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縷刺眼的陽光將尹依依從沉睡中喚醒。
尹依依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旁邊的屠姣姣:“屠姑娘醒醒,天大亮了。”
屠姣姣不情願得坐了起來,忍不住哈欠連連,一看就是沒睡醒。
“咦?怎麽師父和鶯歌他們都不見了?”
尹依依推開門走了出去。
“丫頭,你醒啦。”陽光下令沐華逆光而站,宛若神祗。
“師父,早!”
尹依依深吸了一口氣,伸了伸大懶腰。
雨後的森林,夾雜著泥土的清香,融化在微微濕潤的空氣中,沁人心脾。經過大雨洗禮的綠葉掛上晶瑩的露珠,喝足水的青草更加翠綠嬌嫩。樹枝上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好似在唱動聽的清晨之歌。
“尹姑娘,早!”
“你是鶯歌?”尹依依驚訝地說道:“昨晚破廟裏太暗,沒看清你的長相,現在這麽一看鶯歌妹妹長得還真水靈!”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恍若清泉,櫻桃嘴,粉麵腮,誰看她都是位討人喜歡的鄰家小丫頭。
鶯歌害羞得低下頭笑道:“姐姐長得才叫好看。”
這時,屠姣姣女俠扯著大嗓門走了出來:“你們在聊些什麽?讓我也來聽聽。”
屠姣姣一身紅衣長袍,腳下著一雙黑色布靴,束發,佩劍,俠義衝天。
尹依依笑道:“適才我在誇鶯歌妹妹長得水靈。”
“那惡霸就是看上鶯歌的美色了,所以說女人長得好看也是禍。這一點我屠姣姣女俠就從來不用擔心。”
“屠姑娘,你就別再妄自菲薄了,屠姑娘你容貌清秀,英姿颯爽,哪裏平庸了?”
鶯歌也捂嘴笑道:“屠姣姣你也是美人胚子。”
“呸!呸!我才不要當什麽美人,我屠姣姣要當義薄雲天的女俠。”
尹依依笑道:“好啦,屠女俠,我們去行俠仗義去吧。”
“走!”
三個女人肩並肩,手拉手,雄赳赳,氣昂昂往樓關村走去。
令沐華在後麵直搖頭:“三個女人一台戲,果然又有好戲看了。”
一行人剛走至村口,村裏潑皮阿三就衝過來大喊道:“鶯歌丫頭,你還敢回來?我這就去告訴羅老爺。”
“站住!”
阿三瞟了一眼屠姣姣,大聲叫道:“你不是昨兒那個半路劫親的姑娘嗎?實話告訴你,羅老爺今早已命人去縣衙告官,官兵正趕過來抓你呐。”
屠姣姣一腳將阿三踢倒,一隻腳踩在阿三的肚子上罵道:“你個潑皮無賴,昨兒帶人搶親你是不是也有份?你是拿鋤頭那個還是拿釘耙的?”
“哎呦!救命啊!女土匪又打人了。”
“還敢亂叫!”
屠姣姣一腳接一腳踩得他哇哇直叫。
這番動靜,引來了不少村民前來圍觀,村民們議論紛紛。
“這不是昨兒逃婚的鶯歌丫頭嗎?她怎麽回來了?”
“是啊,她就這麽回來了,羅老爺能放過她嗎?”
“聽說羅老爺早已放出話要將她倆打個半死再送官府。”
“她兩個姑娘家想不到膽子還真夠大的,聽說她們意圖謀害羅大爺,結果讓羅老爺給跑了。”
“哎!這道梁子算是結下了。”
“誰說不是呢?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羅大昌啊!“
一位黃臉大嬸好心勸道:“鶯歌丫頭,你快回家看看你爹吧,昨兒他被打得不輕。”
鶯歌一聽,抹淚啼哭:“爹……嗚嗚嗚……”
令沐華開口道:“鶯歌姑娘,不如我們先回去看看你爹的傷勢如何?”
“恐怕為時已晚。”
尹依依見到對麵一群人殺氣騰騰跑過來。
為首的羅大昌氣急敗壞地大吼大叫:“誰抓住那兩個丫頭老爺我重重有賞。”
“是,老爺。”
十幾個家丁加十幾個跟著混飯吃的潑皮無賴一起追了過來,將尹依依一行人團團圍住。
羅大昌得意地說道:“鶯歌丫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回來?回來的好,老爺我今日就要好好治治你。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逃出老爺我的五指山嗎?”
“呸!”鶯歌大罵道:“羅大昌你個惡霸!你仗勢欺人,無惡不作,你不得好死!”
