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娘隻覺得腦子一陣空白,然後就傻傻地任由李承瑾抱住了自己,繼續著昨天被方梅打斷的事……
半晌之後,李承瑾微微皺眉鬆開了她。
林玉娘這才奮力大口大口地吸了一口氣。
“你……”
不會呼吸?
他心裏漸漸浮現出一抹竊喜。
沈溪壓根沒親過她!
林玉娘恢複了正常呼吸之後,一張臉蛋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半個眼神都不敢給對麵的男人一下,轉身慌慌張張跑了:“我、我去做飯……”
頭也不回跑了,身後傳來李承瑾一聲戲謔的輕笑:“不是才剛剛吃過早飯?”
林玉娘:“……”
林震嶽是在第二天傍晚時分回來的,將李承瑾和林嘯天叫去書房談了好一會兒,直到月亮高升才出來。
林玉娘一直在西屋門口觀望著正屋那邊的動靜。
當看到兩個哥哥一前一後走出來時,她心裏一慌急忙將房門關上。
但想了想又悄悄將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結果再朝外望去的時候,正屋那邊已經沒有了動靜。
書房的門也被關上了,陳氏也進了裏屋。
前院靜悄悄的,什麽動靜也沒有。
林玉娘狐疑不已。
才一眨眼的功夫,那家夥就跑回後罩房了?
剛才在晚飯後,她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讓兩個小家夥今晚繼續睡在豐兒屋子,這下可好,白費功夫了。
她有些氣惱地轉身,狠狠將房門摔上——
可預料中的砸門聲沒傳來,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男人的悶哼聲傳了過來。
林玉娘轉身,就看到李承瑾手掌正搭在了門邊。
“你傻了嗎?看到我關門幹嘛還把手伸進來?”林玉娘急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要看,“疼不疼?要不要上藥?”
李承瑾剛想說沒事,但看到林玉娘那焦急的神色,嘴角微微一咧:“還是有點疼……”
林玉娘沒好氣將拉進屋子,轉身出去了:“你等我一會兒!”
不一會兒再回來時,手裏多出了幾樣東西。
她挑亮了燈芯之後,從一個小瓶子裏倒出一點黃色的藥酒在李承瑾腫起來的地方,然後開始慢慢搓揉。
李承瑾感覺到她掌心傳來越來越高的溫度,朝她望去。
燭光下的女子眉眼溫和,一雙眼眸裏跳動著一團火焰,有種令他無法移開視線的特殊美感。
林玉娘正給他上藥酒,忽然被他猛地一拉,整個人猝不及防跌倒在了他的懷裏!
“藥還沒上完呢……唔……”
就被堵住了嘴。
剛剛從正屋跑過來的陳氏:“玉娘,這裏還有一點三七,給女婿也用上……”
話沒說完,就看到西屋的燈一下就滅了。
陳氏看了看手裏的三七,低頭一笑,轉身回屋了。
“娘!娘!”
翌日清晨時分,林玉娘渾身酸痛躺在**,聽到屋外傳來小林那尖尖的嗓門,卻怎麽也睜不開眼睛。
“噓!”李承瑾早已穿好衣服走了出來,“你娘在休息呢。”
小林嘴裏嚼著一塊玉米餅子含糊道:“外婆讓我來問問她,咱們家啥時搬去溪口村?她好幫我們準備一些東西。”
李承瑾笑著在他小腦袋上揉了揉:“等你娘醒了,她做主。”
林玉娘沒想到自己竟然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待她徹底清醒過來,猛地一下坐起身來。
回想昨晚發生之事,她的臉蛋燒得慌。
明明都已經生了兩個孩子,她渾身緊繃得就像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弄得兩人都別手別腳的……
林玉娘渾身打了個激靈,急忙起床出了屋子。
一想到李氏和王氏兩個嫂子揶揄的神色,她就覺得躁得慌。
可沒想到前院那邊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跑出去一看,就看到好多本村和鄰村的一些婦人正站在院子裏對著陳氏說著什麽。
“陳嬸,我娘家那邊有好幾個外甥都很不錯,可以去給溪口村當上門女婿!”
“我們村也有好些光棍,正愁找不著媳婦呢,你就幫幫忙吧!”
“我認識的一些後生都是種田能手,就唯獨家裏窮找不著媳婦,這消息可真是及時雨啊!”
……
陳氏被鬧得不行,連忙擺手:“你們從哪裏得來的消息,我都不知道啊!何況此事不由我們家做主啊,你們得去縣衙找大人去問問才行啊。”
一個胖婦人沒好氣道:“陳大妹子你就別裝了,你們家老林在戍邊軍可是威風的不得了,我們早就聽說平遠溝那邊想要購置溪口村無主的土地,然後雇傭當地人來耕種,所種收成可以得八成呢!”
“這麽好的事你們林家竟然自己悄悄吃了,也不分咱們鄉親一點?”
陳氏怒道:“徐大胖你少胡說八道,我們林家哪裏偷吃啥了?就算是平遠溝那邊有啥消息,又怎麽輪得到我們林家做主?”
“陳大妹子你少在我們麵前裝樣,你家女婿前幾日不是才悄悄去縣衙辦了溪口村無主的地契,你敢說你啥消息都沒有?”徐大胖一臉冷笑。
陳氏剛要反駁,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各位大嬸恐怕誤會了。”
林玉娘就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角門處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舊裳,好幾處還打了幾個補丁,但卻氣質不凡,氣宇軒昂,頓時如鶴立雞群。
李承瑾的出現讓前院鬧哄哄的場麵出現了一絲安靜。
“這位嬸子,你從何處聽說此事的?”李承瑾笑盈盈看著徐大胖。
徐大胖頓時有些羞澀道:“就、就是聽我那遠房外甥說的……”
“遠房外甥又是從何處得知戍邊軍要收購無主之地?”
徐大胖道:“他經常替平遠溝送貨,聽那邊的士兵說的。”
“可我嶽父大人這會子隻不過在戍邊軍幫人治病,哪來什麽權力可以決定何人可在溪口村留下?”李承瑾慢條斯理道,“你們家的親戚想要留在溪口村也不是不行,就去縣衙根據正常的手續購置無主之地就行了,何必來這裏鬧?”
“你說得輕巧,購置土地還不是得花銀子?你們林家明明有門路,何必在這裏拿喬?”徐大胖翻了個白眼。
“哦,原來各位來這裏是想不花一文銀子白得土地?”李承瑾靜靜看著她:“那大嬸你又怎麽知道,我去縣衙購置無主之地沒花銀子呢?是縣令大人親口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