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總逮著這些世家貴族薅羊毛,似乎也不是長久之計。”
陳穎已經趴了下去,聞言可有可無的點點頭,“我知道,重要的還是老百姓能夠休養生息,人口增加,勞動力增加,生產力水平恢複,促進交易發展,經濟繁榮起來,那麽國庫的稅收自然增加……”
“這個道理我當然懂,可是這是需要時間的,而目前,國庫很缺錢。”
薑雲揶揄了一句,“那你也不是皇室公主了,已經嫁人了啊。”
“誰讓我嫁了個心裏隻有國家百姓的男人呢?”
薑雲忍不住繼續揶揄了一句,“我從來沒想到,陳穎也會有這麽賢妻良母的時候。”
“那是你不知道真正的我!”
“而且我也沒想到薑雲有一天會心甘情願嫁給一個男人啊,我瞧你現在也挺賢妻良母的,做飯養娃樣樣精通。”陳穎瞥了薑雲一眼,然後坐直了,“對了,你和程嶠現在怎麽樣?你現在不會懷孕了吧?”
薑雲沒忍住奉送陳穎一個白眼。
“那就還好,都不要我跟你說的,都現代呆過了知道太年輕生孩子對身體不好的,怎麽著也得到二十左右,那時候生最好,身體恢複的快,對孩子也好……”
“打住!”薑雲一想到居然是陳穎在自己麵前念叨生孩子經這種話題,就覺得世界都仿佛要塌陷了。
“你……”
“嗯,”陳穎坦然的點頭,“自從成功嫁給東方彧之後,我就想過很多次,等我們重新相愛,我要給他生孩子,最好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這樣我們就兒女雙全了。”
“你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彼此彼此。”陳穎悠然一笑。
互相開了幾句玩笑,然後重新回歸正題。
“水泥先不提,我之前說的那些事情,你有什麽打算或者規劃嗎?”
陳穎之前提的,便是和薑雲那個特別支線任務目標重疊的那些事情,簡而言之就是如何提高產量,農作物種植畜牧家禽養殖等等,不管哪一項有成本低廉可以提高產量和經濟效益的都可以。
“已經做了準備了,程嶠在策安給我買了莊子,莊子上的管事年前去了東墨縣,我讓他做了一些事情,今年開春之後就開始來實施。”
陳穎點點頭,她沒有提讓薑雲去江南那邊去做實驗,實際上江南那邊因為天氣的緣故,本來農作物就能比北方多種一到兩季,這些農作物的產量本來就高於北方,但是江南那邊的問題在於豪族盤踞,距離玉京太遠,以如今朝廷的情況,還不到動江南的時候。
在陳穎看來,薑雲能在北邊做這些事情,是最好不過的。
“我讓白管事那邊把目前莊子上山林裏種的果樹品種統計了一下,然後安排人去各地尋找地域氣候類似但是產量高或者口味更好的果樹品種,這個是用來做嫁接的。”
“小麥方麵說實話,除了深耕細作和利用水利設施,我想不到別的能夠提高產量的方法,那些種子的培育更多的涉及到的都是實驗室裏對小麥不同基因的選擇,我們現在做不到,所以我就在這兩個方麵提出了一些建議和要求。”
“水車,溝渠的規劃等等,已經讓他們在做了。”
“還有一片荒山,打算開荒出來,種果樹或者一些合適的經濟林木,然後在果樹未長成之前,利用空地進行藥材套種,不過這些對土壤肥力有一些要求,我讓白管事去找多年飼弄藥材的好手,然後確定什麽藥材和什麽藥材或者和一些地麵生長的藤蔓瓜果進行輪作是最好的。”
“北方養不了鴨子,但是現代那種雞的品種也不是那麽好選出來的,這個隻能去嚐試,還得天南地北的去找不同品種的雞仔,需要很長時間。”
薑雲說著有些無奈的攤了一下手,“實際上,上麵不管哪種方法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看得到成果,如果現在玻璃你能幫我弄到一部分,我可以先想辦法搭個暖房出來,試著種一些菜出來。”
“不過你也明白,暖房這個時候弄已經不是最好的時機了,因為等我把菜種出來的時候,春天也差不多了,那些人不需要暖房就能種菜,恐怕隻有到了冬天,才能重新推進玻璃的銷量。”
陳穎聽著確很滿意,“已經很多了,謝謝你,薑雲。”
“你突然這麽客氣我有點不習慣。”
陳穎立刻收起了感激的模樣,“暖房你想在哪兒建?”
薑雲無可奈何的表示,“暫時還真的沒地方,正打算和程嶠商量呢,如果我弄到策安去建暖房的話,蔬菜從策安運過來也太遠了,光是運輸就不值得了。”
“我在西郊有個莊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把那裏給你用?”
薑雲看向陳穎,“那你為什麽不自己建?其實這些你完全可以找人來做啊?”
“那豈不是破壞了我皇室公主的人設?”
薑雲:“嗯?”
“我還沒完全和東方彧攤牌呢!”
“沒完全攤牌的意思是?”
陳穎清了清嗓子,“就我告訴他我做了很多夢,支離破碎的,包括認識你也是在夢裏見過你啊。”
“但是本質上呢,我還是衍朝皇室的長公主,身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長公主,我怎麽可能知道農事方麵的事情呢?”
薑雲送給陳穎一對優雅的白眼。
陳穎立刻伸出手來抓住薑雲的袖子,做出一副可憐狀,“雲兒,我知道你最好了,我真的不能去做這些事情,我想幫助東方彧,但是我不希望他繼續懷疑我,我和他之間的矛盾已經很深了。”
薑雲看著陳穎做出來的這麽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陳穎,你這樣都不像你自己了。”
也許是薑雲這句話觸動了陳穎,她收起了先前假裝出來的神情,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淡淡的,屬於她長公主本身的那一點威壓無意識的釋放出來。
末了,她抬起手揉了揉左邊太陽穴,“雲兒,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可是……”陳穎的聲音陡然變得很輕很輕,“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