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人所為?”眾人痛哭不止。
尹依依蹲下身子仔細檢查:頸部淤青,像是生前被人打暈過。嘴唇發紫,七竅流血,分別是中毒而死。
尹依依扒開下肢檢查了一番:生前遭人性侵,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姐姐,鮮花島上真的沒有男人?”
“沒有。平日裏除了淩公子偶爾會來島上小住,就隻剩送東西的老張了。”
青兒哭著說道:“老張隔幾個月才來一次,再加上他年事已高,應該不會是他。”
百花夫人自責道:“昨日真不該設宴的,否則月柔她也不會死。”
“不關小姐的事,此事是我提議的,都怪我。”青兒蹲在了地上大哭。
尹依依勸慰道:“你們都別再自責了,眼下不是時候。”
回到房間,尹依依問道:“青兒,昨兒吃酒的時候,有誰沒有在場嗎?”
“其他人都來了。隻有憐心她身體不適,待在屋裏休息。”
“我替憐心診過脈,她的確是身體不適。”
尹依依突然想起一個人,於是開口問道:“姐姐,昨兒吃酒的時候,有個人中途起身離開,還記得嗎?”
“妹妹是在說啞巴花奴嗎?”
“沒錯,就是她。那個花奴不光長相奇怪,性格也挺古怪的。我來這裏這麽多天,她每次見到我遠遠地就躲開了。”
“花奴她是三年前來島上的,是個啞巴,身世也可憐,我便收留了她。雖然她不會說話,幹活倒挺利索的。”
“沒錯。後院裏很多花都是她種的。”
“原來如此。”
尹依依暗暗沉思:之前她就想問後院那片花是誰種的?因為後院的花不同於其他的花,曼陀羅、夾竹桃、一品紅、南天竹、紫藤、萬年青等等,無一株不是有毒的。
“姐姐,月柔是中毒而死。”
“何毒?”
“八魂草。”
“何人所為?”
“我唯一肯定的是凶手是個男人。”
“男人?這可如何是好?”百花夫人慌張地說道:“青兒,我們立馬修書一封,請淩公子過來處理。”
尹依依阻止道:“姐姐,萬不可打草驚蛇,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尹依依知道即使用飛鴿傳書,淩雲木也收不到這封信。因為之前她留意到鮮花島上的鴿子都是家養的,家養的信鴿自然聽命於主人。不巧的是那個養鴿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啞巴花奴。
現在她唯一需要證實的事情還有一件,隻要落實了那件事情,凶手也就水落石出了。
尹依依決定今晚親自會會“她”。
是夜,皓月當空。
尹依依一襲夜行衣出現在了花奴所住的偏僻小屋。
尹依依躲在牆角,捅破了窗戶紙,虛著眼睛往屋子裏瞧。
窸窸窣窣,屋子裏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尹依依一個激靈,躲到了柱子後麵。
“咯吱!”門打開後,花奴背著個包袱走了出來。
“想跑?沒那麽容易。”黑暗中,一根梅花針射了出去。
“誰躲在那?”
花奴輕功一躍,避開了梅花針的攻擊。
尹依依一驚:“不好,“她”居然會武功,隱藏得夠深啊!”
“咻”得一聲,月光下一把冷劍筆直地襲向了尹依依。
“嗖!”
“嗖!”
“嗖!”
小型弩接連發了三支箭矢,撲向了對方。
“尹姑娘,出來了,我早就知道是你。”花奴騰空而起,避開了箭矢的攻擊。
尹依依大大方方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花奴,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五毒教的人吧?”
“沒錯,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
“花奴,男扮女裝這麽久,真是辛苦你了!”
花奴冷笑一聲:“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你潛伏在鮮花島應該是受了你家主人的命令,對吧。”
“尹姑娘,你沒來島上幾天,知道的倒真不少。”
“你家主人應該就是我姐姐口中的那位負心漢,他離開後你就來了,為的就是監視島上的一舉一動。”
花奴沒有作聲,眼神冰冷地望著她。
“我姐姐體內的花蠱蟲毒是你家主人所為。他之所以對百花夫人下毒是因為他不想讓其他男人見到她的美貌。這花蠱蟲毒他能解,所以有朝一日他定會回來找我姐姐。”
“如果不是你知道的太多的話,我還真沒打算殺你。”
“笑話!”尹依依冷笑道:“花蠱蟲毒都難不倒我,你殺得了我?”
“你……”
“用毒你並非我對手。正是因為你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你才會連夜逃跑,不是嗎?”尹依依歎了口氣:“如果你沒殺月柔我倒是可以放過你,可惜一切都晚了。”
花奴勃然大怒:“我沒殺她,她是自行服藥死的。”
“什麽?”
花奴冷冷地說道:“其實月柔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三年來她一直為我保守秘密,隻可惜她太執著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月柔早就對我以身相許,可我愛的人至始至終隻有憐心一人。昨夜趁著酒興我本想去跟憐心告白,卻被月柔阻止了。我用迷魂香迷暈了兩人,然後不顧一切得到了憐心。正當我要離開的時候,月柔卻醒了。她見到**的憐心頓時明白了一切,她一怒之下想要殺了憐心,是我阻止了她,帶她離開了屋子。”
“花田間,她抱著我吻我,求我愛她。歡好後,她卻趁我不注意,從我身上偷了八魂草偷偷喝下。我想救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臨死前她說她恨我,不想再活在世上。”
尹依依見他語氣冰冷,仿佛在講故事一般。
尹依依無比痛心地罵道:“月柔為了你而死,你卻無動於衷,月柔是真的傻。”
眼前的男人霎時怒氣衝天:“要不是她我也不用離開這,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是她的錯,錯就錯在她不該將自己錯付給禽獸不如的你。”
“多管閑事!識相的趕緊給我滾!”男人目露凶光,拔劍對著尹依依。
尹依依麵無表情地說道:“在這世上我最恨一種人,那就是無情無義之人。”
紫色的煙霧瞬間籠罩住了兩人,影影綽綽間,一人緩緩倒下,另一人遺世獨立,背影孤獨且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