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母點了點頭,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出來夏婉清果決的身影,拍著孫興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興兒,夏姑娘對咱家不薄,你在她手下好好的做事,切記不能做出對不起人家的事情,要不然娘這良心過不去。”
孫興頓時覺得心裏有些塞塞的,隨口應了一聲說道:“好,娘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一些事。”
說完之後,不等孫母開口再說什麽,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他怕看見孫母那雙眼睛,就會忍不住落荒而逃,不過還好他沒有答應那個神秘人的要求,要是答應了,隻怕現在也沒有臉再出現在夏婉清的麵前了吧。
微微鬆了一口氣,看著外邊明媚的天空,心情頓時有些豁然開朗,端著藥碗就朝著廚房走過去,心裏暗暗下了一個決定,等夏婉清回來一定要好好的謝謝她。
而遠在茶樓裏的夏婉清,在聽完掌櫃的和夥計匯報的事情之後就一直在那裏寫寫畫畫,連著寫了好幾個方案都被她自己否決了。
聽著隔壁酒樓的喧囂聲,夏婉清將手中的筆放在桌子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現在也隻能確定那個人也是一個穿越者,但是為人到底怎麽樣還有待確定,在沒有搞明白對方的底細前貿然出手隻會把她置於危險的地步。
想到這裏,夏婉清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掌櫃的一直在外邊忙著,現在看到夏婉清出來,急忙迎了上去說道:“東家,怎麽樣了?”
看著茶樓裏的景象,掌櫃的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偏偏他也做不了什麽,隻能看著幹著急。
夏婉清微微搖了搖頭,緩緩的開口說道:“不行,我還是覺得先去打探一下對方的底細比較好,你找一個夥計跟我一起去看看。”
聞言,掌櫃的應了一聲,“好嘞,您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找個人陪您一起去。”
說完之後,掌櫃的快步朝著後邊走過去,夏婉清則是微微撐著下巴,雙臂放在桌子上,一雙清亮的眸子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不多時,掌櫃的就匆匆趕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看著老實的小廝,恭恭敬敬衝著夏婉清拱了拱手說道:“東家,就讓李牛跟你一起去吧。”
夏婉清抬眼看了一眼來人,點點頭道:“好,走吧。”
說完之後站起身子,不急不緩的朝著外麵走過去,李牛也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來到隔壁酒樓門口,夏婉清突然頓住了腳步,看著那座充滿了現代氣息的酒樓,讓她的心裏有些複雜。
不知不覺她已經來到古代這麽久了,也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古代人,試著去適應融入這裏,眼前這一座大樓勾起來了她心裏久違的回憶。
深吸了一口氣,大跨步走過去,準備去探究一下裏邊到底是什麽樣子,還有這個背後的牛鬼蛇神,也高興不了多久了。
沒想到兩個人剛走到門口,就被門口的小廝給攔住了:“站住,你們不能進去。”
看著眼前這人的態度,夏婉清微微眯了眯眼睛,聲音聽不出喜怒:“這酒樓開著不就是讓人消費的嗎?為什麽我們不能進去?”
