參觀一下你家礦場?
本姑娘命苦,不像柳府某位千金含著金湯匙出生,見慣了那些金銀珠寶。
本姑娘既貪財又愛慕虛榮,婚前財產公證也是必須要做的,所以豪哥做好心理準備。
通知一下豪哥,你家礦山後繼有人了,兒子取名淩英鎊,女兒取名淩美元。怎麽樣?不錯吧?
尹依依
“姐姐,你這寫的啥?我怎麽看不懂?”鶯歌一頭霧水。
尹依依看著信,笑了笑:“看不懂就對了。鶯歌,幫我把這封信交給燕飛。”
“好!”
千裏之外的營帳,眾人聚在主帥帳中商議軍事。
“報!洛川來信!”
“呈上來!”
淩雲木拆開信封,看了起來。
慕白言見他唇角上揚,對一旁的莊漠寒小聲說道:“我猜他下一句會說退下吧。”
果不其然,淩雲木開口道:“今日之事就先議到這,都退下吧。”
“遵命!”
淩雲木喊道:“漠寒,白言,你們留一下。”
眾人退下後,慕白言展眉笑道:“雲木,有何喜事?你嘴巴笑得都差點合不攏了。”
淩雲木仰首挺胸,神氣十足,渾身散發著迷之自信:“是龍鳳胎,你嫂子生了。”
慕白言失落道:“這下徹底沒戲了!”
“白言,早在陳國郡主選親之後,你就出局了。”莊漠寒一針見血,直接往他傷口上撒鹽。
淩雲木開口問道:“你們說淩英鎊和淩美元這兩名字取得好嗎?”
“淩英鎊?淩美元?”
莊漠寒笑道:“在下覺得不錯!白言,你意下如何?”
“尹姑娘是掃眉才女,才情了得,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慕白言敷衍道。
淩雲木喜不自禁,笑逐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