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回到懸世堂,夥計小四迎上前說道:“尹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小四,有事嗎?”
“不久前有位屠姑娘說是有急事找你。”
“屠姑娘?莫非是姣姣她們。”
尹依依開心得問道:“小四,她們人呢?”
“見你不在,人已經走了。”
“走啦?”
“對了。”小四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尹依依:“這是那位姑娘留給你的字條。”
尹依依接過字條,隻見上麵寫著:“鶯歌有難,速來春笑樓。”
“小四,春笑樓在哪?”
“尹姑娘,你問這個做什麽?”
“別墨跡,快說!”
“春笑樓在上三街紅衣巷,是男子尋歡作樂的地方。尹姑娘,你一個姑娘家去那裏不太合適吧?”
“小四,我師父人呢?”
“令大夫,一大早就去穆將軍家看診去了。”
“唉!”
尹依依沉思:救人要緊,事到如今,顧不了太多了。
尹依依撒腿就往紅衣巷跑去。
高大的牌坊上刻著“紅衣巷”三個大字,尹依依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沒走幾步,四五個漢子來勢洶洶,攔住了她的去路。
尹依依警覺得盯著他們,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一人說道:“姑娘,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你來這作何?”
尹依依仔細一瞧,果然街上走的全是男人。
上次她來紅衣巷之所以沒人阻攔,原來是她女扮男裝沒人認出的緣故。
“這位姑娘,以你的姿色要想來也未嚐不可。”
漢子們色眯眯地打量著她,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尹依依知難而退:“本姑娘走錯地方了不行啊!走就走,有什麽了不起的。”
尹依依剛離開了紅衣巷,迎麵就來了一位戴著黑色頭紗的俠客伸手拽住了她。
“姐姐,隨我來!”
“這聲音聽著耳熟。”
尹依依跟著她來到了偏僻的巷子裏。
屠姣姣取下頭紗開口道:“姐姐,是我呀。”
“真的是你!姣姣,出什麽是了?鶯歌妹妹呢?”
屠姣姣著急得說道:“姐姐,自從你們離開楊柳村後,後麵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再細說吧。鶯歌她被抓到春笑樓了,我一路尾隨才跟到了這,隻可惜我武功低微,打不過他們。”
尹依依跟著心焦起來:“怎麽會這樣?”
“姐姐,快換上男子的衣裳,我們進去後再想辦法。”
“好。”
一路上,尹依依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她們離開不久後,鶯歌的爹就過世了。屠姣姣陪著鶯歌,辦完了喪事,就打算一同前往洛川城找尹依依。
隻可惜中途她們遇上了一夥強搶民女的山賊,轉手將她們賣給了專門做皮肉生意的老鴇。
途中,兩人趁人不注意逃了出來。後來,他們的人又將鶯歌抓了回去。
屠姣姣僅憑一人之力救不出鶯歌,隻好一路跟蹤來到了這兒。
兩人換好衣裳,尹依依勸慰道:“姣姣,不用擔心,我們一定能救出鶯歌的。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嗯,我相信憑姐姐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救出鶯歌的。”
“事不宜遲,咱們行動吧。”
“好。”
尹依依和屠姣姣兩人平日裏就經常男扮女裝混出去瞎玩,光從言行舉止上真看不出來她們是女的。
兩人一人手執一把紙扇,大搖大擺走進了春笑樓。
迎客的老鴇見到兩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就好像見到白花花的銀子一般,瞬間樂開了花。
“兩位公子,裏麵有請!公子,今日是來找哪位姑娘的呀?”
尹依依壓低嗓門說道:“快帶我們去二樓包房,上些好酒好菜,再順便叫幾個姑娘。”
“好嘞!”老鴇尖細著嗓音喊著:“蝶兒,翠兒,顰兒快來伺候兩位貴客。”
三四個擦香抹粉俏姑娘,笑眯眯得簇擁著尹依依她們上了二樓。
好酒好菜上畢,尹依依故意問道:“你們這可有新來的姑娘?”
“公子是嫌顰兒伺候得不好嗎?公子,來喝一杯。”
尹依依掐了她一下小臉笑道:“美人,這是給你的。”
“多謝公子賞賜。”
“本公子的這位朋友喜歡含苞待放的雛兒,本公子是幫我這位朋友問的。”
顰兒開口答道:“這幾日倒是來了幾位姑娘,隻不過嬤嬤還在**當中,不宜出來接客。”
“她們在哪?”
“公子問這個作何?”
“在下隻是好奇,所以就隨口一問。”
“公子,我們來喝酒。”
這的姑娘警覺性還挺高,看來輕易是套不出什麽話的,隻能耍點手段了。
尹依依掏出一袋銀子,開口笑道:“這樣,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這個遊戲叫搶答題,誰要是搶到了就有銀子。”
“好啊,好啊,多謝公子。”
“遊戲開始了,第一個問題春笑樓的老鴇叫什麽名字?”
