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這裏默不作聲,各懷心思的想著,而廚房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小二笑眯眯的將飯菜端了過來。
“客官,您的飯菜。”
這聲音將兩個人的思緒喚了回來,老賴神色深邃的看了一眼李青,隨即揮了揮手將小二揮退下去。
“吃吧,你在下邊呆了那麽長時間,想必也餓的不輕。”
聽到老賴的話,李青也不再客氣,說實話,他現在真的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不過還是抿了抿嘴開口說道:“東家不如也一起吧。”
“不必了,我已經吃過了。”老賴微微搖了搖頭,轉過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聞言,李青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看著精美的飯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這香味仿佛在引誘他肚子裏的饞蟲似得,讓他忍不住的想要流口水。
當下也不再忍耐,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然而兩隻耳朵卻一直注意著一旁的動靜,想要知道被老賴關押起來的人到底是誰。
然而等了半天,周遭也沒有說起來任何關於有人失蹤的話題,這讓李青心頭微微的有些詫異,難不成那個人沒有什麽身份,才沒有引起來什麽轟動。
這麽想著,不動聲色的抬起頭打量了一下老賴,發現他隻是神色淡淡的看在窗外的景色,心頭浮現出來些許的疑惑。
低下頭看著麵前桌子上的飯菜也吃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將筷子放下的時候,卻耳尖的聽到隔壁桌的客人正在說什麽花魁。
“哎,你們聽說了前兩天的事情了沒,就那個花魁……”
“聽說了,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啊,”
“對啊,年紀輕輕怎麽這麽命苦。”
“行了行了,別說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夠議論的,一個不小心可是能要人命的。”
聽著三個人話裏的惋惜,第四個男人謹慎的朝著一旁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嚴肅的開口說道。
開玩笑,那個男人的身份可不簡單,這客棧裏人多嘴雜的,萬一傳到那位的耳朵裏,隻怕他們小命不保。
話落,那三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知道是自己話多了,於是輕輕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站起身子準備去結賬。
而他們說的話卻讓李青的心頭猛的一跳,腦子開始飛速的旋轉著,城裏的青樓並不是太多,而花魁也沒有幾個,他們說的會不會是思思?
這麽想著,微微的搖了搖頭,不會是思思吧,畢竟城裏也不止她一個花魁,而且他就出去了一天,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
心裏這麽安慰著自己,可是心頭哪種悸動的感覺卻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看了看一旁正準備離開的幾個人,抿了抿嘴,又轉過了頭,抬頭看了老賴一眼,現在老賴在這裏,他也不適宜有什麽動作。
注意到李青的動作,老賴微微的挑了挑眉頭,心裏也沒有懷疑什麽,隻是緩緩的開口說道:“吃好了?”
“嗯。”李青應了一聲,將手裏的筷子放下,又擦了擦嘴,這才抬起頭看著老賴開口說道:“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心頭有些沉甸甸的,仿佛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般,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走吧。”老賴站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長衫,漫不經心的開口說了一句,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過去,李青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這幾天夏婉清一直待在徐靜家裏,平時沒事就抱著孩子在院子裏溜達,偶爾去空間裏找一些草藥給徐靜和孩子調養身體,日子雖然過得平淡但是也十分的安逸。
隻是偶爾想起來紀白山的時候,還是讓她的心頭忍不住浮現出來些許的怒火。
此時,夏婉清正坐在屋子裏,看著麵前的一堆針線有些頭疼。
她前世是特種兵,平日裏過得都是槍林彈雨的日子,哪有機會碰這些東西,再說了,在現代也不需要她碰這些東西。
她剛才心血**想著孩子已經長這麽大了,她這個做娘的,怎麽說也該給孩子準備一些東西,於是就想著做一些繡品。
然而看著一個好端端的芙蓉花被自己繡成了一團看不出來什麽形狀的玩意兒,她隻覺得有些頭大,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認命的讓下人進來把這些東西給收拾了。
看來她當真不適合做這些東西,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別勉強自己了吧,等孩子長大了之後,教他讀書識字好了。
