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突然想道:“你好像叫音兒是吧?”
汪音兒的聲音有幾分激動:“沒想到閣主您還記得我,閣主,屬下是奉晴掌櫃之命來接閣主回家的。”
晴掌櫃作為尹依依的左膀右臂,早在一年前就被尹依依調到京城出任京城大掌櫃一職,暗香閣在京城開的七家胭脂鋪、五家棉被鋪、三家藥材鋪統統歸她管。
“帶我去見她。”
“是,閣主。”
幾人一同上了馬車,一路西行跑了大概四五裏路,才在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門口停了下來。
早有幾位姑娘等在門口,瞧見馬車來了立即撐傘上去迎接。
“參見閣主!”
尹依依掀開簾子,隻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晴掌櫃她們。
尹依依一臉欣喜道:“姐妹們好久不見,近來你們可都好?”
晴掌櫃一瞧見尹依依這副模樣,眼眶一下子紅了:“閣主,你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別哭呀,小心隔牆有耳,我們進去再說。”
“嗯。”
眾人簇擁著尹依依進了屋子。
燭光下,尹依依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姑娘們默默抽泣,哭聲是越來越大。
晴掌櫃抹抹眼淚,吩咐道:“快去請大夫,一定要快。”
“用不著請大夫,我自個不就是大夫嘛。”尹依依笑著阻止。
晴掌櫃怒拍桌子道:“管他是將軍還是戰神,我們暗香閣從今往後與淩雲木誓不兩立。閣主,你放心,這個仇我們一定想辦法幫你報。”
尹依依很是頭疼:他家相公再三交待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是她這個金馬影後苦情戲演的太逼真了嗎?
尹依依有意試探道:“你們想怎麽報仇?”
汪音兒提議道:“不如我們放把火燒了將軍府。”
“放火燒山宅的事情我們可萬萬做不得,別忘了我們可都是良民。”
“不如我們花重金請武林高手刺殺淩雲木。”
尹依依斷然拒絕:“我相公好歹是淩國將軍,身負保家衛國的重任,我們怎可為了私人恩怨刺殺朝廷功臣?再說了,我相公他武功高強,此事非但行不通,還會給自己惹上殺身之禍。”
晴掌櫃柳眉倒豎:“難道就這樣放任他欺辱我們閣主?”
尹依依好言勸道:“正所謂民不與官鬥,我們暗香閣是經商的,有些事該忍還得忍。再說了,關於這件事總歸是我有錯在先,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閣主,你的為人我們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閉著眼睛想這件事也不可能是真的。當初淩公子外出打仗,閣主你苦苦等了他三年,閣主你不惜假扮醜女,也要為他守身如玉。就憑閣主你對淩公子深情厚義,我們也不信閣主會做出如此出閣的事情。”
尹依依故意歎了一口氣:“唉!冷暖自知,這其中的苦,你們不懂。”
“莫非將軍他身患男疾之事……是真的?”話才說一半,汪音兒紅著臉低下了頭。
有姑娘說道:“怎麽可能?如果將軍真是那樣的話,那英鎊和小元又是怎麽來的呢?”
尹依依若有所指地說了句:“原先他倒不這樣。”
此話的意思是淩雲木的難言之隱是打仗回來後患上的。
晴掌櫃深深歎了口氣:“刀劍無眼啊!”
姑娘們絕口不提報仇一事,隻是一個勁勸道:“閣主,無論如何我們暗香閣上下一心,同舟與共。”
屋頂的瓦片突然動了動。
“誰在那?鬼鬼祟祟作何?”晴掌櫃嗬斥一聲。
上頭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刀劍激撞,不絕於耳。
“不好!有歹人擅闖!護院何在?”
“你們幾個進去保護閣主!你們幾個同我來!”
“是!”
院子裏衝進了四名姑娘拔劍護住尹依依:“閣主!”
“咻!咻!咻!”
六七把小型弩齊齊射向了屋頂,打鬥的黑衣人及時撤退了。
雲風清捂著受傷的胳膊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風清,你沒事吧?”尹依依跑上前及時替她止血療傷。
雲風清開口道:“閣主,這夥黑衣人從你出將軍府就一直跟在後麵,看樣子他們來者不善,想要對你不利。”
尹依依自嘲道:“如今我早已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後這種事怕是隻會多不會少。”
晴掌櫃開口道:“閣主,我這就去請龍威鏢局的齊鏢師帶入保護你的安全。”
“不必麻煩,有風清在,我不會有事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尹依依冷笑一聲:“那他們也得近得了我身才行。”
世人皆以為暗香閣主隻是一名善於經商的奇女子,卻不知她除了醫毒雙絕之外,還有一身“施針封穴”之術,旁人若想傷她分毫絕非易事。
“對了,晴掌櫃,近來我們暗香閣在京城的生意如何?”
“日進鬥金,風生水起。”
“很好。”
尹依依的唇角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線:“Very good!”
暗香閣旗下的產業幾乎都是自產自銷一條龍模式。胭脂鋪裏賣的胭脂來自鮮花島,製作棉被用的棉花來自楊柳村,藥材則運自小王莊。
近年來,尹依依還與洛川龍威鏢局展開合作,將暗香閣的對外運輸事宜,權權交給了龍威鏢局。每隔幾天,來自洛川城的物資就會源源不斷運往京城等地,確保商品供應。
從原材料到成品賣出,除了運輸花點銀子之外,利潤是相當的可觀。尤其是新推出的高檔胭脂“千金小姐”係列以及“棉雲雀被”,一經推出就受到達官顯貴的追捧,即便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京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平日裏見了晴掌櫃都是客客氣氣的,不知她們以後知道那位被人掃地出門的將軍夫人就是暗香閣主時,她們又會是何反應?
翌日,有消息傳出昨日掃地出門的將軍夫人被京城所有客棧、酒樓、茶館以及各個包子鋪、餛飩鋪等所有商鋪拒絕,坐實了尹依依過街老鼠的稱號。
有人還敲鑼打鼓號召全城男女老少不許施舍一滴水一口飯給這下堂婦,任其自生自滅,活活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