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一番話中他也沒能打探出來什麽有用的消息,讓他心中不免有些不耐煩,又實在是好奇夏婉清他們和賈人的關係,因此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到丘南雲的話,兩個人的腳步頓了頓,紀白山轉過頭看了夏婉清一眼,看她麵色淡定如常,隻當她心裏有自己的打算,於是也沒有說什麽。
夏婉清嘴角微微勾了勾,轉過頭衝著丘南雲緩緩的開口說道:“您這話說的客氣了,我們隻不過是承蒙他的幫助在這裏住幾天而已。”
事實是怎麽樣的丘南雲不知道,但是他卻明顯不相信夏婉清說的話,嘴角冷冷的勾起,神色也有些陰沉,“據我所知,賈人可並不是那麽好心的人。”
“說不準是我們合他的眼緣呢,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們夫妻就先回去了,一會兒賈人回來別再找不到我們了。”
夏婉清說完之後,直接勾著唇角,轉過身拉著紀白山一起離開,沒有去看被她一番話堵的臉色有些難看的丘南雲。
等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的時候,一旁的親信才有些忍不住的走上前開口說道:“大人,這兩個人未免太不將您放在眼裏了,不過是兩個鄉野之人,難免太狂妄了,要不要屬下去……”
旁邊的人說著,用手做出了一個解決兩個人的手勢,卻沒想到這個想法不僅沒得到丘南雲的認可,更是讓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真是,跟在我身邊這麽久,還沒有一點眼力勁。”
聽到丘南雲這話,一旁的人心裏咯噔一聲,麵上卻是有些不解,恭恭敬敬的開口道:“大人的意思是……”
“他們兩個人不是一般人。”丘南雲也沒多說什麽,目光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將自己心裏的猜測給說了出來。
不管這兩個人是不是鄉野來的人,剛才他跟夏婉清說話的時候,對方身上那種不卑不亢的清冷氣質讓人不容小覷,這種氣勢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說完之後,轉過頭看著剛才說話的人神色還是有些疑惑,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擺了擺手開口道:“你這一段時間就先去磨煉一下吧,記得找人盯緊他們幾個人,在丘南府的勢力我還沒全部接管的時候,我不希望這段時間出什麽紕漏。”
“是。”那人顯然沒想到就因為自己多嘴問了一句話就把自己問成了這個下場,不過還是微微愣了一下,應了一聲以後退了下去,準備是按照丘南雲的吩咐辦事。
屋子裏的人離開之後,丘南雲才看著夏婉清他們兩個人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來一抹陰冷的笑容。
他等這個是個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丘南府到最後一定要落在他的手裏,不管是誰,膽敢攔他的路,那就注定要死亡!
而夏婉清和紀白山剛回到東苑,就看到賈人神色匆匆的走了出去,在看到夏婉清和54221票安然無恙的回來的時候,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賈人?你去哪兒?”看著賈人急匆匆的模樣。夏婉清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我回來知道看你們不在屋子裏,所以……”賈人說到這裏,微微抿了抿嘴,沒有繼續說下去,“你們回來了就好,我們先回去吧。”
現在夏婉清和紀白山在他的眼裏就是能夠承擔的起大任務的人,丘南府的未來就靠他們了,自然不能夠出任何的意外。
“好。”夏婉清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也明白隔牆有耳這個道理,於是將紀辰從紀白山的懷裏抱過來,輕聲的對著他開口說道:“你休息一會兒吧,我抱著。”
紀白山也沒有拒絕,他的這個兒子出奇的聽話,因此帶著也不算累,不過既然夏婉清想要抱,那就給她了。
三個人來到了屋子裏之後,坐在桌子前,賈人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夏婉清卻伸出一隻手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用眼神示意他窗外有人在偷聽。
接受了老乞丐的內力,盡管她該不會融會貫通的用他們,隻不過這內力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她變得愈發的耳聰目明,能夠聽得到別人聽不見的動靜。
看到夏婉清的動作,賈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該死的,他居然忘了這回事。
現在他們幾個人估計是丘南雲重點關注的對象,隻怕他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丘南雲的監視之中,剛才他也是太激動了才會有些放鬆警惕。
