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幫母親穿了針線,沒有在線上係上扣,母親說過,線上的一個扣都是一個結,她就隻有何川這麽一個閨女,可不能有結。

不知道真假,反正何川為了母親開心,她穿的針線,從未挽過扣。

“許是有什麽事吧,”楊氏接過來,“快去睡吧,忙活了一天了。”

“我不累,”何川脫了鞋子,窩在楊氏的被窩裏,撒嬌道,“我等爹回來再去睡。”

“你啊,”楊氏知道閨女雖然平時不聲不響的,但是注意大著呢,現在不願去睡,估計也是怕老宅那邊為難她們家,“那就陪娘說說話吧。”

“好。”

何川心裏確實是擔心老宅那邊出什麽幺蛾子,她可不是土生土長的何家女,而是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前世她是農科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四年前陰差陽錯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方。

她沒有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理想,前世作為孤兒的她,隻想維護好現在這個來之不易的小家而已。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確實有諸多不適應,但是四年來她越來越像這裏的人了。

她渴望溫暖。

恰巧何家父母給了她,她心底最渴望的一切。

“娘,你說奶奶他們平日裏也不待見我們,突然叫爹過去,會不會……”

楊氏也有些擔憂,隻是她也無可奈何,隻能歎息,公公婆婆一家不待見他們二房,連川兒都能看得出來。

“沒事,我們都已經分家了,能有什麽事啊。”

可是何川卻沒有這麽樂觀,馮氏那個奶奶讓她刷新三觀,四年前她就見識過這個奶奶的戰鬥力。

胡攪蠻纏,好吃懶做,小偷小摸。

一雙狹長的眼睛總是放著精明的光,這些年他們家被搜刮的還算少嗎?

“娘,我總覺得老宅那邊虎視眈眈的,您和爹還是多個心眼的好。”

楊氏隻當是閨女被馮氏這個奶奶嚇怕了,她柔聲道:“沒事的,爹娘會好好護著川兒的。”

說到底這馮氏也是囂張霸道慣了,沒個奶奶的樣子。

何川畢竟年幼,打著哈欠說了一會話,就窩在**睡著了。

連他爹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翌日一早

何川揉著眼睛從她娘的炕上起來,**沒了楊氏的影子,估摸著她爹昨晚回來太晚,她又站了爹的位置,所以爹隻能先去她那屋睡一晚。

“娘。”

她叫了一聲,但卻沒有平常的回應。

何川穿上鞋推門出去,就看到爹娘在廚房說著話,見到她過來,默契的都噤聲不語。

“爹娘,怎麽了?”

楊氏一見到她,就別過臉,去看鍋裏熬的粥,隻是何川沒有忽略楊氏發紅的眼眶。

何永站也是愁眉苦臉,連連歎氣。

何川心裏咯噔一下,估摸著與昨個兒老宅那邊有關。

“反正這事我不同意!”

楊氏突然紅著眼眶,把勺子一扔。

這還是何川第一次見她大聲說話,要知道平時楊氏都是輕聲細語的,若不然她那便宜奶奶也不會敢欺負到她們頭上。

何永站擼了下頭,張口就是一聲歎氣。

何川有些著急:“到底怎麽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昨天老宅那邊叫了何永站過去,為的不是別的,而是何川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