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傷應急綜合症,這種病屬於心理疾病,也是現代社會裏非常棘手,難以治愈的心理疾病之一。
有些人可能需要數月從這種心理下走出來,有些需要幾年不等。
秦月夕想到這裏,敲擊桌麵的手指都跟著慢了下來。
如果杜清怡真的是成了創傷應激綜合症,那可就太麻煩了,她怎麽回去給京城裏的魯國公杜儒誠交代?
人家一個好好的女兒跟著自己出來了,結果還回去的一個瘋瘋癲癲的?
魯國公不得恨死自己?
秦月夕忍不住呼吸一停,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清怡,我一定要治好你。”
因為如果治不好,這個結果顧家以及她,都無法承受。
至於高健……
她這次,一定要從高健嘴巴裏掏出消息來!
此時。
鄴城龍魚坊。
白詡拿著新得的一套白玉茶盞,坐在屋子借著從窗欞裏找出來的光芒細細端詳著手中的白玉杯。
白玉宛若羊脂,溫潤雪白,被子做的小巧玲瓏,杯壁很薄,被陽光一照,陽光甚至可以從杯壁中透出些許,能看在杯壁裏麵看到手指的輪廓。
“嘖,這套杯子不錯,找個時機好好包裝起來,送到京城貴人那邊。”
白詡看著半透明的白玉杯,得意的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下,門外就閃進來一個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龍魚坊的白管家。
“坊主。”
一進屋,白管家就奔到了白詡身邊,站在小幾前恭敬的喊了一聲。
“怎麽,高健那邊有情況了沒有?”白詡這才放下手裏的茶杯,一臉正色的詢問,“咱們派出去的人,現在找到高健沒有?”
“還沒有。”白管家搖了一下頭,一臉疑惑地匯報,“坊主,是咱們派出去的人沿著水路尋找稿件的時候,發現好像也有另一撥人在尋找高健,我估計可能是秦月夕的人。”
“不用可能,肯定是秦月夕的人。”白詡倒是一臉淡定,“出了這麽大事情,秦月夕必然會把她月夕商號裏那些夥計們都放出來找高健蹤跡,這並不奇怪。”
“可是,咱們派出去的人手說那些人好像不是普通的夥計……”白管家言語遲疑。
白詡不屑地勾起嘴角,滿不在乎地說,“不是普通的夥計又怎麽樣,她就是現在有能耐把京城裏的禦林軍都調過來尋找高健,跟咱們又有什麽關係?反正她手裏也沒有證據,唯一的人證就是高健。咱們隻要先一步找到高健,把這條瘋狗給弄死,不就行了麽。”
“是。”白管家鄭重點頭。
不管眼下有什麽麻煩,所有麻煩的源頭都在高健身上,隻要把高健搶先一步弄死了,任誰也沒有辦法把這件事跟龍魚坊串聯到一起。
“對了,那個什麽郡主如何了?”白詡好奇的問了一句。
白管家遺憾的搖搖頭,“查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就知道昨天晚上秦月夕帶著人手從城外回來了,帶著人直接住進了她在蔚城裏購置的那套別院裏。然後她的夥計把別院圍堵的水泄不通的,在裏麵伺候的那些婆子又少,咱們的人進不去,根本探不出消息。”
說到這裏,白管家又補充道,“不光如此,秦月夕對外宣稱的是她和杜清怡遊湖是,杜小姐不慎落入水裏,受了些風寒,需要在別院裏調養。”
“她倒是挺會編理由的。”白詡聽了不禁嗤笑了一聲,“多派一些人盯著蔚城的動靜。”
白管家道了一聲是,立在一旁又道“坊主,還有什麽別的吩咐沒有,若是沒有,老奴就退下了。”
白詡抬手指了指右手邊紅木高腳小幾上的在木盒裏擺著的一整套上好的羊脂玉杯子,“這套白玉杯,換個好看的大氣的盒子重新裝起來,明天一早找信差快馬加鞭的送到京城那位貴人手裏。”
“是。”
白管家點頭應聲,然後退下。
……
一片白茫茫的水域上。
這裏已經不是碧水湖的範圍,而是碧水湖外的支流運河。
而這條運河將會一直通往漢江,沿著漢江,順江而下可一路逃出圍城範圍。
高健站在一個竹棚小船上的船頭,手裏捏著船槳,因為一整夜都在劃船,此刻早已累起的氣喘籲籲,說話也在大喘氣,“跑,跑了一整夜,應該夠遠了吧。”
四處水域茫茫,頭頂日頭高照。
這裏的兩岸是一片靠著山根的荒郊野嶺,四周沒有任何人家。
河邊的前灘上有不少紅嘴白鳥在前灘處捉魚吃。
高健環顧蘇州,看前後幾裏地都沒有人煙,這才放下心。
自從昨晚上船逃跑後,他就怕秦月夕會帶著追上來,所以一夜不眠的在水麵上劃船一整晚。
現在都跑出了蔚城範圍,想來秦月夕的人應該也找不到自己了。
高健幹脆放下了船槳,彎腰鑽進了小船的竹棚裏打算休息。
進了竹棚後,高健在竹棚裏的一張隻有一人款的矮腳榻上呼呼大睡起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順著水流而下的平穩小船突然猛烈搖晃了兩下,直接驚醒了本就睡的不安的高健。
高健蹭地一下就從窄小的木板上起身,可還沒等看清情況,眼前就有一個黑色的人影衝進了竹棚裏,手裏還舉著一個寒光凜冽的物什。
高健昨晚才捏著匕首殺人,當然知道在光線昏暗的地上一抹寒光意味著什麽。
立刻連爬帶滾的往旁邊一躲,順便順手抽出了一隻放在腰間護身的鐮刀,反手也照著那人頭部看去。
那人閃避了一下,躲開了高健襲來的這一鐮刀。
高健也趁著這個功夫,把腿就往竹棚船尾方向出口跑去。
平靜的躺在水麵上的小船被這激烈的跑步動作踩的船身搖晃,水麵上也**開一圈圈的漣漪。
高健跑出船尾後,毫不猶豫直接跳下了河水,雙手拚命在河水裏撲騰,打算遊泳過河逃命。
可身後那個黑影也緊追不舍的跳下了河水,一邊快速往高健那邊遊去,一邊大聲道,“高健,你的死期到了,岸上也有我們的人守著你呢,還不老實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