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之下,精彩的試吃評比正式開始了。

天香樓老板開口道:“各位,為了公平起見,兩道菜的試吃由兩位大廚抽簽決定先後順序。”

莊豐年提醒道:“何大廚,張大廚,你們自個商量由誰先來抽簽。”

何大廚做了個請的手勢,客氣道:“張大廚,你先請。”

“不必了,何大廚先請。”

兩人推推搡搡了好幾回,無奈之下何大廚隻好抱拳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

張豎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這抹異樣稍縱即逝,且不易被人察覺。

何大廚走上前抽了一根竹簽,隻見竹簽上寫了一個“先”字。

天香樓老板宣布:“按抽簽順序,何大廚的太白魚先品。”

“好!”

“彩!”

現場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掌聲有多熱烈,就代表京城的食客有多麽喜歡何大廚的太白魚。

一位太白居的老食客說道:“何大廚做的太白魚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這何大廚一日隻做三份太白魚,正因為僧多粥少,食客們通常需要提前七日拿號排隊,否則休想吃到何大廚的手藝。”

尹依依笑笑:京城裏的食客為了吃還真是有耐心,說不定以後光排隊拿號都吃不到了,得搖號才行。

京城十大酒樓的老板一人手裏端著一碗盛好的太白魚,津津有味地品嚐起來。聞其香,心曠神怡;償其肉,滑嫩鮮口;喝其湯,回味無窮。

這十位京城酒樓老板哪一個都是廚藝高明的庖廚,他們曆經千辛萬苦才坐上了頭把交椅。因此,無論做菜還是品菜對他們來說是小菜一碟,不在話下。

這其中廚藝最高的要屬出生名廚世家的莊豐年,當年他從他爹手裏繼承了太白居,硬是將太白居做成了京城第一酒樓。

不過說到天賦,莊豐年的兒子莊漠寒天資聰穎,天賦異稟,相信今後太白居在他的帶領下,定能發揚光大,名滿天下。

眾目睽睽之下,十位評審官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都逃不過食客們的眼睛。

“嗯……不錯!這湯太鮮美了!”

天香樓老板的表情如癡如醉,沉浸在太白魚湯帶給他的味覺享受。

“嘖!嘖!嘖!”

“咕咕……啊……”

“妙,一如既往的妙,準確的說是比以往更妙。”

稻香閣的錢掌櫃對何大廚的這道太白魚讚不絕口。

圍觀的食客看他們吃得這麽香,一個個口內生津,垂涎三尺,巴不得親自上去嚐一口。

珍品軒的廖掌櫃心悅誠服道:“今日我算是大開眼界了,何大廚今日做的這道太白魚比起之前在下品嚐過的,那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太白居素來講究精益求精,在下受教了。”

說完,廖掌櫃朝何大廚舉了舉大拇指。

“多謝廖掌櫃謬讚!”何大廚謙虛道。

莊豐年開口問道:“老何,你今日做的太白魚味道更絕,莫非你又加以改良了?”

“正是。”何大廚解釋道:“經過我改良後的這道太白魚,魚湯更為鮮美,肉質更為細膩,口感也更加豐富,整道菜幾乎嚐不到半點魚腥味。”

“何大廚,你究竟在裏麵加了什麽?”

何大廚笑了笑,並未立即回答。

“在下清楚他加了什麽?”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魚頭王張豎。

張豎輕描淡寫地說道:“在下若是猜的沒錯的話,何大廚在太白魚裏加了牛乳。”

“牛乳?真的假的?”

“嗯,沒錯。加入牛乳後的太白魚,不光能去腥味,還能使口感細膩柔滑,醇香無比,且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廖大廚摸了摸胡子,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哈哈哈!”

何大廚得意道:“不愧為魚頭王兄弟。實不相瞞,在下的太白魚裏之前的確用過牛乳。不過,改良後的太白魚中並未加入半滴牛乳。”

“什麽?沒加牛乳?”張豎眉頭一皺,冷聲道:“那你究竟加了什麽?”

張豎的眸子閃過一絲憤怒:這個牛乳的秘密是他哥張橫告訴他的,沒想到的是何大廚又加以改良了。

莊豐年點頭附和道:“的確並非牛乳。”

“那會是什麽?”

“是啊,是啊,到底加了什麽?”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何大廚得意地笑了笑:“各位稍安勿躁,等評比完之後,在下自會揭曉答案。”

“嗯。”

眾人點點頭,現場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其實這個答案莊豐年知曉了,莊漠寒猜到了,坐在不起眼的簾子後麵的尹依依也想到了。

鶯歌轉頭問道:“姐姐,你那麽聰明,想必已經知曉了吧?”

“嗯,答案是豆漿,也就是你們說的乳脂。”

“哦,原來如此。”

淩雲木朝尹依依投去了一抹讚許的目光,湊在尹依依耳邊輕聲說道:“娘子,為夫以為娘子做的酸菜魚,才是天下第一。”

尹依依心裏像抹了蜜似的,甜津津的。

私底下,趁著沒人注意他們的時候,淩雲木和尹依依十指緊扣,偷偷撒狗糧秀恩愛。

何大廚的太白魚試吃結束了,輪到魚頭王張豎做的美人魚了。

主審官拿起筷子正要去夾美人魚,卻被張豎提醒道:“各位主審官,在下做的沉魚落雁,你們真正該品嚐的是這裏的一鍋鮮。”

原來這道沉魚落雁,美人魚僅是擺設,美人魚旁麵那一團黑黑的看上去像魚塘的才是主菜一鍋鮮。

一鍋鮮顧名思義由數十種江魚烹飪而成,有別於北方的亂燉,魚頭王張豎做出的一鍋鮮味道極鮮極美,口感豐富,可謂是各種江魚的完美融合。

“諸位請吧!”

“好。”

“慢!”

“怎麽了?”

張豎提議道:“在下提議,不如請何大廚也來嚐嚐這道一鍋鮮?何大廚意下如何?”

何大廚爽快道:“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恭敬不如從命了。”

何大廚和十位酒樓掌櫃一起加入了品嚐的隊列之中。

僅僅是嚐了一口,隻見廖大廚像是著了魔似的拚命往嘴裏送魚:“太好吃了,簡直叫人欲罷不能。”

轉眼間,廖大廚碗裏已經見底,他又盛起一碗繼續吃。

何大廚心裏咯噔了一下:如果說之前他還自認為他的太白魚無人能敵的話,這會,他有了懷疑。這黑乎乎,看似貌不驚人的一鍋鮮,味道為何會如此奇特?這是他從未嚐過的味道,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圍觀的食客興致勃勃,紛紛議論這究竟是何味道。

見到評審管們一個個仿佛著了魔似的表情,坐在一旁觀看的莊漠寒眉頭緊縮:看來勝負已分,今日華山論菜太白居輸了。

表情同樣嚴肅的還有尹依依:不對,這裏麵一定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尹依依眼神一變:不好,看他們這個症狀,他們是中毒了。

這時,廖大廚突然口吐鮮血,不省人事。緊接著,其他評審官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昏了過去。

在場的人們被這突忽其來的意外嚇得魂不附體,一時不知所措。

有人高喊:“大夫,快去叫大夫。”

“我是大夫!”尹依依從容不迫,飛速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