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家兄弟的話,那個彪形大漢看著夏婉清的神色不禁嚴肅起來,就連眼神為帶了一抹狠厲與忌憚。
這個女人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狠角色,這麽一出手就將自家兄弟的手腕給踢斷了,不過,就這麽放過她,傳出去他該怎麽在道上混,再說了,他這次出來可不能折了一隻手,什麽也沒得到的就回去。
這麽想著,彪形大漢冷哼一聲,就連聲音中也多了一份狠辣:“識相的勸你將你手上的金銀財寶全都給我,當做我兄弟的醫藥費,要是你不識相的話,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就憑你們?我奉勸你們一句最好讓我過去,要不然隻怕你們今天也落不了好。”夏婉清此時的神色也冷凝起來,就算她能應付的了這些人,也怕她肚子裏的孩子經受不了這樣的的波折。
“那你就把命留在這兒吧。”彪形大漢冷喝一聲,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把長刀,直接揮舞著朝著夏婉清衝了過去。
看到長刀的那一刻,夏婉清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
該死的,她就是看這一群人赤手空拳的,才高估了自己的勝算,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暗地裏還有一手,不過,以為她這就怕了?
夏婉清心裏冷笑,本來還想留這兩個人一命的,不過既然這兩個人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自投,那她就送他們一程吧。
想到這裏,夏婉清隨手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木棍,看著那個人朝著她衝過來,深吸一口氣,將木棍牢牢的抓在手裏,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大漢看到夏婉清手裏的木棍的時候,心裏有些鄙夷:“你以為這麽一根破木棍就想擋住我?未免太天真了吧。”
“那你就試試。”夏婉清說著,手裏的木棍迎麵接上了他的長刀,將他手中長刀下墜的力道稍稍減輕一些,接著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鋒芒,一棍子直接打在他的小腿上。
“哎呦。”大漢痛呼一聲,看著夏婉清的神色有些忌憚,看來不能按照看常人的眼光來看她了,這是什麽孕婦,這明明就是一個怪物。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大漢逐漸的處於下風,然而依舊不死心的朝著夏婉清衝過去。
夏婉清冷哼一聲,麵色有些憐憫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的如同看著一個死人,看著大漢朝著她衝過來,夏婉清找準空子,躲過他的攻擊,自己手中的木棍卻朝著他心口捅過去。
看著他吃痛的彎下腰,夏婉清走上去準備將他手裏的長刀搶過來了結他的性命,沒想到在她的手快要觸及長刀的時候,另一個大漢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後。
等夏婉清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耳邊有呼嘯的風聲,快速的偏過頭,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一個木棍在她的眼前閃過,就那麽硬生生的打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婉清咬了咬牙,直接揮舞手裏的木棍,一棍子就這麽打在他的臉上,力道之大足以讓他臉上的骨頭斷裂。
趁著兩個人沒反應過來,手腳麻利將大漢手裏的長刀搶過來,眼疾手快的將長刀送進兩個人的心頭。
看著兩個人慢慢的失去了生息,夏婉清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肩膀上被打到的地方疼的厲害。
簡單的將傷口處理了一下,看了看太陽快要下山了,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朝著前邊的小村子走過去的時候,卻突然覺得自己的肚子一陣翻天覆地的疼痛。
這一變故讓她心頭大驚,隻怕是剛才的一番動作驚到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看了看前邊還有一段距離的村長,夏婉清咬了咬牙,將手放在肚子上輕聲說道:“寶寶,你忍一忍,就快到了,等到了村上就好了。”
說完之後硬著頭皮,手裏拿著一根木棍做拐杖,一步一步,步履維艱的朝著村子的方向走過去。
肚子實在是疼痛難忍,夏婉清卻死死的咬住了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在刀劍上行走,那種刺心的疼痛讓夏婉清的額頭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然而還沒有走出林子,夏婉清就覺得自己的眼前突然一陣頭暈眼花,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居然就兩眼一黑這麽生生的暈了過去。
……
等夏婉清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睜開眼之後,本來還有些淩厲的眼神在看到屋子裏的裝飾的時候逐漸變成了迷茫,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到肚子裏的孩子的時候,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確認了孩子沒有事,夏婉清這才仔細打量起來四周的環境,她正坐在一間竹屋裏,四處的擺飾也能看出來這座屋子的主人是一個情趣高雅的人,而且她也能聞得到空氣中傳過來的淡淡的藥香味。
眼前的局麵讓夏婉清不禁有些疑惑,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林子裏暈倒了,怎麽會突然在這裏?
