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苗苗當時也趴在馬上,知道的不十分清楚:“沛王是一路往北走的,不過半路忽然停下繞回來,可能是碰到官兵了怕被發現,或者相公他們追上來也有可能。”

“若真是這樣就好了,沛王性情殘暴,隨時有殺了我們的可能,我們要小心些別激怒了他,等他放鬆警惕再想辦法逃走。”惠安郡主歉疚的道,“都是因為我,連累你也被擄走。”

白苗苗砸吧兩下嘴巴,會想到沛王之前收她做義女的心思,便知道沛王劫持自己不光是為了做人質。

惠安郡主一低頭,疑惑的說:“我的裙擺怎麽缺了這麽大一塊?”

白苗苗不好意思的解釋:“我擔心相公跟江大人找不到我們,我衣裳單薄,看您裙擺有好幾層就扯下幾塊丟在路上,給他們做個標記。”

惠安郡主哭笑不得:“你呀,鬼機靈的很。”

轉眼,太陽開始西斜,夏末的傍晚天氣也涼爽了些。但景煜珩跟江楚尋渾身的汗就沒幹過,一行人躲在民宅裏,一瞬不瞬的盯著麵前的大路,每過一個人眾人都要緊張起來。

景煜珩抬頭看了看太陽,便覺出不對,再次跟江楚尋確認:“你確定沛王走的就是這條路?”

“沒錯,往這邊的大路就隻有這一條,我們一路追蹤過來也沒錯,路人跟路上掉落的裙擺碎布都證明我們追的方向沒錯,可等了半天人怎麽還沒來,按時間來說沛王早該到了。”江楚尋也納悶不已,“難道我們來晚了,沛王已經過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在這裏耽誤的時間,足夠沛王趕到軍營的了。

李誌堯忙道:“大人別擔心,方才我問過村口的人,都說沒見到沛王的蹤跡,人肯定還沒經過這裏。隻是這麽長時間過去···會不會是沛王在哪裏耽擱了?”

這個說法被景煜珩否決:“沛王也不蠢,知道時間緊迫不會在路上耽擱。很可能他知道我們在這裏截他,所以才沒從這裏走。”

他這麽一說,江楚尋又擔心起來:“若是沛王繞路走了,那我們更追不上了!”

景煜珩眉目陰沉,也想起白苗苗的好來,如果她在,嗅著氣味也能找到人。

三人麵麵相覷,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來。

時不待人,江楚尋隻把希望寄托在景煜珩身上:“景班頭,你一向有主意,這個時候趕緊想辦法救郡主跟你媳婦啊。”

景煜珩救人的心不比他少,可眼下偌大曲陽,不知道人在哪裏實在難辦。他捉摸了一下:“不管我們在這裏埋伏沛王發現與否,現在看來這裏是守不到人了,不如我們以退為進,再找一個更為隱蔽讓沛王意料不到的地方埋伏。”

天色漸漸暗下來,沛王轉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路,又焦急的回到破廟裏去,這是個小土地廟,隻有一間屋子緊緊能容得下他們三個人,馬都拴在後麵樹林不容易發現的地方。

一進去就看到白苗苗跟惠安郡主嘴裏的布都掉了,不禁大驚,正欲發怒,就聽白苗苗說:“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吵鬧引人注意,這裏沒什麽人經過,就是喊了也沒人聽到。”

“害怕”兩個字讓沛王臉上有些掛不住,以怒火遮掩:“本王殺人無數,會怕你們兩個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