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人求見。”
“帶上來。”
雲風朗彎腰作揖:“屬下雲風朗參見主子。”
“免禮。”淩雲木走近問道:“雲風朗,你怎會在此?駱逸塵他人呢?”
雲風朗跪下請罪道:“回稟主子,駱逸塵他有意支開手下,目前早已不知所蹤。屬下有負所托,還請主子責罰。”
淩雲木瞳孔一縮:他家娘子果然是被駱逸塵帶走的。
“雲風朗,我且問你,駱逸塵是何時來的此地?”
“昨日夜裏。”
淩雲木暗忖:果然是他們師徒之間在私通暗語。尹依依,原來你早下定決心離開為夫,並為此做了詳盡的計劃。倘若駱逸塵不來救你,想必適才你那幫手下也會救你出去,橫豎你就是一心要逃離為夫是不是?
知道的越詳盡,淩雲木心中的火氣就越大。
淩雲木繼續問道:“雲風朗,駱逸塵是何時對你起疑心的?”
“此事請容屬下細稟。”
“準”
雲風朗開口道:“自從主子夜探陳宮之日起,駱逸塵對屬下就有了防範。”
淩雲木自責道:“當日之事確是我行事魯莽了,才會中了陳軒威父子的奸圈套。”
“主子你顧及夫人母子安危,才會關心則亂,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
“雲風朗,你繼續往下說。”
“是。城樓大戰之後,夫人她們本與我等同行前往駱國,怎知途中夫人母子卻無故消失了。屬下後來才得知是駱逸塵暗中安排夫人她們偷偷來了東雀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已對你生疑,自會事事瞞著你。想不到你潛伏在駱逸塵身邊三年之久,就這樣暴露了。”
“此後,屬下遵照主子的意思多次暗中打探夫人的下落,隻可惜一直未果。後來屬下從六小王爺陳容景口中得知夫人她們母子來了東雀國,這才立即飛鴿傳書稟報了主子。”
淩雲木開口道:“陳容景這是有意將她們母子的消息泄露給你,為的就是引本將軍親自前來。此回,東雀國二皇子南禹帶兵前來截殺本將軍,恐怕也要歸功於陳容景。陳容景,本將軍又豈會怕你?”
淩雲木開口道:“雲風朗。”
“屬下在。”
“駱如今逸塵那邊你是回不去了,今後你就留在本將軍身邊聽令吧。”
“屬下遵命,屬下自當為主子肝腦塗地。”
“報!”
一名探子前來稟報道:“回稟淩將軍,前方有大批兵士正朝我們而來。”
淩雲木冷哼一聲:“來得正好,今日本將軍要讓這幫鼠輩見識一下,本將軍的戰神威名究竟從何而來。”
“付彪勇!”
“屬下在。”
“命你帶人於左翼埋伏。”
“屬下遵命!”
“朗讚。”
“屬下在。”
“帶上你的神射營立即上樹。”
“得令!”
“肖騰!”
“屬下在。”
“命你帶一千騎兵突出重圍,迂回繞到敵人後方夾擊敵人,不得有誤!”
“得令!”
淩雲木目光如炬,大聲命令道:“其餘將士與本將軍一同正麵迎擊敵人。”
“遵命!”
林間,幾隻烏鴉扯著難聽的嗓音從上頭掠過,周圍一片肅殺,就連吹過的惡風也微微透著腥味,使人不禁毛骨悚然。
不遠處,一輛華麗的馬車上傳來了幾聲咳嗽聲。
“咳!咳!咳!”
陳容景蒼白的臉上此刻血色全無。
“報!”一屬下跪在地上稟報:“回稟公子,敵人就在前麵。”
陳容景吩咐道:“傳令下去,取淩雲木首級者,賞金萬兩。”
“遵命!”
“發火號!”
“是。”
“嗚……”
隨著一聲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將士密密麻麻蜂擁而至。
“殺!”
“殺!”
山穀裏,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傳來,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凝重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四個時辰……
陳容景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理解的神情:明明他們數倍於敵人,為何此刻處於下風的卻是他們?他早知淩雲木帶兵有方,麾下的將士個個勇猛無比,今日一見淩雲木這個戰神將軍果然是不可戰勝的。
陳容景的麵色兀自沉了幾分,一股寒意從頭涼到腳。
樹林裏,淩雲木騎著高頭大馬,左突右衝,勢不可擋。
他的長袍被鮮血染紅,眼神中透著嗜血的怒氣,仿佛此刻擋在他前麵的乃是阻礙他前去找他娘子的絆腳石。
眼看著他身邊倒下的屍體堆積如山,那些士兵紛紛避之不及,不敢朝他靠近上前。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一簫一劍平生意,負盡狂名十五載。
“雲風朗!”
“屬下在!”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隨本將軍走!”
“遵命!”
淩雲木橫衝直撞,突出重圍,騎馬往陳容景所在的林子衝去。
燕飛和雲風朗緊隨其後,領著一小撮精兵迅速跟上淩雲木。
“報,淩雲木帶兵正朝王爺而來,速請王爺撤退。”
陳容景薄唇緊抿,冷聲道:“撤。”
幾十米開外,淩雲木拍馬趕到,大喝一聲:“陳容景,哪裏逃?”
“保護王爺!快放箭!”
頓時,箭如雨下,淩雲木揮劍避箭,臉上毫無懼色。
這時,叢林中斜插出一支軍,眯眯眼南禹率著數百精兵護在了陳容景的前麵。
南禹大喊道:“淩雲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又來一個送死的。”淩雲木輕蔑大笑:“南禹,你可知昨日的陳國便是明日的東雀國?”
南禹握了握手上的寶劍,咬牙切齒道:“淩雲木,本王今日隻想你死。”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叮!叮!”
兩人正式交手,手中的利劍發出清脆的聲音,如疾風,如驟雨,如金石,錚錚作響,鏗鏘有力。
“二王爺有令,護送六小王爺速速撤退。六小王爺,我們盡快撤吧!”
“好。”
陳容景在眾人的拚死保護下,消失在叢林盡頭。
眼見著陳容景安全離開後,南禹調轉馬頭,引著淩雲木往一處山穀而來。
就在淩雲木入穀的前一秒,坡頂上一襲紅袍的慕白言迎風而戰,遺世獨立,衣袂飄飄。
慕白言戲謔道:“兄弟,不想被炸開花的話,就趕緊撤。”
慕白言這是在提醒淩雲木山穀裏埋有火雷,淩雲木一個激靈,策馬往回撤。
須臾之後,滾石、火雷響徹山穀,此地灰飛煙滅,如同廢墟。
淩雲木心頭一顫:若非慕白言提醒,今日他怕是粉身碎骨了。想不到陳容景精心設下陷阱,而南禹有意引他入甕,置他於死地。
淩雲木眉頭緊鎖:這個陳容景果然比陳軒威還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