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慕白言睜開星眼,發現自己躺在了**。
“小影!”
門口一位侍從闖了進來:“堂主,你醒了。”
慕白言摸了摸腦袋問道:“昨晚我是怎麽回來的?”
“屬下背你回來的。”
“為何我好像記不起來了?”
慕白言並沒有喝斷片,隻不過他中了尹依依的忘然香,記不起來是正常。準確的說他和尹依依上樓發生的事他都想不起來。不過,從忘然香的藥性來看,記不起來隻是暫時的。
懸世堂門口,一陣敲鑼打鼓,吸引了不少過往行人。
“發生什麽事了?如此熱鬧。”一位小哥揪住一人問道。
中年男子說道:“沒看到嗎?是翁員外家的千金大小姐派人給懸世堂送牌匾過來了。”
“哪個翁員外啊?”
“開錢莊那位大老爺。”
“原來是他啊。”
圍觀的老大爺開口道:“昨日知府家的千金也送牌匾過來了。這懸世堂神醫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看看,牌匾上寫著什麽?”
眾人齊聲念道:“神丹妙手,白衣丹心。”
另一塊牌匾上寫著:“仁心仁術,華佗再世。”
“好!”
眾人拍手叫好。
薛掌櫃及幾位夥計出來收下了牌匾:“多謝各位街坊。”
此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遞過去一籃雞蛋:“大夫,請收下這個。神醫的救命之恩無以回報,這點雞蛋就當是老太婆的一點心意。”
“老婆婆,我們懸世堂有規定不能隨便收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老太太眼裏含著眼淚:“令神醫免費替我這個老婆子治病,讓我可以多活幾年。這點雞蛋是我一個一個攢的,你們不收下我就不走。”
周圍有人勸道:“對啊,還是收下吧,好歹也是老太婆的一點心意。”
薛掌櫃一臉為難:“老婆婆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可這雞蛋我們不能收。”
一位擺攤的老大爺出來說道:“上次我拿一籃自家種的脆梨送過去,他們也沒收。”
“好人呐好人!懸世堂真是咱們百姓之福!”
“是啊是啊,好人定會有好報的。”
聽到這些話,老太婆心理更感動了。隻見她一屁股坐在門口決絕地說道:“你們今日若不收下,我老太婆就不走了。”
薛掌櫃和夥計一時束手無策。
這時,尹依依從裏麵走了出來,接過一籃雞蛋笑道:“老婆婆,謝謝你的雞蛋,我們一定會好好吃的。”
“好,好。”老婆婆喜極而泣。
尹依依低聲對身邊的夥計說道:“小四,待會你背一袋大米送去老婆婆家。”
“明白。”
街上的未嫁姑娘一瞧見尹公子出來了,一個個心花怒放。
一位膽大的胖姑娘,捧上一塊絲帕臉紅地說道:“尹公子,這是我親手為公子繡的。”
尹依依鎖眉一怔:“這位姑娘,我們掌櫃的說過了我們不能隨便收東西,除非姑娘想害我被掌櫃罵。”
胖姑娘怒視薛掌櫃:“誰要是敢罵尹公子,我就跟他沒完。”
四五個姑娘齊齊看向了薛掌櫃,薛掌櫃急忙溜之大吉。
店裏的年輕夥計羨慕不已:“每日都有如此多的姑娘獻殷勤,隻可惜……”
“隻可惜她們眼中的尹公子其實是個女的。”樂哥自嘲道:“哪怕有一個姑娘看上我,我也不至於打光棍。”
一會,又有姑娘送來了幾包蜜餞幹果。
尹依依萬般推辭:“不可!”
“煩請公子幫我轉交令神醫。”蜜餞姑娘害羞地轉身跑掉了。
其實懸世堂裏最受當地姑娘喜歡的並非尹依依,而是她的師父令沐華。
每日,尹依依要幫她師父拒收多少封情書,打發走多少媒婆。再這樣下去,她都要成洛川城姑娘們的共同仇敵了。
日薄西山,懸世堂終於打烊了。
尹依依這才找到令沐華:“師父,因為你,我都快成全民公敵了。”
“此話何意?”
尹依依解釋道:“都怪師父你太受歡迎。每日為了打發那些花癡我得花費多少精力?”
“那你說如何是好?”
樂哥出主意道:“有了。明日我就放風出去說令神醫家中已有妻妾。”
“這倒是個辦法。”
“沒用。”尹依依開口道:“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我猜那些姑娘們是不會死心的。”
令沐華問道:“那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解決?我們懸世堂是醫館,每日治病救人就夠忙的,實在是不堪其擾。”
尹依依杏眸一眯:“我有辦法了。”
“什麽法子?”
“能讓那些姑娘死心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大美女來假扮師娘,如此一來她們總該死心了吧。”
薛掌櫃附和道:“這個辦法可行。可是上哪找大美女呢?”
眾人齊齊將目光轉向了尹依依。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尹姑娘你正是最好的人選。”
“啊?我?”
令沐華開口道:“丫頭,方法是你想出來的,不如試試吧。”
“那好吧。”
第二天,尹依依起了個大早,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
一襲淺色煙籠梅花百褶裙,外披淡粉敞口紗衣,內襯芙蓉錦緞裹胸。水芙色紗帶曼佻腰際,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清雅不失華貴。
令沐華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差點都認不出來她了。
“丫頭,何時變成這番模樣了?”令沐華一時移不開視線。
尹依依喜笑顏開道:“師父,我的化妝技術不錯吧。你瞧,最新潮的小歐眉搭配我這雙可以放電的卡姿蘭大眼睛。豆沙紅的胭脂紅,再加上整體上我做了立體修容處理,不用美顏都能出來絕世美顏的效果。最最主要的當然是本姑娘天生麗質難自棄。”
令沐華不禁眉頭一皺:“丫頭,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沒聽懂。”
“師父,你聽不懂是正常。咱們快走吧!”尹依依興奮地說道:“尹依依喬裝扮師娘,大戰花癡的好戲就要開場嘍!”
令沐華特意囑咐了一句:“丫頭,待會悠著點。”
“放心吧師父,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