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獄頭?”一位獄卒吞吞吐吐道:“你……你……”
秦獄頭語氣有些不耐煩:“你什麽你呀?”
獄卒揉了揉眼睛,開口問道:“秦獄頭,小的剛才一直守在門口,怎麽沒瞧見你出去呢?”
“胡說八道些什麽?我明明剛來。”
“啊!那裏麵那位又……是……誰?”獄卒不禁心裏發怵,說話舌頭都打結了。
“會不會是將軍夫人來了?”
秦獄頭急忙改口道:“那個……適才我趁你沒注意,出去小解了一趟。”
獄卒如釋重負,嗬嗬笑道:“嗨!這大白天的,小人還以為見鬼了呢。”
“瞧你這點出息!”
屋子裏,聽到動靜的兩人這會笑不出來了。
“這下遭了,露餡了!”尹依依像隻慌不擇路的老鼠,在那上跳下竄。
淩雲木淡然道:“娘子,莫慌,不如趕緊卸妝。”
尹依依點頭如搗蒜:“好。”
不就是大變活人嗎?這點難度暫時還難不倒她。
尹依依一邊手忙腳亂薅胡子,一邊撕扯人皮麵具,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換頭術”。
門外,秦獄頭為了拖延時間,特意和獄卒多聊了幾句。
“聽說了沒,昨晚劫獄之事據犯人交待……”
“誰說不是呢……”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
“呃!咳!”
秦獄頭清了清嗓子,對著裏麵的人喊道:“請將軍回房!”
“咯吱!”一聲,門開了。
從屋子裏走出來兩個人,淩雲木以及一位麵生的獄卒小哥。
守門的獄卒再次揉了揉眼睛,暗暗思忖道:適才難道真的是他眼花啦?這位獄卒小哥又是何時進去的?”
這也忒邪乎了。
出了天牢,秦獄頭把尹依依叫到一邊,著急道:“夫人,你怎麽過來也不事先和小人打聲招呼?今日差點就露餡了。”
“秦獄頭,你昨兒不是說今日你不當差嗎?”
“昨晚有人劫獄,上頭吩咐所有人不得休息。”
“原來如此,好在有驚無險。”尹依依朝他揮了揮手:“回見,告辭!”
“恭送夫人!”
秦獄頭摸摸胡子道:“將軍夫人的易容術還真是出神入化!”
尹依依沒走幾步,就見到雲風清前來稟報。
雲風清雙手作揖道:“閣主,屬下有事要稟。”
“風清,但說無妨。”
雲風清開口道:“閣主可還記得前幾日剛從天牢出來的那個宰相侄子?”
“你是說王啟林?”
“正是。”
“他怎麽了?”
“此人正派人四處打聽主子的下落,今日他還特意去了太白居找人。”
尹依依抿嘴一笑:“走,咱們去會會他。”
“好!”
太白居
尹依依換上一件太白居廚庖的衣裳,親自前去上菜。
“這位客官,讓您久等了!”
王啟林身穿一身華衣貴服,頤指氣使道:“慢著!你把頭抬起來讓本大爺瞧瞧!”
尹依依慢慢抬起了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王啟林一屁股站了起來,驚喜道:“哎呦喂,可算找著你了,神廚小哥。”
“客官,您是……”
王啟林熱情介紹道:“前不久在天牢,本公子吃過小哥做的的丸子和肯德雞,神廚小哥可還有印象?”
“哦,原來是你啊!小人眼拙,差點認不出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罷了,不知者無罪。實不相瞞,本公子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敢問大人所為何事?”
王啟林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我舅父王輔林的七十壽誕,小侄我正琢磨著給舅父送一份大禮。這份大禮乃是用珍珠、珊瑚、黃金、瑪瑙打製而成的淩國山河圖,四周皆是珍奇藝寶,中間放置美食,集可觀可看可吃於一體。隻要這一寶貝一出手,準保豔驚四座,能討舅父歡心。”
“大人高見。”
“神廚小哥,到時候你隨我走一趟,專門幫我烹飪糯米丸子和肯德雞如何?”
尹依依恭敬道:“小人願盡綿薄之力。”
王啟林大笑道:“好,到時候本公子絕不會虧待你的,神廚小哥。”
“能為大人效力,乃是小人的福分。”
“賞!”王啟林吩咐手下道:“立馬賞他一百兩銀子。”
“多謝大人!”尹依依欣然收下了白花花的幾錠大銀子。
三日之後,宰相府披紅掛綠,張燈結彩,一片喜慶之色。當朝宰相王輔林七旬壽辰之日,文武百官攜帶賀禮前來赴宴。宰相府門前,車來車往,好不熱鬧。
喜氣洋洋的壽堂裏,掛著紅綢,中間懸掛一幅百壽圖,兩旁貼著壽聯。壽堂正中擺一張四方大桌,上麵擺滿了祝壽用的壽桃、壽麵、鮮花、水果等等。偌大的院子裏,擺了四五十桌席位,可供百人一同用宴。
“禮部錢大人到!”
“永江洪副將到!”
“八王爺到!”
……
王輔林身著一身壽星服,眉開眼笑朝眾人行禮。
“歡迎諸位大人光臨寒舍,令府上蓬蓽生輝!”
“恭喜宰相大人,祝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大人,裏麵請!若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擔待!”
“文大人送宰相大人水晶軒轅鏡一對,描金壽碗一對!”
“八王爺送玉鳳硯台一隻,西域蠶絲十披,玉瓷瓶一對!”
……
琳琅滿目的珍寶看的人眼花繚亂。
人群中,尹依依一身男裝打扮,跟著王啟林進了宰相府。
“神廚小哥,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等事情辦成之後,本公子重重有獎。”
“請大人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這王啟林前腳剛走,尹依依就遛出了廚房,跑去刺探消息去了。
尹依依轉了好大一圈才走到宴壽廳,隻聽見裏麵鶯歌曼舞,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尹躲到角落裏往裏瞅去,裏麵金銀珠寶堆積如山,令人目不暇接。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古琴涔涔,鍾聲叮咚。
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尹依依忍不住吐槽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宰相過七十大壽,竟奢靡成如此。”
突然,一道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尹依依暗暗思忖:是他?坐在他旁邊的那兩位,看打扮應該也是位王爺,這個淩楚風人品不行,人緣倒是不錯。
尹依依一口唾沫星子噴過去:“我呸!小人得誌!”
“站住!”
一聲嗬斥傳來,猶如當頭一棒,驚得尹依依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