夏婉清正在這邊思考著,門外突然傳過來了一陣腳步聲,不待夏婉清做出反應,門就被人從外邊打開,接著一個老婆婆走了進來。
當看到正坐在**的夏婉清的時候,來人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喜:“姑娘你醒了?”
說完之後又衝著門外開口說到:“老頭子你快進來,這個姑娘醒了。”
不多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個容光煥發的老爺爺,兩個人笑眯眯的看著夏婉清,讓夏婉清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這是在哪兒……”夏婉清微微的開口,這才發現自己聲音喑啞的有些可怕。
老婆婆給夏婉清倒了一杯茶,送到她手邊,笑著開口說道:“姑娘啊,你在林子外邊暈倒了,我家老頭子采藥回來看到你就把你給弄了回來。”
說完之後,一旁的老爺爺也走上前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看你動了胎氣,有些氣血不穩,所以就幫你開了一些藥。”
聽完兩個人的話,夏婉清這才將前因後果思考明白,看來是自己被這兩個人撿回來之後,又給自己進行了治療。
她就說自己當時那麽凶險的情況怎麽可能睡了一覺就好了,原來是因為這兩個人。
剛才兩人說話的時候,夏婉清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兩個人,看兩人皆是滿頭銀絲,眉目間透漏著安詳與和藹,眼裏的關懷不似作假,這才微微放下了警惕。
“我叫夏婉清,家住三溪村,這次來是有一些事情要辦,沒想到路上遇到了搶劫的強盜,兩位的大恩大德我夏婉清沒齒難忘,日後若有機會必當報答,不知道兩位該如何稱呼?”
兩人對視一眼,老婆婆率先開口說道:“我們兩個人是隱居在這裏的,你要是真想要稱呼的話就叫我花奶奶吧,叫他花爺爺就是了,這報答這事就不必了,你還是將身體給養好吧。”
兩個人一直生活在這裏,隱居山林不問世事,這次也是看夏婉清合他們的眼緣才隨手救了下來,至於報答什麽的連想都沒有想過。
“我記下了,還是要多謝兩位。”夏婉清點了點頭,將兩個人仔細的記在了心裏,隻等著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兩個人的救命之恩。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去給你煮一些吃的。”花奶奶微微笑了笑,將夏婉清安好這才出去為她做吃的。
夏婉清也沒有說什麽,隻是道了一聲謝,從醒過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虛弱虧空的有些厲害,現在想要回三溪村是不可能的,隻能在這裏將身體給養好再說回去的事了。
這麽想著,夏婉清微微閉上了眼睛,仔細想著自己回去之後的應對之策。
夏婉清又在這裏養了幾天的身體,在日常的接觸中驚訝的發現花奶奶跟花爺爺的醫術竟然高超的有些深不可測。
隨即倒也釋然了,兩人隻怕是受夠了塵世間的喧囂,才拋棄了一切來這山林裏隱居的吧。
而花奶奶兩人在這幾天的接觸中,對夏婉清也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丫頭不僅為人謙遜懂禮貌,而且在醫術上也有一定的造詣。
不知不覺的時間過得飛快,這一次,夏婉清早早的起身,洗漱完畢之後給兩位老人家做了一頓飯菜,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這才去向兩個人辭行。
畢竟自己在自己待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你這麽快就要走了,可是你的身體……”聽夏婉清說要走,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微微皺了皺眉,夏婉清的身子還沒有完全養好,現在該虛弱的很。
看著兩個人的樣子,夏婉清輕輕一笑說道:“兩位不必擔心,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這次回去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能再耽擱了。”
看夏婉清堅定的樣子,兩個人微微歎了一口氣,也知道自己再勸說也沒有什麽用了,於是開口說道:“那好吧,我再給你寫一張藥方,你回去以後再多調理一段時間,切記路上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