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突然出現的來曆不明的灰衣死士,程嶠刻意把人放進來,卻沒想到他們的目標既不是司寒也不是程嶠,反而是薑雲,這其中到底隱藏著多少重迷霧,恐怕程嶠也要好好調查一番。
更何況,司寒和程嶠的敵人還在盯著他們兩的動作,這樣調查和排除起來恐怕困難重重。
薑雲從**爬起來,“程嶠,你抱一下我。”
程嶠接住薑雲,把她攬入懷裏,“阿雲,你別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嗯,”薑雲應了一聲,頭埋在程嶠胸口,感受著程嶠的心跳,這才覺得自己也跟著安心下來,“我相信你能保護好我,剛才我也沒有受傷。”
程嶠緊了緊抱著薑雲的手,“我應該讓你連這樣的場麵都見不到的。”
薑雲手握成拳頭抵在程嶠胸前,突然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這一次隻是你錯判了他們的目標而已,否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不會讓他們出現在我麵前的。”
對於程嶠來說,薑雲的信任既是甜蜜,也是責任,還有此刻正折磨著他的愧疚之心,薑雲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他了,他卻還有事情瞞著薑雲沒說。
而且這會兒,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隻能無力的安慰了薑雲幾句,見薑雲真的被這件事嚇到了有些精神不濟,哄著她睡了過去,然後讓人煮了安神茶備著,以防薑雲晚上睡不好。
薑雲都這樣了,午飯大家都不讓薑雲做,來信的廚藝也還不錯,在來雁的幫忙下兩人做了午飯。
幾個孩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見到薑雲還要去叫她,司寒說薑雲不太舒服吃了藥睡了幾個孩子才不敢去打擾她。
薑雲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她醒來的時候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因著上午那次經曆,薑雲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側頭一看,是四個小腦袋擠在她床前,還伴隨著他們隻發出氣音的對話。
“小姑姑還在睡嗎?”
“我剛剛看到小姑姑眼睛動了。”
“那是醒了嗎?”
“那我再看看?”
“誒,四娃你別擠我……”
“我的虎虎掉了。”
“哎呀!”最後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沒蹲穩,一個不小心往後仰倒下去,其餘三個孩子被這麽一帶,頓時哎呦哎呦摔成了一團。
對上這麽幾個小活寶,薑雲沒忍住笑了出來。
薑大生一抬頭就看到薑雲正撐著床坐起來,頓時有些訕訕的,“小姑姑,是不是我們把你吵醒了?”
薑雲笑著搖搖頭,“沒有,我正好醒了,就看到你們摔成了一團,快起來,有沒有摔疼?”
薑雲的話音剛落,和薑三麗滾作一堆的薑四娃已經迅速爬起來把自己的布藝老虎抓了起來,然後小跑到薑雲床前,“小-姑姑——病病,難受!”
“疼?”
薑雲知道,這是因為家裏進了刺客的事情不好告訴幾個孩子,程嶠也不希望幾個孩子麵對這樣的事情,因此沒有告訴他們真相。
“我現在不疼了,睡了一覺就不疼了。”
聽了薑雲的話,小家夥從掛在身上的小挎包裏掏啊掏,掏了會兒掏出來一塊糖遞到薑雲麵前,“小姑姑,吃、吃糖!”
“謝謝四娃。”薑雲從四娃手中接過糖,就這麽塞進了嘴裏,“好甜,我很喜歡。”
幾個孩子見薑雲精神看起來還不錯,都放下心來,不過他們還是沒有就這麽走,而是在薑雲的房間裏陪了她一下午,而在暗處,是程嶠安排守在薑雲四周的暗衛。
此刻,程嶠正在司寒的房間。
“義父。”
司寒微微點頭,“對今天來的刺客,你心裏有什麽猜測?”
程嶠沉默了一會兒,“應該是有人借著灰衣死士的名頭來行事。”
司寒也沒出聲,半晌才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對付薑雲,你說他們背後的目的是什麽?”
程嶠搖了搖頭,“義父,或許關己則亂,我現在想的太多,一時間冷靜不下來。”
“也是,”司寒輕輕歎了一聲,“這件事暫時由我來安排調查和情報分析,你好好陪一陪薑雲,她突然遭遇這種事情,怕是嚇壞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這是成心不想讓我們過個好年啊。”
程嶠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司寒突然出聲,“最近有沒有收到陳謙的信件?”
“沒有。”程嶠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陳謙既然知道司寒和程嶠在這裏,他又不是單純不知事的孩子,到了玉京之後肯定會想辦法送信過來,但是他們沒有收到。
兩個可能,一個是陳謙的信件被人攔截了,另一個是陳謙到玉京之後就被控製了,連往外送信都做不到。
“義父,我知道了,玉京那邊的人手我會安排下去。”
“應天軍不宜有任何動作。”司寒提醒道,他擔心現在的程嶠因為薑雲遇襲這件事陷入自責和憤怒之中,因此失去了冷靜。
程嶠麵沉如水,“義父,你放心,我都明白。”
待程嶠出去之後,司寒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他最近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是老了,因為他總想起從前的事情,想起陳謙小時候,也想起程嶠小時候,還想起那個經他的手被處置的女娃娃。
以及好幾年前就因為陳年舊傷早逝的薑聞。
提起薑聞這個名字,若不是和他親近的人恐怕都不太清楚這個人是誰,但是提起薑老三,很多人就能立刻反應過來是誰了。
執劍府的數字排序成了個傳統,小一輩成長起來並開始爭奪數字之後,上一輩就自動升級了,小二不想要老二這個名字,就成了老三。
同樣這也意味著薑聞正是執劍府僅次於司寒之下的人。
想到這裏,司寒清淺的歎聲在屋子裏響起,“老三,要是你還在的話,我大概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你要是走的沒有那麽早就好了。”
隨後司寒苦笑了一下,“老三,你說你當年做的,到底值不值得呢?”
“對了,回到玉京之後我應該給你帶一壇酒過去,你曾說阿嶠是你最得意的弟子,隻可惜阿嶠不肯喊你一聲師父,回頭我讓阿嶠陪著我一起去,還有薑雲。”
“你……也一定想看看當年那個女娃娃長成什麽樣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