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說什麽呢?我,我我可什麽都沒想。”杜清怡慌張地搖頭,顧不得將肉咽下,含糊不清的趕緊解釋。
“你不用在我麵前繼續騙我了。”秦月夕放下筷子直視著身邊的好友,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弧度,“一開始吧,我的確是沒有發現你那點小心思,但加上你昨天還有現在的表現,我要是還什麽都看不出來,那不成傻子了。”
“你,你看出什麽了? ”杜清怡低下頭小口的吃菜,細若蚊聲的問著。
呦,這是還在繼續裝傻呢。
秦月夕抿了抿嘴角,拿起湯勺,給杜清怡盛了一碗鴿子湯,“咱們之間都是過命的交情了,有什麽話還不能直接說的,非要這樣欲言又止的。再說了,‘飲食男女人,人之所大欲存焉’**,人之常情,沒有必要不好意思啊。”
“什麽,什麽**……”杜清怡夾菜的筷子一停,雙頰明顯飛起兩抹紅暈,小聲地反駁著,“你可別渾說了,我不過是,不過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秦月夕笑著接過話來,“不過是看江公子為人正直溫和,儒雅君子,想要先做個朋友拜訪認識一下,沒有其他意思,你是想說這個吧?”
“嗯。”杜清怡微微點了點頭。
“你啊。其實你有這個想法,你就應該早點告訴我。”秦月夕無奈的搖搖頭,話語之中的調侃之意已經徹底消失,口氣認真又誠懇,“我這次帶你出來,原本也是打算給你牽線搭橋,看能否幫你成就好事的。隻是我這兩天被高健攪合的分了心,注意力全在他那邊,就沒怎麽注意到你。”
其實,她這都已經算是發現的晚了。
之前都把注意力放在高健那邊了,一直要境地高健的小動作,還要時不時的讓子渡去盯著龍魚坊那邊。
她也是今天打完官司後,從衙門出來跟杜清怡交談時,看杜清怡魂不守舍,且前後詢問了三次江秦在何處,她才意識到,可能是杜清怡比較中意江秦。
畢竟杜清怡和江秦兩個人到現在為止,才見麵兩次。
若說是喜歡,未免有些牽強了。
杜清怡現在的狀態,應該是處在對江秦有好感,想要進一步接觸交流的狀態。
“你這次出來,能看到一個你感興趣的男子,作為你的姐妹,我是替你感到高興的。但是,這感情上的事情,我自己也不擅長處理,的確沒有什麽經驗傳授你。能不能和江秦走到一起,那就看你跟他的緣分了,我能做的就是幫你連線。”她跟顧梓晨能在一起,就堪稱奇跡了,而且還是顧梓晨主動的。
在感情方麵,她還真不太會主動出擊。
教她殺人主動出擊,這倒是沒什麽問題。
杜清怡聽的耳根子發熱,停下了拿筷子的手,抬起頭,眼神閃爍地看向秦月夕:“月夕,其實我也沒有想那麽多,隻不過是看江公子的確人品正直,是一個可交的人,這才想認識一下,還沒有到一定想要嫁給他的那種地步。”
“我知道。”秦月夕臉上又出現了笑容,安慰道,“你別失落了,江秦在蔚城是有生意經營的,既然這次從江南過來了,我看一時半會他也走不了。而且他在蔚城的別院在何處,我也知道。等回蔚城之後,找個適當的機會,我把你帶上,讓你再見一見她。”
這也是她能為數不多幫到的地方了。
等杜清怡和江秦見了麵,該怎麽處理,怎麽發展,那就看杜清怡的個人魅力了。
她是江秦的朋友,又不是江秦的姐姐,也不能摁著江秦的腦袋要求自己的合作夥伴,去跟京城貴女談戀愛吧。
“月夕,多謝你了,有你這樣的姐妹,是我此生之幸。”對上秦月夕誠摯的雙眼,杜清怡也收起羞赧的神色,一臉溫柔的向她表達謝意。
“別說謝謝,這種小事不值得說謝謝。快吃飯吧。”秦月夕大方的擺擺手,又給她加了一塊新鮮的秋筍放到碗裏。
等吃了飯,回到顧家老宅,她說不定還要跟顧啟東繼續鬥法呢。
……
與此同時。
鄴城,南城門外的官道上。
寬闊的官道上,幾個路過的商旅稀稀拉拉的從官道上走過。
一輛兩乘馬拉的馬車同樣出現在了官道上,卻不是朝著進城的方向,而是朝著城外走去。
趕車的是個年紀三十多的青壯年小廝。
馬車裏,江秦正靠著窗戶側倚著車廂,一手撩開車簾,看著外麵的青山稻田,神情淡然。
“公子,這次出來之前,老夫人還跟你說了,說你年紀不小了,該好好想想娶妻納妾的事情了。還說要是你今年還沒有自己中意的姑娘,就給你去江南最大的織造世家提親去。”
車廂外,小廝嘮叨的聲音忽然響起,慢慢飄進了馬車裏。
江秦青青歎了一口氣,放下車簾,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正前方——車廂小門沒有關上,油綠色的門簾也沒有落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正在趕車的小廝背影。
“小卓,你就別那這些話堵我的心了,你該看得出,你主子今天心情並不好。”盯著小廝的後背,江秦無奈地感慨,“感情的事情,又不是開鋪子做生意,能有一本明賬可查。有些情緒,是說不出也道不明的。成親更不是隨便抓一個女子就可以。”
“公子,您說的這些都我都聽不懂,我就知道該成親娶妻的時候,就娶一個看著不錯,又能生養的女人就得了。什麽感不感情的,處在一起慢慢不就都有了麽。”
趕車的卓偉頭也不回的發表著自己的觀點,“再說了,我瞧著這次那個京城貴女就不錯,模樣標致,人又端莊,還是郡主之尊,家裏又是京城的魯國公府,聽說魯國公沒兒子,誰要是取了這位杜小姐,魯國公的那些家產日後還不都是女婿的。怎麽看怎麽合適,難道公子您就沒瞧上?”
“杜小姐人美心善,敢為朋友出頭,的確無可挑剔。”江秦由衷的感慨,語氣更加悵然,“可惜,她不是她。”
杜清怡的確好,隻可惜,她不是秦月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