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英鎊雖是尹依依所生,是個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是淩雲木的種。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沒必要和一個小毛孩過不去。

秦雨柔抿嘴冷笑:連個小孩子都對付不了,本小姐就不姓秦。

秦雨柔換成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柔聲哄道:“英鎊,你還記得姐姐嗎?之前在雄鷹堡我們見過的,姐姐還給你吃過好吃的紅豆糕。”

淩英鎊毒舌道:“那種難吃的東西誰會記得?”

秦雨柔嗬嗬笑道:“英鎊,姐姐和你爹呢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雖無血緣關係,可比親兄妹還親呢。”

“我從未聽我爹爹在我麵前提起過你,你該不會是假冒親戚來將軍府攀親來的吧?”

“你……”秦雨柔差點裝不下去了,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冷靜!冷靜!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時,一道甜甜的聲音響起:“哥哥!”

不遠處,跑過來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奶團。

淩美元頭上紮著兩個圓圓的發髻,穿一身粉色的衣裳,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笑起來還帶著迷人的小酒窩,看上去天真無邪,機靈可愛。

“遭了!是她。”尹雅琴故意低下頭,避開淩美元的視線。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淩美元徑自走到尹雅琴跟前仔細瞅了瞅,隨後撒開小短腿跑到淩英鎊跟前告狀:“哥哥,上次就是那個壞女人掐小元的。哥哥說過要替小元教訓那個壞女人的,是不是?”

“嗯。”

淩英鎊指著尹雅琴的鼻子罵道:“就是你這個壞女人,趁著大人不在故意掐我妹妹的,我妹妹的背上都被你掐紫了好幾塊。”

尹雅琴矢口否認道:“胡說八道,根本沒這回事。”

眾人都將視線轉向尹雅琴,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她頭皮發麻。

“你們一個個都看著我作何?小孩子的話怎可當真?”

淩英鎊針鋒相對道:“壞女人,既然敢做為何不敢承認?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壞女人,連個小孩子都要欺負,真是卑鄙無恥!”

“你們認錯人了。”尹雅琴轉身對秦雨柔說道:“小姐,你要相信奴婢。”

秦雨柔剜了她一眼:“閉嘴!”

秦雨柔笑眯眯道:“英鎊,小元,待會小姨替你們教訓這個狗奴婢好不好?小姨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哼!”淩英鎊別過腦袋,懶得搭理她。

生了一肚子悶氣的秦雨柔冷聲道:“還不趕緊帶路。”

翁管家應承道:“是,是,小姐,這邊請。”

淩美元舔了舔麥芽糖問道:“哥哥,那兩個壞女人走了嗎?”

淩英鎊憤憤道:“不能就這樣放過她們。”

“嗯。”

淩美元用力地點了點頭。

淩英鎊開口道:“小元,一級戰鬥準備。”

淩美元高興地跳了起來:“好也!好也!”

花廳裏

兩名端茶倒水的奴婢恭敬地喊道:“小姐,請用茶。”

“下去吧。”

“是。”

尹雅琴端茶遞過去:“小姐,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那兩個小賤種太像尹依依那個賤人了。”

“還不閉嘴!”秦雨柔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尹雅琴趕緊跪下認錯道:“小姐息怒,奴婢並非詆毀淩公子的意思,奴婢一時糊塗。”

秦雨柔教訓道:“以後說話過一過腦子。”

“遵命,小姐教訓的是。”

“罷了。”

秦雨柔開口道:“這兩個兔崽子的確不討人喜歡。不過,在我哥麵前,本小姐不得不做做樣子。”

“小姐英明。”

秦雨柔冷笑道:“不過是兩個屁大一點的孩子,等我和我哥成親之後,他們還不是任憑本小姐處置。”

“小姐說的是。”

半個時辰之後,淩英鎊探頭探腦躲在門口張望。

秦雨柔朝他招了招手:“英鎊,你躲在門口做什麽?”

淩英鎊愁容滿麵道:“姨,適才我瞧見我爹回來了,這下慘了。”

“什麽?我哥回來啦?他人在哪?”秦雨柔喜出望外。

淩英鎊低聲下氣道:“姨,一會你見到了我爹,你千萬不要在我爹麵前告狀,否則我死定了。”

“好,我答應你,你快帶我去見他。”

“嗯。我爹他去了書房,我帶你們去。”

“英鎊乖!”

幾分鍾之後,將軍府某間屋子傳來了兩個女人殺豬一般的嚎叫聲。

“啊……救命啊……”

“快開門!快開開門!”

“蛇……有蛇……”

淩英鎊和淩美元守在門外麵得意洋洋道:“壞女人,你們就好好在裏麵待著吧。”

這間屋子,可是淩英鎊和淩美元專門用來整人的地方。據進過這間屋子的下人交待,裏麵猶如恐怖地獄,要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什麽老鼠、蜘蛛、蜈蚣、蛇、癩蛤蟆、蝙蝠應有盡有,另有一些虎皮、恐怖麵具、骷髏、動物頭骨等等。天上飛的是蜘蛛、蝙蝠,地上爬的是老鼠、毒蛇,眼裏看到的,手裏摸到的,無一不是令人膽戰心驚的東西。

除此之外,裏麵機關重重,若是一不留神腳下踩到塊海綿被嚇個半死,或是不小心觸動到機關,弄得渾身狼狽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這樣一處地方,尹依依是默認的。用她的話講,孩子就該有孩子的天性,無需過多幹涉。她的兩個孩子,淩英鎊從小對設計機關暗器感興趣,淩美元有醫術上的天賦,也算是各有所長。

“救命啊!救命啊!”

裏麵的人聲嘶力竭大聲喊救命,淩英鎊和淩美元兩個小不點坐在石階上撫掌大笑。

秦雨柔從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會栽在兩個小鬼身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即便是五歲大的小孩也不能輕視。

待到淩雲木回府的時候,秦雨柔和尹雅琴兩人被人抬著出了屋子,淩英鎊和淩美元這兩孩子早不見了蹤影。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淩雲木下令全府上下的人去找兩孩子,最後找到的僅有白紙一張。

留字條的人乃是兩個娃的親媽,說是帶倆娃躲風頭去了,等將軍大人消氣了再回府。

淩雲木眉頭緊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