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蒙蒙亮,門外傳來了燕飛緊急稟報的呼喊聲。

“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淩雲木迅速睜開了星眼:這個點燕飛前來稟報,一般都不會是小事。

淩雲木輕聲將房門關好,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尹依依。這幾日,她太累了,這會怕是打雷也吵不醒她。

淩雲木理了理衣襟,輕聲問道:“燕飛,出了何事?”

“主子,魚頭王兄弟昨晚被人給殺了。”

淩雲木的瞳孔瞬間地震:“什麽?”

昨晚三更半夜他才在牢裏麵見過他們,短短三四個時辰裏他們就遇害了。

“何人所為?”

“暫無線索。”

“怎麽死的?”

燕飛答道:“兩兄弟中哥哥張橫死在了前門客棧,被人一劍封喉,屬下猜測殺他之人定是個武功高強之人。弟弟張豎死在大牢裏,他的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用繩子給勒死的。”

淩雲木狹長的鷹眸縮了縮,暗暗思忖:沒想到敵人這麽快就動手了,看來凶手是存心不想讓他查到點什麽。凶手先是利用魚頭王兄弟對付莊豐年,接著又將兩人殺人滅口,如此看來他們真正想對付的人其實是莊豐年。

在京城,莊家是淩雲木的枝枝蔓蔓,有人著手對他的枝枝蔓蔓下手,看來他們最終要對付的人還是他。眼下太子之位空虛,除去已被廢黜的太子之外,淩國已經成年的王爺就有六位,六王奪嫡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淩雲木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保不齊這件事情就與這些個王爺們脫不了幹係。

“主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淩雲木冷聲道:“查!加派些人手去查!”

“屬下遵命!”

“等等!”

“主子還有何吩咐?”

“本將軍還是親自去一趟案發現場看看。”

“是。”

城南大牢

淩雲木麵色低沉,雙手背後走進了監獄。

“參見淩將軍!”獄卒們一個個麵色慌張,生怕擔責。

張豎昨兒才個被關進大牢,今兒個就離奇死了,這些昨晚當差的牢頭恐怕難逃幹係。

一位帶頭的牢頭低聲求饒道:“將軍大人,小人今早帶人查房才發現張豎死了,這不幹小人的事情,請大人明鑒。”

“少廢話!帶路!”

“是。”

張豎被單獨關押在地牢最裏邊那間,凶手要想動手,且不被察覺,按常理講絕無可能。

“除非……”

“除非什麽?”

淩雲木冷笑一聲:除非是獄卒所為。

淩雲木進去檢查了一下案發現場,又仔細看了看張豎身上的傷口。

“主子,你有何發現?”

“初步判斷凶手就在他們這些獄卒當中。”

淩雲木下令道:“將昨晚當差的獄卒全部叫過來,一個不能少。”

“是,是。”

淩雲木剛找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卻被告知那位獄卒畏罪自殺了。

淩雲木眉頭緊鎖,隱隱有了一絲擔憂:這幕後之人敢在監獄裏殺人滅口,這京城的暴風雨怕是要來了。

相比牢裏的密不透風,前門客棧商賈雲集,每日南來北往的住客不下百人。

客棧裏昨晚有人被殺的消息不脛而走,百姓們圍在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一位老伯問道:“究竟發生何事了?”

“老伯你有所不知,前門客棧發生命案了。”

“誰死啦?”

“聽說是魚頭王張橫。”

“造孽啊!他弟弟昨兒剛下毒害人進了大牢,今兒他哥就死了,這叫什麽事啊?”

“一報還一報唄。”

隔壁老大伯插嘴道:“這一大早,官府衙門的人就過來拉屍體,還帶走了前門客棧的幾個夥計回衙門問話。

“依在下之見,魚頭王哥哥張橫是眼瞧著救他弟弟無望,無奈之下才留遺書自殺的。”

但凡懂點武功的人,都知道張橫是他殺而非自殺,驗屍的仵作也證實了這點。

又過了幾日,不知從哪傳出小道消息,說是魚頭王張橫是被太白居老板莊豐年給害死的。

見風就是雨的百姓,傳來傳去,最後越傳越離譜。這些個流言蜚語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裏,太白居的生意是一落千丈,門可羅雀。

莊豐年一氣之下臥床不起,整日裏唉聲歎氣。莊漠寒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發誓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還他爹一個清白。

莊漠寒忙於查案,無心打理太白居,太白居上下人心渙散,廚師們都在暗地裏苦惱究竟該如何是好。這心病還需新藥醫,這個案子一日不破,太白居的生意就很難有起色。

眼看著京城第一酒樓食客全無,夥計們整日裏隻能大眼瞪小眼幹坐著,尹依依見了也是心著急。

這日,尹依依為了鼓舞士氣,特意上太白居“找茬”來了。

尹依依提議道:“何大廚,前兒個華山論菜,太白魚和一鍋鮮未能分出勝負,今日我們繼續比試如何?”

何大廚一臉沮喪道:“將軍夫人,別鬧了!事到如今我們哪裏還有心思做菜啊?”

“一個廚庖不做菜那做什麽?難道還犁地不成?”

“那也未必。太白居若是關鋪了,我們也隻能回鄉種地去。”

尹依依蹙眉哀歎道:“這士氣不行啊!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不一會,尹依依在太白居門口支了五口大鍋,決定當街表演做酸菜魚,順便請過路的百姓免費品嚐,以此聚攏人氣。

一陣熱鬧的敲鑼打鼓過後,史無前例的酸菜魚當街宴開始了。

在尹依依的指揮下,數十條鮮活的大黑魚在廚師們嫻熟的刀功下被片成了一片一片晶瑩剔透的薄魚片。

尹依依親自掌勺、調料、烹飪,同時掌勺五大鍋酸菜魚:“快來看,快來嚐,好吃不收錢的酸菜魚!”

這酸菜魚在京城可是個新鮮玩意,老百姓一聽說可以免費品嚐,一個個過來排隊湊熱鬧。

夥計吆喝道:“好吃的酸菜魚出鍋嘍!”

“來,來,來,人手一碗,淺嚐輒止。”

不一會,太白居門口人頭攢動,顧客盈門,恢複了往日的生機。夥計們見此情形,心情也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