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少有的對秦月夕說話的語氣變凶。
但是她聽了卻不生氣,反而心裏一暖,笑吟吟地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看著他走到不遠處的博古架旁,取下博古架上的兩個黑瓷大肚水瓶,拎著兩個水瓶走向了靈泉所在的方向。
由於自後白霧彌漫。
隨著顧梓晨越走越遠,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一片朦朧的白霧裏。
秦月夕也聽話的按照顧梓晨剛才叮囑的,站在原地,一直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一步也沒有挪開。
盡管剛才他說話的語氣是加重了一些。
可她分得清楚,顧梓晨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才會如此。
含笑遠眺了片刻後,秦月夕也低下頭,看向剛才觸摸靈泉水的那隻有手,盯著摸過泉水的食指,心中若有所思。
若非是顧梓晨剛才那一番話,她從未想過靈泉水會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從她發現空間裏的靈泉開始,她看到的都是靈泉的好處——解毒、活血、舒筋活絡、再生造化,滋養土地。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靈泉水還會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難道,真的會像是顧梓晨說的那樣,靈泉過於寒涼,女生接觸多了,會讓軀體受涼,影響月信,甚至是影響生育嗎?
仔細想想,她的月信的確是有日子沒來了。
但說不準也是因為之前在京城裏太過操勞,回來又一直忙碌商號才會導致如此?
對於剛才顧梓晨的那些推斷,她還是抱有好的看法。
畢竟靠著靈泉解決了那麽多事,不能輕易就給靈泉下了‘死刑’。
“月夕,我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霧散盡的地方,突然出現了顧梓晨的身影。
秦月夕回神,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到他單手懷抱住兩個黑色大瓷瓶,已經走到了自己麵前。
“這兩大瓶子的水,稀釋一些,用給顧啟東治療患處,應該夠了吧?”顧梓晨腳步很快,眨眼間就已經抱著兩大瓶子靈泉水走到了秦月夕麵前。
秦月夕視線下移,掃了一眼這兩個瓷瓶。
目測兩個瓷瓶加起來,至少有十升水了。用來治療清洗顧啟東的傷處,再熬藥時添置一些,應該夠了。
“差不多。不夠再來取。”秦月夕下意識的說了這麽一句。
豈料顧梓晨立馬接口:“就算下次要取,也要我來取。以後有這種體力活,把為夫帶進來。”
“你把我當成三歲孩子了?”秦月夕小小抗議了下。
“我把你看做是和我生命一樣重要的妻子。我不想你再因為顧啟東這種人,去接觸那麽寒涼的泉水。”顧梓晨眼簾抬起,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還有你月信的問題,也不能在忽視,再過五天還不來,就去把脈。”
“我……”秦月夕語塞,想反駁,可以看到他那雙漆黑到深不見底的眸子,心中就升起一絲膽怯,不敢輕易開口了。
之後,顧梓晨不在繼續這個話題,用空著的那隻手溫柔的挽著她的小手,語氣又放柔許多,“月夕,我們出去吧。”
“好。”
秦月夕也反手抓緊了他的手指,“跟方才一樣,閉上眼,等我說睜開的時候,你再睜眼。”
然後兩個人一同閉上雙眼,秦月夕雙手緊握這顧梓晨,腦海中開始回想剛才所處的實驗室。
隻是過兩秒,身子猛地輕了一下。
等秦月夕再次睜眼,她已經拉著顧梓晨的手出現在了實驗室裏。
“好了,睜開眼吧。”看他還是那麽老實的合著雙眸,秦月夕愉悅一笑。
顧梓晨立刻眼簾抬起,一雙黑眸一如剛才的深邃卻又不失溫柔。
秦月夕差一點就要淪陷在他溫柔如波的眼神中,好在最後一秒又回過神來,想到自己還要辦正事:“我先去調配靈泉水,這靈泉水就算給顧啟東用,也不能直接加進去,要稀釋。”
“好。”
顧梓晨將雙手的瓷瓶替秦月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秦月夕走到桌前,拿起桌子後麵博古架上的一些透明試管,還有燒杯。
這些東西都是鬼手李當時幫她做的,幾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鬼手李跑到哪裏去雲遊了。
感慨歸感慨,該做的事情秦月夕還是一件不落的按部就班的繼續進行,將燒杯放在桌子上,將靈泉水倒入燒杯中,看著燒杯中的刻度,然後加以桌案上普通的山泉水兌進去。
“這一杯是二分之一濃度的靈泉水。”秦月夕拿起手裏的燒杯展示給顧梓晨看,隨後又想到自己這話 太現代了,又馬上補充,“就是你們說的五成。”
接著將這份靈泉水倒在一個白色的瓷瓶裏,然後又繼續調配。
逐漸一次調出了三分之一濃度,以及五分之一濃度,還有十分之一濃度的靈泉水。
“這靈泉水加進入水裏,不能一開始就用濃度太高的,會引人察覺,皮膚也會受不了。我打算先用 十分之一濃度的靈泉水,先讓他日常飲用,放在他的茶水、湯飯裏。從今天下午起,我會告訴廚房的廚子,顧啟東的飯菜開始單做,而且隻能用我送過去的水洗菜煮飯。”
顧梓晨靜靜聽著,等待她的下文。
“治病調理,講究內外兼修。內部調理的同時,外部還需要用的藥水熱敷,藥水清洗、針灸等方式。前麵兩個都好說,交代給他的小廝去辦酒可以。隻是針灸,我需要現在教你。盡快教會你,早點把他醫好,我門早點鬆心。”
秦月夕說到這裏,螓首一歪,清麗的臉上也**漾開出一抹壞笑,“就算是紮疼了,紮錯了也不要緊,反正他就應該吃一些苦頭。”
“你說的很有道理。”顧梓晨並不反感她這種‘壞’反而很配合的點頭,“要不要我多紮錯幾次?好好給他幾次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