“我知道叫花嬤嬤。”
“拿著,賞。”
“第二個問題這裏最美的姑娘是誰啊?”
“我來!”
“我來!”
幾個姑娘爭先恐後,誰也不讓誰。
“花魁是馮雙兒姑娘。”
“好,這次蝶兒答的最快,銀子是她的。”
在貪婪的驅使下,姑娘們有問必答,毫無顧忌。
就這樣問來問去,尹依依終於把她們想知道的消息摸了個透。
新來的姑娘一律被關在後院裏嚴加看守。後院有一群的打手,大概三十來個,為的就是防止姑娘們逃跑。
姑娘們會統一交由老嬤嬤,期間彈琴、跳舞、唱曲、陪客等技能,老嬤嬤都會悉心**。
聽話的姑娘不出幾個月就可以出來接客。長得美的,頭一次接客還會舉行隆重得破雛儀式,出價高者得之。
不聽話的姑娘,挨打、辱罵、忍饑受餓那都是家常便飯,著實冥頑不靈的姑娘會遭受打手們的輪番侮辱,直到最後乖乖聽話為止。
對花一般年紀的姑娘來說,後院簡直是個魔窟。
尹依依輕聲對屠姣姣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要盡快救出鶯歌。”
“嗯。姐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尹依依悄悄給了她一顆藥丸,快服下。
一刻鍾之後,包房裏的姑娘們一個個昏了過去。
尹依依和屠姣姣兩人將她們抬到了**,然後將帳幔放了下來。
尹依依出去再三吩咐老鴇:“不可進來打擾!”
“公子,你就盡情玩吧。”
尹依依和屠姣姣趁著四下無人,偷偷溜到了後院。
“姐姐,我們爬牆進去。”
“姣姣,你有武功,你爬牆進去。”
“那姐姐你呢?”
“那有個洞,我去看看。”
屠姣姣嘴巴一張:“姐姐,那可是狗洞。”
“狗洞怎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別說是狗洞就算是老鼠洞我也得爬呀。為了救鶯歌,本姑娘豁出去了。”
屠姣姣不禁豎起來大拇指:“姐姐,厲害!”
尹依依躬下身子,才一探頭就立馬引來了兩隻大狗的瘋狂怒叫。
“汪!”
“汪汪汪!”
“我的媽呀!要命了!”
尹依依立馬跑得遠遠的。
不一會,果然有七八個打手出來巡視。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
“你們上那!”
尹依依見到對麵放著幾隻空缸,立馬躲了進去。
幾個打手四處巡查,最後返回了院子裏。
那邊屠姣姣已經爬牆而入,躲進了假山裏麵。
待到四下無人之後,尹依依重新爬出了水缸。
不遠處,有個落單的打手正對著一棵樹撒尿。
尹依依用梅花針射暈了他,然後換上他的衣裳,將他踢進了旁邊的陰溝裏。
尹依依埋頭走進了後院。
為首的領隊開口說道:“吃飯時辰到了,我們先去吃飯,你們幾個留在這守門。”
“好,去吧。”
尹依依悄悄跟在人群後麵,往裏麵走去。
趁著無人發覺,尹依依也躲進了假山裏。
屠姣姣焦急地說道: “姐姐,你怎麽才進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姣姣,待會我去給你找件衣裳,穿上他們的衣裳行事方便多了。”
“有勞姐姐。”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換好了衣裳,大搖大擺出去巡邏。
“你去搜查那邊。”
“我去這邊,一會碰頭。”
“好。”
走了沒多會,前麵有人叫住了尹依依。
“站住!你上哪?”
尹依依靈機一動,轉臉回答:“有位新來的姑娘不聽話,嬤嬤叫我去嚇唬嚇唬她。”
“那姑娘被我關到柴房去了,你去吧。”
“好。”
尹依依沒走幾步,那人又喊住了他。
“我說你,柴房在哪你不知道嗎?怎麽還往那走?”
尹依依笑了笑:“我這不一興奮就糊塗了。”
“嬤嬤隻是說嚇唬她,你可不能碰她。那姑娘長得不錯,光是破雛就能賣不少銀子。”
“知道了。”
尹依依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拐了幾個彎,尹依依終於找到了柴房。
推門進去後,尹依依見到了被雙手雙腳捆綁起來的鶯歌。
“終於找到你了,鶯歌。姐姐來救你了。”
鶯歌喜極而泣:“姐姐,真的是你,嗚嗚嗚……”
“噓!小聲一點。”
尹依依替她鬆了綁,輕聲說道:“別急,姐姐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