於是抬起頭看著夏婉清,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見狀,夏婉清露出來一個笑容,將熟睡的紀辰放在**,自己則是走到桌子邊,拿出來筆墨紙硯等東西,示意賈人將要說的話寫出來。
賈人眼前一亮,不禁對夏婉清的足智多謀感到有些敬佩。
幾個人在屋子裏密謀著,外邊的人聽不到屋子裏的動靜,心下不免有些焦急,可是偏偏又不敢近了,生怕被發現,自己這條小命就估計得交代在這裏了。
屋子裏的賈人拿了毛筆在桌子上寫了起來,他今日去聯係了主子留在這裏的暗樁和人脈,當聽到夏婉清繼承了丘南府的內力,並且是主子親自傳給她的內力,讓那些忠於丘南府的一群人都有些激動不已,一個個都著急想要過來看看未來這位丘南府的繼承人。
要知道現在丘南雲在丘南府當家做主,要是實在找不到繼承內力的那個人,就讓他接管丘南府也無所謂,可是偏偏丘南雲的手段殘暴,讓丘南山的人都對他有些心生不滿。
然而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於是被賈人勸住了,不過算是為夏婉清拉了不少的人氣。
當賈人將這些話告訴夏婉清的時候,夏婉清的眼裏露出來一抹微光,不管賈人是不是有私心,但是衝著他這股忠心的精神,她也會將自己答應的事情給辦好了。
於是點了點頭,將賈人剛才寫的書信放在蠟燭上點燃,看著紙張在火光裏一點點的消失殆盡,這才轉過頭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多謝你了。”
“不必,這都是我該做的。”賈人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深邃的看了夏婉清一眼,其中不言而喻的意味讓夏婉清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對了,你們剛才去哪裏了?”等賈人說完之後,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夏婉清他們兩個從外邊進來時的場景,微微皺著眉開口問道。
聞言,夏婉清將自己剛才被丘南雲帶走的事情說了一遍,讓賈人的一顆心緊緊的提了起來,直到聽到夏婉清將丘南雲噎了一下,自己則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之後,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看著夏婉清的目光帶上了兩分讚歎,他就知道以夏婉清的性子不可能這麽輕易吃虧。
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窗外,壓低了聲音小心開口·交代道:“丘南雲那個人心狠手辣,你日後記得要小心一些。”
不管怎麽說,他現在是把夏婉清當做了自己的主子,畢竟丘南府日後的發展還要靠夏婉清和紀白山兩個人,現在隻能保全他們。
話落,夏婉清點了點頭,幾個人又在屋子裏商議了一會兒,賈人看天色也不早了,這才準備起身離開。
“你們兩個在這裏日後要小心一些,有什麽事情記得來找我,還有,要防備丘南雲,等過一段時間我就讓丘南府的那些長老們過來見見你們。”臨走前,賈人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開口·交代道,得了夏婉清的回答,這才轉身離開?
等賈人從夏婉清的屋子裏離開之後,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樹葉微微的有些響動,盡管這聲音比較細微,可是還是逃不過夏婉清的耳朵。
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的扯了扯嘴角,拉著紀白山轉身回了屋子裏。
剛才那個人影想必是要回去回複丘南雲了,隻是剛才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他恐怕也聽不到什麽。
她跟紀白山初來乍到,不適合太過於鋒芒畢露,一切要等到將丘南府的情況摸清楚了再說,想必丘南雲也不會這麽貿然的對他們出手。
而此時,丘南雲聽著下邊的人的回報,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塊,冷聲看著下邊的人開口問道:“所以說,賈人他們幾個談了半天,你什麽也沒聽到?”
聽著丘南雲有些陰沉的聲音,下邊跪著的忍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聲音也有些顫抖:“是……”
他不敢去想自己會有什麽樣的下場,麵前這個人的喜怒無常可是出了名的,想到以往他的那些手段,他急忙磕頭求饒:“求主子饒屬下一名,實在是他們太過於謹慎了……”
然而話還沒說完,麵前的人就冷笑一聲,揮了揮手,暗處就直接走出來一個人,還不等他說話,直接捂住他的嘴拖了下去。
丘南雲看著麵前的一幕,聲音平靜的開口說道:“我身邊從來不留無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