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梓晨嘴角勾出的笑容,秦月夕也咧嘴一笑:“你還真是一點也不自謙啊。不過你也有這個不自謙的本事,你比那些普通人都聰明,聰穎善謀,算是你的長處了。”

“月夕,讓你誇獎一次可是不容易。”顧梓晨笑著在她鼻梁上輕輕一勾,“好了,也省了,你快點休息把,我去沐浴一番,等下在安置。”

他不打算把自己剛才遇到顧青青爬牆的事情告訴她,一來是不想在耽誤休息,二來也不想讓秦月夕再替顧青青操心。

以他對自己娘子的了解,她如今跟顧青青的關係這麽要好,若是知道青青受罰,一定少不了要為顧青青求情。

但這次罰顧青青,是他鐵了心決定。

不想讓人說情。

“好,我明天還要去後山的葡萄園裏親自監督剪葡萄的事情。已經快要入冬了,最後一茬葡萄也留不住了,要趕緊收了不等你了哈,先睡了。”秦月夕慢慢收起笑容疲倦的打了一個哈欠,放下枕頭慢慢的躺會到了**。

最後一批葡萄,她是打算釀造成更加高級的幹紅葡萄酒,不僅僅隻是釀造普通的葡萄酒。

正因如此,采摘那一部分葡萄是關鍵。

要選擇顏色紫紅,糖霜充足的,

至於少次一點的,她打算留給村裏的百姓當做福利。

年底少不了還要進京城一趟,到時候要帶給太子蕭承乾還有魯國公夫婦一些禮物吧。

她親自釀造的幹紅,一定不會比西域美酒差到哪裏,送到國公府上到禮品也說得過去。

“好,那我去浴房了。”

顧梓晨也從拔步床裏退了出來,還仔細的幫她將銅勾上的床幔放下來。

夜深了。

最後一個燭台發出微弱的亮光。

整個顧家老宅都陷了一片沉寂中。

……

翌日。

清晨。

天邊剛剛亮起一絲魚肚白,村子裏的公雞就紛紛打鳴。

不遠處的後山,整片山林裏的鳥叫聲也在山穀裏回**,傳來。

顧家村各家各戶的門都陸續打開了,有些村民手裏捏著一個大餅卷蔥,或者是幹吃一個白饃,就直接扛上鋤頭去地裏做事。

也有不少婦女帶著竹簍,開始往山上走,打算去葡萄園裏上工。

而這些扛著鋤頭,拿著鐮刀的漢子們也大都都是去顧家的地裏幹活上工。

因為顧家出手大方,給的工錢又多,結算又快,所以大家都喜歡去顧家手底下做事。

甚至還有不少人,幹脆將自己的耕地也租給了顧家,每天還能跟著一起做工,等於拿了雙份銀子。

不多時,半個村子的人幾乎都走出了家門,有條不紊的去忙手裏的活了。

顧家老宅。

杜清怡所住的院子裏。

“小姐,您今天起來的這麽早啊?”

蓉蓉端著水盆剛進寢室,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經穿好了整齊的一套金絲勾邊的碧藍色圓領長裙,坐在梳妝台前,正從黑色妝奩裏取出一個葡萄石耳墜子要往耳朵上戴。

“真是奇了,往日都是奴婢伺候您梳洗,您才懶洋洋的起床呢,怎麽今日起來的這樣早。”

蓉蓉一邊驚呼,一邊快步走到木盆架子旁,將手裏的溫熱的洗臉水放下,將一塊打濕的白色帕子拿了過來,走到梳妝台前:“小姐,請您淨臉。”

杜清怡卻不著急洗臉的事兒,反而放下手裏的耳墜子,轉頭看著蓉蓉,摸了摸身上穿的裙子,一臉期待的問:“蓉蓉,你說我今日穿這個出門去城裏玩,好不好看?”

“好看啊,我家小姐貌美如花,穿什麽都好看。”蓉蓉識趣兒的拍馬屁。

杜清怡怪嗔地白了她一眼,“你個臭丫頭,我是問你正經的呢,我這身流沙裙,到底穿在我身上襯不襯我?”

“怎麽會不襯小姐?這可是咱們從京城裏帶出來的,壓箱底的好裙子了!”

蓉蓉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她裏麵穿的碧藍色圓領緞麵長裙,“奴婢記得,這一套裙子,光是外麵罩著的藏歌玉色素紗上的繡樣,可是請繡娘們繡了好半個月呢。”

“是啊。”杜清怡笑著點頭,視線又轉到麵前的銅鏡上,一雙水眸直直地望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身上這套裙子,裏麵的碧藍色長裙可是今年流行的圓領樣式,緞子也是上好的貢緞,就單說外麵罩著的這件玉色素紗對襟長衫,都是摻著銀線密織的。而對襟領子處,還用金線找是個繡娘,繡出了繁複的枝葉紋。

不說別的,光是請繡娘的工錢,就已經是一百多兩銀子了。

這還沒算上這套裙子裏,金錢、銀線的成本在內。

若真的算下來,少說也要有千兩銀子。

真真兒是她最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也不知道,等下她穿這樣的裙子去了城裏,見到江秦的時候,江秦是否因此多看自己幾眼呢?

想到這裏,杜清怡的臉上就一陣發熱,已經開始幻想等下該跟江秦聊些什麽了。

直到耳邊連續出現了好幾聲蓉蓉的聲音後,杜清怡才回過神來,“蓉蓉,你剛說了什麽?”

“小姐,奴婢喊您洗臉。”蓉蓉無奈的將手裏的帕子又往前遞了遞,“若在不抓緊,奴婢給您打的水可就涼了。”

“哦,我光想著我自己這一身裙子價值幾何了。”

杜清怡輕笑了一下,抬手接過蓉蓉手裏的帕子淨手擦臉。

蓉蓉也走到杜清怡身後,拿起妝台上的木梳子,開始給杜清怡綰發,梳了一個漂亮的發髻,因為是未出嫁的姑娘,不用全都將頭發梳上去,故而後腦勺部位的頭發柔順的披散下來。

梳好發髻,又拿出一對兒蝴蝶穿花的步搖給杜清怡簪上,再拿出剛才杜清怡看上的那一對兒青綠色葡萄石的耳墜子帶上,上妝,塗脂抹粉。

等一切都梳妝好,一個清麗標致的美人已經出現在了銅鏡中。

杜清怡滿意地對著鏡子左顧右看,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的嬌顏,笑著道,“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對了,你趕緊去月夕院子裏一趟,傳我的話,就說是我問她要一個地址。你隻管這麽說,她一定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