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就是,蕭大娘,你到底是幫誰的啊?!我還當你是真心關心我才過來看我的,沒想到,你要幫的是那個狐狸精啊!!!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狐狸精啊!!你倒是說出來讓大家夥聽聽!我家春生一直都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出了這種事……嗚嗚嗚嗚……”
那個矮胖的中年婦女見狀立刻義憤填膺的附和,“蘇家娘子,你別哭!別怕,今兒個咱們一起幫你把這個小妖精揪出來,咱們桑園村向來民風淳樸,就沒出過這等不要臉的娼婦,等一會兒把人揪出來一定要讓裏正把她趕出去!”
“就是!就是!”
住在東邊的黃嬸眯了眯那一雙綠豆眼,突然對著蘇春生勸道,“我說春生啊,你也別藏著掖著了!你看你家水芹都被你逼到什麽地步了,快招了吧。夫妻倆有什麽事兒不能商量著來的,可別為了個狐媚子傷了自己人的心啊!”
蘇春生聞言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掙紮了一會兒,歎著氣將手裏的碗重重一放,歎氣道,“不是我不想說……這……這肚兜確實不是我撿的,是……那個女子硬塞給我的,那姑娘家家的,我總不好做得太絕是不是?!”
眾人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黃嬸拍了一下手,大聲道,“我說什麽來著!這就是那個小妖精惹出來的事!春生,水芹你們都別怕!咱們村裏斷然是容不下這種狐媚子的!春生,你快說,到底是誰那麽不要臉,把這個醃臢東西塞給你的?”
“是……哎!不說了!這種事……說出來對方就不好做人了,畢竟人家才剛剛得了仁義的名聲,大家就當我家婆娘發癔症,根本就沒有這件事吧!”
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極大的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腦子活絡些的,一想,腦子裏就有了個大概。
紛紛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來。
剛搬來……又剛得了個仁義的名聲,又是從京城來的,這不明白著指得就是那虞家姐弟?!
昨兒個才見過,那幾個小姑娘個頂個的水靈,特別是個虞家老大,長得和畫裏頭的仙女一樣。
兩個小童也長得好看,虎頭虎腦的,眼睛大大的,也和年畫裏的金童玉女一樣。
難不成就是他們?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我說是誰呢!莫非是昨兒個才搬過來的……”
“張家阿姆,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那婦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蕭大娘急忙打斷了。
對方的話被突然打斷,心裏極不痛快,露出一絲不悅來,轉身瞪著蕭大娘冷笑一聲,“逸哥兒他娘,我們敬重你家逸哥兒是個又孝順又有本事的,但你這回可不能故意護著隔壁那個虞家姐弟啊!她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我看你待她簡直比對親閨女還好,不會是記掛上她那點兒家底了吧?”
“你胡說什麽呢?!”
蕭大娘一張臉被氣得通紅。
“不是?那總歸不是惦記上她,想讓她做逸哥兒的媳婦兒?!不是我說,逸哥兒他娘,這種沒臉沒皮的姑娘家你也敢要?”
“你!”
一旁的黃嬸見狀連忙搭腔,“對啊!蕭大娘,聽我一句勸,那虞家姐弟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我聽說當初曹陸一家可就是被那個大小姐趕出去的!你想想,當初他們四個從京城過來,可是曹陸一家收留的他們,我聽曹陸家的說了,那可是好吃好喝的待著,簡直比祖宗還祖宗,做足了小姐的派頭!要我說,這虞國公府都被封了,他們來也是逃難,這宅子又是當初虞家親口說了要給曹陸一家的,連地契都給了他,結果這幾個小祖宗一來,就一點兒舊情不念,把人趕走了!”
有人聽不下去,發出質疑,“不能吧……這宅子她不是捐給虞家公中了麽?”
“嘖,你們當這宅子是白給的,這不過是唬人的手段罷了,你當她是怎麽把曹陸一家趕走的?!那是她先前勾引了曹陸家的小金,被曹招娣撞破了,為了封口這才找了由頭把人趕出去了!趕出去也就罷了,還把人告到縣裏頭去了!你說這人心黑不黑?不僅不念舊情,還倒打一耙,說人是奴大欺主!這曹陸一家啊,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那黃嬸說得是吐沫橫飛,義憤填膺。
聽的人也紛紛點頭,這下對蘇春生說的話也信了一多半。
這虞家來的那位小姐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還能做出這些事來……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這肚兜的事,看來十有八九也是真的了。
這種心思歹毒又不知檢點的女子……嘖嘖嘖……
“隻是她都有宅子了,還跑到這裏來作甚?”
“誰知道……你們難不成忘了當初村裏頭那個說法……”
蕭大娘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冷聲喝道,“夠了!黃嬸,這些事不能胡說的!你親眼見了人家姑娘勾引小金還是見到她故意栽贓給曹陸了?這空口白話的,怎麽能胡說呢?!”
“這……我怎麽是胡說?!你不信去看翠萍!那孩子的臉都被你隔壁的虞家大小姐打腫了!那臉腫得和饅頭一般,眼下躲在屋裏尋死呢!”
“那你也不能說這東西就是梓書丫頭的啊!”
這盆髒水實在是太惡心人了!這名節對於一個姑娘家意味著什麽,她比誰都懂!
一個丟了名節的姑娘,後麵將麵對的那一切已經不能用殘酷二字來形容了!
蕭大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不是她的,難不成還是你的啊?!”
對方冷笑一聲,一雙綠豆眼還故意上下打量了蕭大娘一眼。
“你!你欺人太甚!”
蕭大娘被說得紅了眼眶,誰不知道她是個寡婦,自小就一個人拉扯著蕭逸長大,平日裏為人低調,從不與人為惡,連高聲說話都不曾有過的。
眼下卻被人說得如此不堪,氣得她晃了晃,差點就跌倒,幸好身後的人輕輕扶了她一把。
“大娘,當心。”
清脆的聲音猶如鶯啼,眾人一怔,回頭一看,都愣住了,原本還熱熱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