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府書房
淩雲木、慕白言、莊漠寒三人聚在一塊議事。
“白言,這幾日你可打聽到宮中有何重要消息?”淩雲木開口問道。
慕白言笑言:“雲木,聽說駱國女帝肚裏已經有了你的骨肉?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嫂子這幾日沒找你麻煩?”
淩雲木咬牙切齒道:“又在找抽是嗎?”
“饒命!兄弟不過是同你說著玩的,切勿動怒。”
莊漠寒歎氣道:“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在那說笑。白言,最近宮裏情況如何?”
慕白言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道:“雲木,如你所料,現如今九王爺淩楚風成了皇帝眼前的紅人,朝廷裏的好多大臣幾次三番聯名上書勸皇上立九王爺淩楚風為太子。這些王爺中,五王爺、七王爺和八王爺這三位王爺也唯淩楚風馬首是瞻,對他言聽計從,九王爺如今在朝裏如日中天,勢不可擋,自從太子被廢之後,得益最多的人就是他。”
“皇上很早之前私下對身邊的人說過諸多兒子中,九王爺淩楚風最像他,可見皇上心裏是中意他的。”
淩雲木眉頭緊鎖,開口問道:“十四王爺近來情況如何?”
“甭提了。自從太後的生辰宴上十四王爺送禮不當被皇上當庭責罵之後,就連太後也更看不慣他了。前不久的秋狩獵宴上,十四王爺射中的獵物最少,皇上一怒之下罰他待在雍景府練習箭術,沒他的命令不得私自出府半步。”
慕白言歎氣道:“如今六位成年的王爺中,就屬支持十四王爺的人最少,哪天他要是被立為太子了,想必天下沒人會信。”
淩雲木眸子裏泛著幽光,暗暗冷笑:究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也!
一旁的莊漠寒說道:“雲木,殺害魚頭王兄弟的那個幕後黑手找到線索了。”
“哦?說來聽聽。”
“最近幾日,我暗中將各個王爺府逐個翻了個遍,你們猜最後我是在哪找到凶手的?”
“莫非是九王爺淩楚風府上?”慕白言問道。
“錯,再猜。”
“別賣關子了,你快說!”
莊漠寒一字一句道:“是在雍景王府。”
慕白言大驚道:“十四王爺府上?”
“嗯。那人叫容森,一直待在雍景王府做事。”
慕白言搖頭否認道:“打死本公子也不信這幕後黑手會是十四王爺。”
“白言,你可以反過來再想想?”
“你是說有人存心栽贓嫁禍給十四王爺?”
“嗯。”
淩雲木冷笑一聲:“看來九王爺淩楚風在各個王府安插了不少眼線,這個容森想必是替九王爺做事的。”
“有這可能。”
“雲木,你有何打算?”
“漠寒,這種藏在身邊的奸細找個機會直接除掉就行了,用不著問我。還有,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恐怕暫時管不了太多。”
“明白。”
慕白言歎息道:“淩楚風為人陰險毒辣,就連十四王爺這樣最不受寵的兄弟也不放過,有朝一日若是他當了太子,後果可想而知。”
淩雲木雙手握拳,暗暗發誓道:“淩楚風,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拉你下馬,你就等著瞧。”
十四王爺淩懷民大智若愚,宅心仁厚,諸多王爺中就他最有帝王之相。可他偏偏是個不受寵的王爺,既無羽翼,也無幫手。
不過,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自從淩雲木認他做主之後,他也算有了依靠。試問哪個王爺不想得到戰神大人的一臂之力?淩雲木手握兵權,且軍功赫赫,在朝中威望極高。有了他的相助,可以說是如虎添翼。
“言歸正傳,駱國之事想必你們都已經知曉了,眼下我們該怎麽做?”淩雲木問道。
慕白言開口道:“我倒有一計,可破駱美美陰謀。”
“說來聽聽。”
“駱美美妖女之言甚來已久。如今,她假孕破謠,一舉兩得,我們為何不將計就計,拆穿她的謊言呢?”
“如何將計就計?”
慕白言猶豫了一下,事先聲明道:“雲木,我若說出來,你可不能動手打人。”
“看來並非什麽好計謀,你不說也罷。”
“別呀,你們先聽我說完。”慕白言侃侃而談道:“此計乃是這樣的……”
未等他說完,淩雲木已經氣得臉色須青,恨不得將他海扁一頓。
莊漠寒沉思了一會,開口道:“這倒是個辦法,可就是委屈了嫂子。”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難道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不成?”
淩雲木氣歸氣,可他不得不承認慕白言這個辦法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現如今,淩楚風多次在皇上麵前誹謗他心懷不軌,淩國皇上對他已經起了戒備之心,正在想方設法削弱他手中的兵權。此次回京,淩雲木之所以深入簡出,無非是為了長遠打算,靜心韜光養晦,避其鋒芒。
淩雲木眉頭一展,開口道:“此計可行,就依白言的吧。”
“咳!咳!咳!”
莊漠寒輕咳出聲,細細思來:堂堂戰神大人竟甘心淪為天下笑柄,雲木這次犧牲真挺大。
翌日,將軍府門口貼了一張告示,告示乃是淩雲木親筆所寫的一封休書。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淩將軍身患男疾,不能人道,將軍夫人寂寞難耐,不守婦道,紅杏出牆。故而休書一封,即刻令其淨身出戶,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休書一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百姓紛紛聚在將軍府門口,等著看尹依依笑話。這位風光入府沒幾天的將軍夫人,就要被趕出府,淪為京城笑柄,這樣的熱鬧誰願意錯過?
雖說戰神大人身患男疾,不能人道的消息令京城的千金大小姐們傷透了心。可傷心之餘,她們又對淩雲木起了憐憫之心,恨蒼天無眼,恨淩雲木遇人不淑。
姑娘們早就準備好了爛菜葉、臭雞蛋,隻待將軍夫人出門,將她罵個狗血淋頭。
精心喬裝一番的尹依依,頭發淩亂,滿身傷痕,做好了演戲的準備。此次出馬,尹依依做足了準備,依她之言不拿個金馬獎影後,誓不罷休。
臨走前,淩雲木拉著他家娘子的手,心疼不已道:“娘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一點也不委屈。”
尹依依隻要一想到,從今往後她家相公與駱美美再無瓜葛,她就什麽也不管不顧了。
這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之計,雖有點狗血,但可以一舉兩得,不失為好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