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這力道,一鞭子下去定會皮開肉綻吧?

“啊……”尖細的女高音響起,尹依依猶如躺在案板上等著被宰的肥豬,發出了悲鳴的哀嚎聲。

“血!血!”一瞬間,尹依依眼前仿佛出現了鮮血淋漓的錯覺。

淩雲木冷笑一聲:“這女人又在玩什麽把戲?”

燕飛不禁皺了皺眉:“分明是鞭子落地的聲音,這女人百分百是在演戲。”

“疼嗎?準頭是差了些,下一鞭本公子會如你所願的。”淩雲木悠閑地把玩著手裏的鞭子。

“咦?剛才是太緊張了產生錯覺了嗎?”

尹依依自查了好一會,才發現鞭子原來根本沒落在她身上。

尹依依決定以柔克剛改,慌忙求饒道:“淩公子難道你忘了從前你我患難與共的日子了嗎?”

淩雲木居高臨下,一字一句說道:“小庸醫,不如說說看你為何會失貞?”

“唉!無非是遇人不淑,渣男始亂終棄唄。”尹依依擺出一副了哀怨的神情。

“渣男是何人?”

“我曾經喜歡的男人名叫渣男。”

淩雲木皮笑肉不笑:“小庸醫,論滿口胡謅亂語的本事恐怕你無人能敵。”

“我沒騙你。”尹依依振振有詞道:“從前的從前有位與我相知相戀五年的男子,居然背著我和我最親的姐妹搞上了,這樣無德無品無恥下流的男人就叫渣男。”

淩雲木的唇角一動冷嘲道:“小庸醫,看你的年紀不過二八年華……”

尹依依及時打斷了他的話:“沒錯,我是早戀了,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被我們教導主任批評教育多次了,不如到此為止吧。”

這女人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淩雲木審查的目光盯著尹依依問道:“小庸醫,你是何方人氏?”

尹依依愣了一下,顯然不知他真正的意圖究竟是什麽。

“東桑村人氏,有問題嗎?”

淩雲木暗暗思忖:“總覺得這丫頭有些古怪。”

這時,一位屬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稟城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進來!”

淩雲木轉身吩咐燕飛:“帶她先下去。”

“是。”

燕飛帶著尹依依走出了房間。

逃過一劫的尹依依總算鬆了口氣:“不行,得想辦法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行。”

門口,尹依依差點與藍衣俊公子撞了個滿懷。

莊漠寒眸子一沉暗忖:“這女人是誰?怎麽瞧著有些麵熟?究竟是在哪裏見過呢?”

“屬下見過莊堂主!”

燕飛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見嗎?僅憑腳步聲,他居然就能認人。

尹依依暗暗稱奇。

“燕飛,這位姑娘是何人?”莊漠寒將目光停在尹依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燕飛恭敬地回答:“堂主還是親自去問主人吧,屬下告退。”

尹依依這才回想起:這不是香十裏的莊老板嗎?他怎麽會在這?適才燕飛叫他堂主,莫非他和蛇蠍男是一夥的?

“這個蛇蠍男,果然是不一般。”尹依依再一次確認了淩雲木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人。

書房裏,黑衣屬下單膝下跪呈上了一封書信:“城主,是慕堂主的飛鴿傳書。”

說話間,莊漠寒走了進來:“雲木,剛才那位姑娘是何人?”

淩雲木將書信遞給了莊漠寒。

“再過幾日就是慕老莊主金盆洗手的日子,白言他早就回去準備了,看來我倆得盡早動身。”

“嗯。漠寒此事交由你去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就動身前往名流山莊。”

“好。”莊漠寒點了點頭:“剛才那位姑娘……”

“新來的下人,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嗯,那我先下去了。”

“有勞!”

翌日,淩雲木離開雄鷹堡後燕飛接到了一個看守柴房的任務。

大材小用的燕飛就這樣搬來一把椅子,任憑雨打風吹,寸步不離的守在柴房。

主人交待對付這樣一個擅長用毒的丫頭,必須先沒收她所有隨身之物,沒了牙齒的老虎看她張牙舞爪到哪去。

柴房裏,尹依依捂住肚子大叫:“哎呦喂!我的肚子好痛啊!不行了,我要死了,來人呐!救命啊!”

喊了半天,才聽見燕飛冷冷地回應:“姑娘,這招你用過了。”

尹依依躺在地上滿地打滾:“大哥,難道你沒看到我痛得滿地打滾嗎?”

“我是瞎子,自然看不見。”

“我去!”尹依依氣得大罵:“有種你解開繩子,信不信我用銀針紮聾你!”

“主人交代,對待姑娘必須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狗屁!蛇蠍男就是狗屁不如的東西!”

燕飛表情微怒:“放肆!如若姑娘再敢辱罵我家主人,小心在下對你不客氣。”

“親,你有點原則好不好?眼下的問題是你家主人強搶民女綁架良家少女在先,我為何不能罵他?你叫燕飛是吧?我跟你講做人還是要明辨是非滴。生而為人,豈能不明是非,助紂為虐?我勸你回頭是岸,趕緊放我出去,要不然等我報官……”

“住口!”燕飛嗬斥道:“我勸姑娘不要白費力氣。”

尹依依嗡嗡嗡像隻蒼蠅似的在他耳邊勸了他幾個時辰,直到她說到口幹舌燥,江郎才盡。

“喂,你怎麽都不應答一聲?你聾了嗎?”

尹依依見他沒反應,直接拿腳踹房門。

“嘭!嘭!嘭!”

燕飛取下塞進耳朵裏的棉花:“姑娘說完了嗎?如果還沒說完,你繼續。”

“你……”尹依依隻覺得口幹舌燥,無力地趴在了地上。

燕飛的麵癱臉一臉鄙夷道:“女人果然都是長舌婦。”

這時,一位粉衣女婢著急地跑過來喊道:“燕大哥,不好啦!小姐她……”

燕飛起身焦急地問道:“小姐她怎麽了?”

丫鬟說道:“小姐她鬧脾氣掛起白綾要上吊呢,你快過去瞧瞧吧!”

“胡鬧!”燕飛猶豫了一下,急衝衝地離開了這裏。

雄鷹堡裏除了淩雲木,秦雨柔就是燕飛唯一關心之人。雖然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他隻是個眼瞎的下人。

燕飛前腳剛走,後麵柴房的木門被打開了。

一位粉衣女婢蹲下身子解開了繩子:“姑娘,快跟我走。”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女婢喊道:“快!”

“好!好!”尹依依在女婢的協助下逃出了柴房。

天上掉餡餅了嗎?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尹依依像隻出籠的鳥兒,開心得都要跳起來了。

“姑娘這是要帶我去哪?”

“別問這麽多,快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