“罵得好!”屠姣姣冷笑道:“羅大昌昨兒算你命大,半路讓你給逃跑了,今日我屠姣姣非要教訓你一頓不可。”
“呦!口氣不小!”羅大昌輕蔑地大笑道:“你不是那個隻會三腳貓功夫的女俠嗎?你以為今天你叫上幾個同夥老爺我就會怕你?”
“羅大昌,本女俠的功夫對付你是綽綽有餘。待會我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屠姣姣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馬衝上去幹架。
若不是尹依依在一旁拉著她勸她別衝動,她早上去了。
“呦!又來一個水靈靈的俊姑娘。”羅大昌色迷迷地盯著尹依依笑道:“沒想到一個個小模樣還挺標致呀!待會老爺我要把你們全部搶回去當老婆,叫你們輪流伺候老爺我,哈哈哈!”
尹依依故意清了清嗓子,捂住鼻子說道:“好臭呀!羅大昌你是不是放屁了?”
“放肆!本老爺才沒放屁。”
“你放了,還是從嘴裏放的。羅大昌,看不出你穿得有模有樣,原來平時都是吃屎的,難怪會滿口噴糞,其臭無比。”
“哈哈哈!”屠姣姣笑得花枝亂顫:“吃屎長大的,他吃屎……長大的。”
圍觀的村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羅大昌生氣地大吼道:“不許笑!誰笑我打死誰!”
羅大昌指著尹依依的鼻子問道:“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尹依依不以為然地答道:“我是我爹娘生的,羅老爺不會是從石頭縫裏嘣出來的吧?又或者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否則做人怎麽會如此沒下限呢?”
“一派胡言。我問你沒下限是何意思?”
尹依依解釋道:“就是敗類中的敗類,無恥之王。”
羅大昌氣得頭上直冒煙:“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羅大昌一馬當先,捋起袖子就要去打尹依依。
令沐華挺身一站,一隻手抓住了羅大昌的胳臂,輕輕一扭,隻聽見清脆的“哢擦”一聲,肩胛骨被生生扭脫臼了。
尹依依嘴巴一張驚訝地喊道:“哇!師父你何時變那麽狠了?”
“對付這種人無需仁慈。”
“師父你帥呆了!”
“令大夫威武!”
那些幫手不自覺得往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羅大昌躺在地上大聲嚎叫:“疼死我了!哎呦喂!”
佟管家急得大罵:“一個個還杵著幹嗎?還不趕緊上。”
“是,是。”
家丁們仗著人多勢眾,一哄而上,現場一時亂成了一鍋粥。
“保護尹公子!”
兩名隨從一左一右拔劍衝了出去,這邊能打的還有屠姣姣和令沐華兩人。四人以少勝多,合力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一刻鍾不到,羅大昌的手下一個個都躺在了地上打滾。
“疼死啦!”
“好漢饒命!”
“哎呦!我的娘啊!”
屠姣姣崇拜地望著令沐華道:“想不到令大夫的武功如此高強,佩服佩服。”
令沐華一臉淡然得說道:“彼此!彼此!”
這時,人群中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小哥跑過來喊道:“表妹,你快回去,你爹叫我喊你回家去呢。”
“好,我們走。”
鶯歌一路小跑往家裏趕去。
尹依依她們緊跟其後,一同進了鶯歌家。
破舊的院子裏,僅有兩間草房和一間柴房。進了裏麵,家徒四壁,除了一張木板床就是幾把凳子。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傳來,隻見**躺著一位瘦骨嶙峋的老頭,病病殃殃,毫無血色。
鶯歌哭著喊著:“爹!爹!”
鶯歌跪在了她爹床前:“女兒不孝,害得你的病又加重了。爹,你還好吧?”
老頭氣若遊絲地說道:“別哭了……丫頭,你怎麽還敢回來?快走!”
“爹,女兒放心不下你……嗚嗚嗚……”
“爹遲早是要走的人,你不用管我,你若不走那個羅大昌是不會放過你的。”
鶯歌越哭越傷心:“爹,女兒若走了,誰照顧你呀?女兒不走。”
令沐華大步流星走進來說道:“鶯歌,讓我瞧瞧你爹得的怎麽病?”
“令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爹。”
“快起來,在下會盡力的。”
尹依依和屠姣姣一左一右扶起了鶯歌。
令沐華細心地幫老頭診脈。
“師父,什麽病?”
“是肺癆。”令沐華神情嚴肅得搖了搖頭:“若是早幾個月可能還有法治,隻可惜……”
鶯歌一聽是癆病且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無藥可治的地步,不禁放懷大哭。
“咳!咳!咳!”
這一次吐出的是血痰,鶯歌見後差點暈厥過去。
尹依依問道:“師父,難道連你也沒辦法嗎?”
“哎!”令沐華歎了口氣道:“依依,你給他吃幾顆清心丸緩解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