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車勞頓,淩雲木等一行人終於回到了洛川城。

慕白言命人備好了酒席就等著給他們接風洗塵。

馬車進了洛川城,淩雲木私自決定下了車。

莊漠寒詫異地問道:“雲木,你這是要上哪?”

“你們先回去。”

淩雲木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莊漠寒歎了口氣,對燕飛說道:“怎麽連你也被丟下了?”

燕飛眉毛一皺,委屈的說了句:“主人他不許我跟著。”

“那好吧,我們走!”

馬車再次啟動,悠悠然往雄鷹堡跑去。

鮮花島

那日大戰花粉迷之後,尹依依背著包袱決定到島上小住。

要在這洛川城開胭脂店的事情迫在眉睫,當務之急是要把調香技術教給百花夫人。鮮花島上的這些女婢今後就是暗香閣的骨幹成員,負責招募和培訓入門弟子。

一連七日,尹依依在這鮮花島上白天開課授技,晚上飲酒作樂,都樂不思蜀了。

這日,春風送暖,春光明媚。

午膳的時候尹依依多飲了幾杯百花夫人精心釀造的百花酒,不禁麵色坨紅。

“姐姐,你釀的百花酒真好喝!害我都忍不住貪杯了。”

百花夫人嬉笑道:“妹妹,叫青兒扶你進去歇息吧。”

“我沒事,這點酒算什麽。”尹依依擺手拒絕:“待會我還要看你們搗花製香呢。”

“不急。妹妹先進去小憩一會,待會姐姐叫你。”

尹依依憨態可掬道:“我沒醉,咱們走吧!”

說完,尹依依一個人健步如飛,朝著花圃的方向走去。

午後陽光慵懶,尹依依眯起杏眸,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咦?怎麽感覺頭重腳輕的?難道我真醉了?”

尹依依靈動的雙眼此刻迷離飄渺,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腳下不穩,身子亂晃。

“不管了,找個地方先眯一會。”

尹依依一頭紮進了花海裏。

“尹姑娘!”

“尹姑娘!”

幾名女婢四處尋找,也不見尹依依蹤影。

下了船,淩雲木直奔鮮花島。

路過飛花亭時,一個身影吸引了他停下來駐足。

隻見一位姑娘臥於飛花亭一處欄杆石凳上,香夢沉酣。四麵芍藥花飛了一身,滿身皆是紅香散亂,一隻蓮藕似的手臂筆直垂下,一隻花色蝴蝶圍著她飛舞,落在了她胸前繡著大朵牡丹花的衣襟上。

淩雲木情不自禁走進近細瞧,當他看清了這位姑娘的長相時,嘴角勾起了一道弧線。

“偷衣賊小庸醫?沒想到竟會在這遇到你。”淩雲木唇角忍不住一抽:“看來不用我再費心思找了。”

淩雲木蹲下身子,湊上前仔細瞅了瞅她。

她的眼睛安靜地閉著,狹長的睫毛如同一把扇子,白裏透紅的臉頰浮上了一層緋紅,微微的鼾聲融化在空氣中絲毫不挑環境,宛若熟睡的傾國佳人。

“多日不見,小庸醫變好看了。”淩雲木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尹依依的鼻子上撓了撓。

睡夢中的尹依依突然覺得好癢,她下意識地抓了抓鼻子,繼續酣睡。

濕潤的紅唇恍若櫻桃,令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淩雲木神使鬼差地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來回摩挲,柔軟、溫熱、濕潤的感覺傳到他手心裏。

尹依依眉頭微蹙,轉個身又睡了過去。

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賞心悅目,細長的脖頸白皙柔嫩,纖細的蠻腰不堪一握,渾圓的**惹人遐想。

這一瞬間,淩雲木下身似乎有了反應。

“呃!該死的!”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定力,在她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淩雲木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一個姑娘家大白天的醉臥郊外,想到這他不禁怒從中來。

今日多虧遇到了他,若是換成其他男人她恐怕……

淩雲木大掌用力一拍,落在了她挺翹的美臂上,隻聽見“啪”得一聲,驚醒的尹依依差點滾了下去。

“啊!怎麽了?怎麽了?”尹依依驚慌不已。

淩雲木抿嘴冷笑:“小庸醫,你終於睡醒啦?”

“是你……”尹依依再一次見到淩雲木,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麽你不認識我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淩雲木皮笑肉不笑。

尹依依結巴道:“那個……你……我……”

“多日不見,變小結巴啦?還是說你見到本公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尹依依好不容易穩住了情緒:“蛇蠍男,你怎麽會在這的?”

淩雲木冷笑道:“整座鮮花島都是我的,我怎麽不能在這?”

“什麽?鮮花島是你的?那你和百花夫人是什麽關係?”

“你猜!”

尹依依強加了一個罪名在他身上:“蛇蠍男,你該不會就是百花夫人口中的那個負心漢吧?”

“負心漢?這個詞用的有點意思。就因為上次的不辭而別,在你眼裏我就成了負心漢了嗎?”

“我警告你不要斷章取義,偷換概念。你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什麽?”

淩雲木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

尹依依解釋道:“我和你非親非故的,你走不走與我何幹?再說了你身上的傷好了自然會離開的,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是病人,我是大夫,你出錢,我治病,咱們兩不相欠。”

淩雲木的聲音染上幾分隱怒:“兩不相欠?很好。我問你我送你的玉佩哪去了?”

尹依依尷尬地笑了一聲:“玉佩自然放家裏了。”

“當真?”

“我又不傻,誰會把價值連城的東西整天掛在身上啊?豈不存心招小偷惦記嘛?”

淩雲木掏出玉佩,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那這個又是什麽?”

尹依依大驚:“玉佩怎麽會在你這?”

“你說呢?”

周著的空氣驟然變冷。

尹依依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玉佩這根本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我沒猜的話你家裏這樣的玉佩應該堆積如山。蛇蠍男,你居然敢騙我。”

“放肆!豬腦!”

淩雲木一束寒光射過去,嚇得尹依依立馬閉上了嘴巴。

這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是從蛇蠍男的身上散發出來了嗎?氣場好強,簡直令人不寒而栗啊!

“小庸醫。”

“怎麽了?”

“在本公子麵前不許張牙舞爪。我沒記錯的話,你我之間還有好幾筆賬沒算清。”

“什麽賬?”尹依依心裏咯噔了一下。

淩雲木話裏藏刀:“比如某位姑娘詛咒本公子斷子絕孫之類的,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不是嗎?”

尹依依急忙諂笑道:“誤會一場,淩公子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同我一般見識了。”

淩雲木眉毛微挑:“我若說不呢?”

“那你想怎樣?”

“想到了再告訴你。”

冷霜盡退,淩雲木的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

遠處,青兒邊跑邊喊道:“尹姑娘,原來你在這啊?”

青兒一見到站在麵前的淩雲木趕忙下跪:“島主,你來了。”

尹依依暗暗沉思:他居然真是島主,這下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