“夏老板,您也別為難小的,這是我們掌櫃的下的命令,說您和您店裏的夥計都不能進去,還有任何跟您有瓜葛的人也不能進去。”小廝說著,臉上也帶著一抹無奈。
夏婉清他是知道的,之前自己家裏有人得了風寒,就是多虧了夏婉清才能保住命,他心裏對夏婉清則是十分感激的,可是這命令是上邊下的,他一個下人也不能做主把夏婉清放進去。
聽完小廝的話,夏婉清緩緩的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說什麽,隻是深深的看了這家酒樓一眼,轉過身衝著身後的李牛揮了揮手道:“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也就罷了,我們走。”
李牛都已經做好了要跟對方正麵對峙的準備,沒想到夏婉清會說出這樣一句話,微微愣了一下還是應道:“是。”
看著夏婉清兩個人離開,門口守著的夥計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要知道,要是夏婉清強行想要進去的話,他估計也阻攔不了,更何況他也不想阻攔。
兩個人從酒樓離開之後,夏婉清神色幽深的轉過頭又看了那家酒樓一眼,正好看到三樓窗台後有一個一閃而過的衣角。
這讓夏婉清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隻是神色依舊有些冷然。
她剛才就覺得有人在看著她,果不其然,讓她給發現了,想來背後的那個人對她還是有一兩分的忌憚的。
不過……
夏婉清又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家酒樓實在是太過於神秘了,甚至都不讓她進去,本來還準備打探一下對方的底細呢,現在看來卻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找到這兒,夏婉清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神色變得有些微妙,不管這家酒樓背後的主使是誰,恐怕都跟老賴脫不了關係。
至於他們家推出的那種叫奶茶的東西,也讓夏婉清深深的表示懷疑,能在古代這麽輕鬆的就做出奶茶,恐怕那也不是真正的奶茶吧。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進去打探一下才能確定下一步怎麽做,可是一想到她根本就進不去,夏婉清就不禁覺得有些頭疼。
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自家茶樓,看到夏婉清,掌櫃的快步走了上來,神色有些擔憂的叫了一聲:“東家。”
“嗯。”夏婉清應了一聲,示意掌櫃的跟自己過來。
兩個人走到夏婉清的書房,將房門關好之後,夏婉清神色才有些嚴肅的開口說道:“你可知道這家酒樓的老板是誰?”
掌櫃的搖了搖頭,神色也有些凝重:“不知道,這家酒樓背後的主人太過於神秘,我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來,難不成東家您查到了?”
掌櫃的說著說著,一想到夏婉清的本事,神色不禁帶了兩分期待的看著夏婉清。
“沒有,這家酒樓根本就不讓和我們茶樓有關係的人進去。”夏婉清微微搖了搖頭,緩緩的開口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通知下去,茶樓一切正常運轉,就算客人少了也沒有關係,一旦發現有消極怠工的,直接趕出去嚴懲不貸。還有,我這段時間就在這裏研究一些東西,日常的飯菜讓人給我送進來就行了。”夏婉清得腦子快速的運轉,有條不紊的將自己的處境給分析清楚,並且條理分明的下達了命令。
“是。”掌櫃的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準備去安排夏婉清所說的事情。
等掌櫃的退下去之後,夏婉清深吸一口氣,埋頭於桌子上研究方案,看看到底怎麽解了眼前的困境。
誰知道這一坐就是兩天,期間夏婉清都沒有怎麽出過門,就連掌櫃的都有些擔心了,本來想要進去勸說一番,可是礙於夏婉清之前的命令,遲遲沒有動作。
到了晚上的時候,掌櫃的有些忍不住了,心想還是夏婉清的身體重要,而且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小東家,這麽下去隻怕夏婉清會吃不消。
這麽想著,掌櫃的來到了夏婉清的賬房,敲了敲門。
夏婉清隻當是來送飯的,於是頭也沒抬的說了一聲:“進來吧。”
掌櫃的進來之後,隻見夏婉清的身邊扔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紙團,上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字,而他進來之後,夏婉清甚至連眼光都沒給他一個。
聽到進來的人遲遲沒有反應,夏婉清不禁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卻見掌櫃的正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你怎麽來了?”夏婉清將手中的筆放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連著兩三天高強度的腦力勞動就連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東家,你歇一歇吧。”看著夏婉清有些疲憊的神色,掌櫃的心裏又是無奈又是焦急的,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沒事……”
夏婉清搖了搖頭,開口想要說話,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掌櫃的打斷:“東家,就算你不為了自己的身體,也要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啊,他還那麽小,怎麽受得了。”
聽到掌櫃的話,夏婉清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裏不禁有些自責。
這兩天肚子裏的孩子一直挺安分的,而自己一旦投入工作了就容易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要不是掌櫃的提醒,隻怕她還沒有發現自己到底有多麽不負責任。
於是站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腰,緩緩的開口說道:“咱們茶樓這兩天的情況怎麽樣了?”
聞言,掌櫃的麵色微微凝固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越來越差了,本來還有幾個顧客,這幾天可以說是門可羅雀,賴老板那裏不禁有奶茶這種東西,甚至連咱們茶樓裏的幾種茶葉也研究出來了,正在向百姓出售。”
夏婉清點了點頭,麵上的表情波瀾不驚,這樣的事情本來就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那個人可是跟她一樣是穿越過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