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這個問題問出後,顧梓晨並不馬上回答,反而是微微歪了歪頭,一直緊盯著她的黑眸微微一眯,話語帶著些許怪嗔,“為什麽要說是‘我的’暗衛營?”

“這,整個暗衛營不都是你的舊部,你的手下嗎?也是你一手創立的,這麽稱呼也沒有什麽不對吧。”

聽得出他話語裏怪嗔的味道,秦月夕雙手背在身後,故作冷淡的看著他。

“月夕,話不是這樣說的,我之前的確是從未帶你進暗衛營瞧過,可這不代表暗衛營與你無關。”顧梓晨邁出左腿,朝她一又靠近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隻要你有空,隻要你想,暗衛營你可以隨時過來。不需要單獨再給你腰牌,你就是拿著你做生意蓋章的私印,都可以隨意進出暗衛營。”

“真的?”聽到他這番話,她不免的小小吃驚。

“真的。”顧梓晨鄭重點頭,黑眸中午半點玩笑之意。

“謝謝你這麽信任我。”沉吟了一下,秦月夕還是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這話說出來顯得有些生分,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對顧梓晨說這些。

雖然生意上,顧家的生意和她的月夕商號有幾處是融合在一起了,經濟往來密切,她也從未分過彼此,但設在顧母名下的那些田產、鋪子,還有魚塘的收益,她都是一直分的清清楚楚。

到了月底匯總的時候,也會把這些銀子單獨拿來出來,一部分放入老宅庫房裏,剩下大部分存入顧母名下。

不是她到現在跟顧梓晨做了這麽久的夫妻了,還不肯信任他。而是出於以前的職業習慣,她私人錢財上,她還是有些時候分的較為清楚一些。

對於暗衛營,她從來沒有出手幫忙過,甚至是顧梓晨尋找那些舊部的時候,她也都在忙著開設美容院的事情,並未出手幫忙。

在整個暗衛營的重建上,她沒有對暗衛營,對顧梓晨有任何助益。

也因此,在她的心裏一直將暗衛營視作是顧梓晨的私有資產,是屬於顧梓晨一個人的。

可沒有想到,原來在他心裏,她根本不需要拿特製的腰牌出入,隻要憑她月夕商號大東家的身份,她就能夠隨意進出。

能給出這樣的權利,對方是需要付出莫大的信任的。

而顧梓晨,就已經給予了自己最大的信任。

“月夕,我已經同你說過多次了,你我之間,不需要如此生分的感謝。”

對上她那雙盈亮若星的眸子,顧梓晨再次靠近她,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徹底消失,他的胸膛幾乎緊貼著她的身子,稍一伸手就將眼前的女人攬入懷中,“以後,不要再說什麽‘我的暗衛營’這種話了。你都已經將你身上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了我,我又怎會吝嗇區區一個暗衛營呢?”

“嗯……說的也對啊。你可是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而且我還帶你去了我的秘密空間。”要知道,顧梓晨可是這個時空裏,第一個,也將是唯一一個,能夠進入她手鐲空間,親眼看到神奇靈泉的人了。

“好了,你不是說要去看暗衛營嗎?雖然考核已經結束了,不過朝珠也沒有走,還在營中的花房裏內訓練。”顧梓晨微微後撤了一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說實話,挺好奇的,不過既然考核結束了,我就不再過去看她了。專程再去找她,怕給這位姑娘造成心理負擔。”

這就跟考試一樣,越是真正要到了關鍵考試的時候,反而不能一直緊盯著。

她不想專程去傳召朝珠,給對方造成不必要的精神壓力。

“也好。總之你年底之前還是要再去一次京城的,到時候再讓她正式給你請安。”

“嗯。”秦月夕點點頭,莞爾一笑:“咱們現在可以回去了,我正好要問問青瑟顧啟東把藥喝的怎麽樣了。誰誰讓他在家裏最苦最難的時候做縮頭烏龜,那會全家都要餓死,他現在跑來就下個跪認個錯,就想扯平啊?又想做兄友弟恭的好樣子?哼,沒那麽便宜,所以我……”

“所以?”顧梓晨狐疑地挑眉。

“所以我在給他調理身體的那些中藥了,多放了一味黃連。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山裏長的黃連,而是從手鐲空間裏種植而成的黃連,藥效加倍,苦味也加倍的那種。”

“哈,”顧梓晨聞言輕笑出聲,“你這個法子還真不錯,他一心想要治病,必然要喝。喝的藥還奇苦無比,當真是有苦也說不出了。”

“咱們先回家,你再去實驗室裏的小銅人身上練練手,等天黑之後,在給顧啟東先試針一炷香的功夫,看看他的反應。”秦月夕說著就拉著他的手,沿著小徑往回去走,“你之前沒有正式的施針經驗,首次下針,最好還是先淺試幾個穴位,看看準度還有病人的反應,若無異常,明天在增加穴位和時間。”

她雖然對顧啟東有意見,放黃連也是再不影響整體藥效的情況下才加黃連的。

小打小鬧的折騰折騰顧啟東也就行了,畢竟顧啟東把寶珠丫頭送回來了,也算將功補過了,她自然要盡力醫治,保持著一顆救人之心。

身邊的顧梓晨並無異議,一直任由著她的小手拉扯自己,順著她的力道一同踩著腳下的田埂小徑,往老宅後門的方向走去。

……

入夜。

晚膳之後。

已經是即將入冬,雖然這裏比之京城要氣候溫暖。

但入夜之後,也是氣溫降低。

冷風從山坳山穀裏席卷過來。

院子裏守夜的女使婆子都要穿厚實的鍛衣小褂。

顧青青也穿著一件對襟油綠色緞麵褂子,賊兮兮的趴在顧啟東院牆的牆頭一角,扯著脖子看向正屋的方向。

顧啟東住的院子不大,一共就一排三間房的正屋還有兩間配房。

配房是小廝住的,顧啟東則住在正屋裏。

因為門窗緊閉,屋子裏又拉著帷幔,她趴在牆頭眼睛都瞪圓了,也是什麽都沒看到。

趴了一盞茶的功夫後……

顧青青還是什麽發現也沒有,覺得掃興,打算踩著梯子下去的時候,正屋裏突然傳出了顧啟東的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