這麽想著,對自己進行了一番心裏安慰之後,夏婉清的心情好了不少。
站起身子走到床邊,看著已經醒過來的紀辰,臉上忍不住露出來一抹慈愛的笑容,將紀辰抱到自己懷裏,輕輕的蹭了蹭他柔嫩的小臉蛋。
“寶寶你要快點長大啊,等你長大了娘就教你讀書寫字。”夏婉清這麽說著,心裏微微的有些汗顏,說實話,她應該也就這些能教他了吧。
仿佛是聽懂了夏婉清的話一般,紀辰的眼睛微微彎著,看起來像是高興的樣子。
這表現讓夏婉清心頭更加歡喜,果然是她的孩子,看起來就是不一樣,別的孩子現在還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她的孩子都能聽懂她說的話了。
“寶寶,媽媽帶你出去看看好不好。”夏婉清臉上帶著笑意,神色柔和的開口說道,隨即抱著孩子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卻聽到了門口兩個丫鬟的議論聲。
“哎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啊。”
聞言,夏婉清微微愣了一下,抱著孩子站在那裏,眼裏卻帶著濃濃的好奇。
這一段時間她也沒怎麽出去,可以說算是跟外界不怎麽聯係了,所以外邊的事情她也不怎麽知道,現在看情況可能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這話說完之後,屋子外安靜了一下,接著一個丫鬟就小聲的開口說道:“我聽說啊。就是咱們城裏有一個花魁,被一個大官強行那啥了,然後撞牆想要尋死,現在還昏迷著啊。”
“什麽?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啊,不過說起來那個花魁也是貞烈,隻可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啊,唉,真是可惜了。”
門口兩個小丫鬟感歎了一陣就不再開口了,夏婉清也是皺了皺眉頭,倒是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畢竟這種事情在現代也發生了不少,更何況還是在這裏,隻不過讓她比較感興趣的流逝那個花魁了,
身在風塵場,卻能保持自己的底線與清白,也是個值得讓人尊敬的人物。
微微搖了搖頭,輕輕咳嗽了兩聲,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聽到夏婉清的聲音的時候,門口的兩個丫鬟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低著頭不敢去看夏婉清,生怕自己剛才說的話被聽到了。
要知道在某些人家做事,亂說八卦可是會被趕出去的。
夏婉清倒也沒說什麽,目不斜視的抱著孩子從她們兩個人中間穿過去,朝著花園的方向走過去。
現在想必全城都在說這種事情,小丫頭年紀小,喜歡八卦也是正常的,隻要不在背後說主子的壞話流逝了。
而另一邊,徐靜自從上次大發脾氣之後,就一直在喝著湯藥,周文軒平時裏有事沒事也就過來陪她說說話,現在情況已經好了不少。
隻是因為懷有身孕,周文軒因為緊張她的身子,平日裏多多少少的對她有些約束,而徐靜本來性子也就不太歡跳,對周文軒的做法倒也能接受,隻是日子長了難免覺得有些難受。
這一日,徐靜有些百無聊賴的坐在桌子邊,看著窗外盛開的不知名的花朵,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所以當聽到下人說起思思的事情的時候,眼睛微微一亮,直接就打開門朝著夏婉清的院子,提著裙角就跑了過去。
天知道她最近在這裏呆的整個人都快要發黴了,現在有這麽一個消息可以跟夏婉清一起討論一下,她又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正在門口討論的兩個小丫鬟,聽到開門聲的時候,身子齊齊怔了一下,正準備告罪求饒的時候,卻見徐靜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直接跑了出去。
見狀,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算是不敢再在背後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徐靜還沒跑到夏婉清那裏就被剛回來的周文軒撞了個正著,看著徐靜跑的虎虎生風的模樣,周文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就出去買個糕點的功夫,這丫頭就這麽不讓人省心。
當即開口叫住了徐靜:“靜兒,你跑這麽快去哪裏?”
聽到周文軒的聲音,徐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緩緩的將自己提著裙角的手鬆開,身子僵硬的轉過頭,看著周文軒有些發黑的俊臉,扯出來一抹笑容:“我去找婉清……”
還沒說完,周文軒就直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回拉,一邊走著一邊開口說道:“我看你是忘了我跟你說的什麽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不介意再跟你說一遍。”
聽到這話,徐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要知道自從她懷孕之後,周文軒就比她還緊張,整個人都快成了個老太太,婆婆媽媽的聽的她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現在聽到這話,隻覺得有些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