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裏。
已經跟下人商定好的白管家快步走到巷子口，探出頭左右看了看。
將四周都是過路的行人，沒有什麽人注意自己這邊，就放心的跟著這下人一起離開了。
……
搖晃的轎子吱呀輕響。
穿過熱鬧的西街後，回到內城。
到了內城後，周圍車水馬龍，商旅如梭，更加熱鬧。
一頓飯的功夫後，搖晃的轎子就忽然聽了下來。
轎夫落下轎子， 守在轎子外麵的和氣的開口：“秦老板，您家客棧到了。”
“辛苦了，青瑟結賬。”
轎子裏，秦月夕應了一聲後，坐在另一頂轎子裏的青瑟就從藍布轎子裏鑽了出來，從那荷包裏拿出碎銀子給轎夫結了賬。
秦月夕此時也從轎子裏探身出來，站在大陶然樓的客棧門口，看向一樓吃飯的大堂裏麵。
轎夫拿了銀子後道謝撤走，青瑟也快步跟了上來，
還沒等秦月夕走進客棧大堂，守門的跑堂就已經眼尖的發現了秦月夕，轉身小跑回後堂將錢掌櫃從後堂叫了出來。
等秦月夕抬腳走進大堂剛兩步，錢掌櫃就已經迎了過來，客氣行禮：“東家您回來了，跟縣令談的事情可還順利嗎？”
看到錢掌櫃主動過來，秦月夕禮貌微笑：“你來的正好，有事情要給你們幾個掌櫃的叮囑一下，既然看見錢掌櫃了，我就直接跟你吩咐下來，有勞錢掌櫃等下幫我去別院裏給其他掌櫃們通個信，我就不挨個去說了。”
“有什麽吩咐，東家您盡管開口就是。”錢掌櫃已經躬著身子，洗耳恭聽。
“我已經把關於咱們月夕商號的部分店鋪改變經營模式的事情以告示的形式，貼在了蔚城大門口了，今晚鄴城的掌櫃離開之時，你讓鄴城的青雅掌櫃把剩餘的幾張告示貼在鄴城衙門口，去張貼之前，要先找鄴城的縣令沈長青客氣請示。”
“沈長青之前在鄴城對我還算不錯，又因為我被誣告的事情，算是欠我一份人情，讓青雅掌櫃好好去跟沈大人說，沈大人一定不會拒絕。等在鄴城衙門口貼完告示，別忘了在鄴城咱們的各個分店門口一律張貼告示。”
“行，我記著了。”錢掌櫃點頭。
秦月夕繼續吩咐，“告示上說的那些你們這些掌櫃都要牢記，這告示多半城裏百姓都看不懂，到時候一定會按照告示上說的，就近去附近的月夕商號裏詢問，你要替我傳話下去，讓那些掌櫃對待客人詢問的時候一定要耐性細致，客氣一些，說好的禮品也不要忘記給。”
錢掌櫃站在點頭，不過臉色也有一絲猶豫：“掌櫃的，這……兩個城裏的百姓加起來何其之多，光是咱們蔚城裏的本地戶籍人口就有一萬以上，再加上鄴城那邊的，這可是少說兩萬人啊，這麽多人，若倒是有有那貪便宜的，每個人都去詢問，都要給禮品——”
他說道後麵，略一算賬，語氣更是驚異：“就算是來一個客官，給她送一兩錢銀子的禮品，那萬一兩萬人都來領一穿內襯，豈不是光送禮，就要送出去至少將近萬兩啊。”
“這種大刀闊斧的改變經營模式，注定是要有所虧損。我連賒銷幾十萬的準備都有了，送出去幾千兩銀子打水漂的準備，自然也有。而且送的禮物也都是咱們酒坊自產自銷的葡萄酒，或者是半斤稻米。你說的這個價格，是按照市價，也就是咱們售賣價格來算的，真正成本，用不到那麽高。”
何況，這也不叫打水漂。
這叫廣告。
這個詞，給錢掌櫃說了他也理解不了。
幾千兩銀子，若是能把月夕商號的改變部分產業模式的廣告砸下來，那就不算虧錢。要知道，就算是在現代社會的時候，找一個官方電視台定時定點的播出廣告，沒有幾百萬也下不來。
幾千兩銀子，已經不算貴了。
而且契合實際的來說，並非是所有人都會在看到公告後去店裏詢問獲贈禮品。
至少要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不屑於，也懶得去領取這個東西的。
那麽這幾千兩的成本，就又會縮水，再加上送的禮物都是他們商號自己本來就有，不需要額外采購，充其量賊隻是支付一個成本。
根據她的估測，這批廣告費用，最終大概能夠花一千兩銀子封頂。
聽完秦月夕的解釋，錢掌櫃凝重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小人明白了。東家您還有什麽別的吩咐沒有？”
“蔚城的告示我已經貼好了，如果我估計的不錯，現在應該有附近的街坊知道咱們部分店鋪改變模式的事情，很快就會有人上來詢問，你先安排三五個空閑的跑堂或者小二，在門口候著，有人問就及時解答。”
錢掌櫃點頭。
秦月夕說完以後，忽然移開視線，看向門外 蔚城衙門口的方向，幽幽道，“還有，等下你去別院裏代替我給各位掌櫃傳話的時候，告訴青雅掌櫃，讓她多留意龍魚坊的白詡，白詡那邊有什麽動向，立刻飛鴿傳信給我。”
“是。”錢掌櫃鄭重應聲。
“好了，沒別的事情，我先上樓去，還有別的事要安排。”
“東家慢走，我這就把您的話吩咐過去。”錢掌櫃鞠了一躬後，也在秦月夕轉身離開的同時，快步走向後院，並吩咐後院的小廝備馬套車。
秦月夕這邊，她領著青瑟上了客棧二樓。
兩個人在天字一號房裏坐下。
忙乎了一中午，青瑟拿著茶壺，勤快的給秦月夕的茶杯裏添茶水。
茶水注到一半的時候，虛掩的房門突然被人咚咚地敲響。
“誰？”秦月夕抬眸看向門口。
門外傳進來恭敬的一道男音。
“稟夫人，是地字號暗衛，按照您的指示，現在特來複命。”
聽到門外的聲音，青瑟眼中的警惕消失，原來是府上私養的暗衛啊。
“進來吧，”秦月夕卻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清冷臉龐，單手看著手裏的小冊子，輕聲問：“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