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正在營帳裏喝酒的蘇庫,聽到來人的稟告,皺眉道:“說清楚些,誰被送來了?”

那士兵道:“是沈家軍那位女帥林玉娘!”

蘇庫臉色頓時一陣狂喜,一把掀開懷裏的女人,但卻忽然沉臉道:“看清楚了,別被人糊弄了!”

那士兵立刻遞上一封書信:“這是送人來的人給殿下的。”

蘇庫接過看了幾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沈明青,你們這群懦夫終於願意認輸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大周的這些男人全都是一群無能之輩。

關鍵時刻竟然把女人丟出來保全自己,還真是大周男人向來的做法。

“人呢?”

“就在外頭!”

“帶進來!”

蘇庫大馬金刀坐在狼皮褥子上,一臉獰笑。

沈溪啊沈溪,你大概沒想到你家的兄長在關鍵時刻把你的女人給賣了。

不一會兒,一隻麻袋被人扛著進來了。

“打開!”

幾個士兵上前,割開了麻袋,將一共昏迷不醒的女子拖了出來。

蘇庫起身走到了林玉娘的麵前,皺眉道:“去把本王箱子裏的畫像取出來。”

不一會兒,有士兵將幾幅畫像取來了。

蘇庫一一翻看,那些畫像多數都是陳家人,翻到最後出現了沈溪的一副畫像,然後便是沈溪和一個身形嬌小纖細女子的畫像。

這箱子裏畫像上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他必須要親自一刀一刀將他們淩遲致死。

陳家的那群婆娘自不用說,交給他娘自行處理。

沈溪卻是令他恨到極點的一人。

對於沈溪的恨意,遠遠超過了陳家那群婆子!

要不是沈溪,他何至於變成一個太監!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當初他派人追殺沈溪至林陽,卻不料被他僥幸活了下來。

探子打聽到,沈溪之所以能夠活下來,全是他那位林娘子的功勞!

後又有林家的幫助,沈溪才會一步一步成為沈家舉足輕重之人,如今竟成了唯一可以和他抗衡的最大勁敵!

所以,沈溪的家人都必須死!

蘇庫取來探子當年繪製的沈溪夫妻的畫像,確定了眼前昏迷不醒的女子的確是林玉娘之後,狂笑不已:“將她拖入我的寢帳!”

雖說不能人道,但他折騰女人的方法卻不少。

待會兒他一定要讓林玉娘生不如死!

不過還真不能折騰死她,這婆娘還得抓在手裏當作要挾沈溪的重要砝碼呢。

林玉娘很快便被拖入了旁邊的寢帳。

蘇庫又喝了幾碗酒,對手下道:“把我那套‘合歡’取來。”

旁邊被他踹到一旁的女子一聽到這二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蘇庫自從不能人道之後,就成了變態的惡魔。

他那套合歡是專門針對女子設計的酷刑刑具,能讓女子生不如死……

蘇庫看到她麵色驚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將碗裏剩餘的酒給她灌了進去:“今日算你走運,明日本王再好好疼你……”

女子被嚇得渾身發抖。

蘇庫大步朝著寢帳走去。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士兵的稟告聲:“王妃娘娘到!”

蘇庫皺眉,但還是收回了腳步,將寢帳的門簾放下。

陳可雲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套回鶻貴族女子特有的服飾,頭上戴著華美的金冠,臉頰上披著一塊金絲麵紗,遮住了她臉上那些猙獰的疤痕。

她身後緊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臉上也帶著同樣黑色的疤痕,目光銳利。

蘇庫對那男人厭惡之極:“母妃,你帶他來作甚?”

陳可雲卻不理他,目光朝蜷縮在角落裏的那名年輕女子望去,厲聲道:“鶴箏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你竟然連她都敢動,”

鶴箏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了陳可雲的身後,低聲啜泣起來:“王妃請救我……”

蘇庫不以為然:“一個賤奴罷了,母妃何必為她置氣?”

“這一路上你已經對多少女子下毒手了?”陳可雲氣得渾身發抖,“陳家的人我已經處置了,可沿途那些大周女子都是無辜的!”

蘇庫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她嗬護的孩子了,這幾年來他被人傷了命根之後就性情大變,手段極其殘暴。

尤其是對女子。

這一路上陳可雲不知暗地裏救了多少無辜的女子,蘇庫為了報複她,竟然把從小就跟在她身邊服侍的鶴箏抓來泄欲。

簡直不是個東西!

蘇庫看著一臉怒意的陳可雲,又朝躲在她身後的鶴箏瞥了一眼。

鶴箏隻覺得那目光就像是冰冷的蛇信,讓人不寒而栗。

“行吧,既然母妃都親自來了,人你帶回去!”

蘇庫不耐煩道。

反正寢帳裏已經有了一個替代品了,給他娘一個麵子也行。

陳可雲沒想到他今日這麽好說話,趁著他心情好,帶著鶴箏走出了營帳。

走出沒多遠,陳可雲停下了腳步:“不對!”

“鶴箏,他的寢帳裏還有誰?“

鶴箏不敢隱瞞:“是剛剛有人從外麵帶回來的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好像是梁州那邊的人送來的,好像是什麽大帥,姓林。”

“林?”陳可雲難以置信。

林玉娘被人綁著送給了蘇庫?

她立刻轉身大步朝蘇庫的營帳走去。

剛走到門口卻被士兵攔住了:“王妃請恕罪,剛才四殿下下令今晚他要好好休息,讓王妃不要去打擾他。”

陳可雲卻厲聲道:“給我滾!”

那幾個士兵卻不肯讓開,一臉為難道:“請王妃不要為難屬下,您也知道四殿下發怒起來,屬下幾個都會掉腦袋的。”

陳可雲冷著臉對身後那名高大的男子道:“阿豹,綁了他們!”

幾個士兵:“……”

阿豹的身手在軍中數一數二,那幾個士兵頓時就慫了,急忙退到一旁。

陳可雲大步走了進去。

寢帳裏的蘇庫正要去撕扯林玉娘的衣裙,就聽到外麵傳來動靜,一臉煩躁走了出去:“誰讓你們來打擾本王的……母妃,你怎麽又回來了?”

陳可雲卻要越過他往寢帳裏走。

蘇庫立刻攔住了她:“母妃,這是我的寢帳!”

“你抓了林玉娘?”陳可雲冷冷道。

“我可沒抓,是那個姓沈的軟蛋把人送來的!”蘇庫說到這裏,朝著陳可雲獰笑了起來,“母妃,這女人可是沈家軍的主帥,你說若是我把她給辦了,然後把消息傳到梁洲城或者宣州,你覺得沈家軍還有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