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賢解釋完以後，特意有看了沉默不語的顧梓晨一眼：“怎麽樣顧監察，這下您們兩位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嗯。明白了。”
顧梓晨對上郭一賢的視線，然後緩緩點點頭。
是明白了，他明白郭一賢並不隻是那麽簡單的弄個青樓花魁過來施展美人計，而是後麵還準備著更大的驚喜。
什麽叫唱小曲的過來。
真的隻是為了聽兩首小區這麽簡單？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顧梓晨笑得意味深長。
而旁邊的扈傑也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局促地笑了笑，“我，我還以為郭大人你說的是找……嗐，你剛才幹嘛不直接明說呢。害得我會錯了意。”
“是下官的不是，我真該一口氣說完的。”郭一賢也跟著一塊笑了下，然後視線又掃向顧梓晨，試探性地問道，“顧監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這咱們三個大男人幹吃飯，也是在沒個意思，不如就請個唱小曲兒的火來，給咱們這雅間裏弄個響兒聲？”
“這個……”顧梓晨垂下眼簾，故作為難地 板起臉孔。
一旁的扈傑則幹脆地拍了拍桌子，“顧兄弟，沒關係的，叫一個唱曲兒的過來也好，要不然咱們三個你看我，我看你的，沒趣兒的很。再說了，就是簡單的聽兩個曲兒，我這也好久沒跟去看戲聽曲兒了，今兒郭大人既然開口了，那就聽一聽罷。”
說完這些，又壓低聲音，湊向顧梓晨：“你放心，男子漢大丈夫的，出門在外，聽個曲兒打發一下時間，出不了什麽事兒的。”
“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請郭大人做主得了。”
看扈傑也有這個想法，在加上郭一賢還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就算自己這次婉拒了，這郭一賢一計不成，一定還是賊心不死，又生一計。
還不如一下子應承下來，看看郭一賢到底要玩什麽花樣。
這邊顧梓晨一答應下來，郭一賢立刻喜上眉梢，眼角都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悅，快步走出了雅間，不知道去安排什麽了。
片刻後，郭一賢又重新回到了雅間裏，拉開椅子坐下，給屋裏兩人夾菜，同時還不忘解釋，“下官剛才去了一趟樓下，其實這唱小曲兒的不難叫過來，她們都在附近茶攤上等著來活呢。下官跟樓下大堂跑堂的知應一聲，一會就唱小曲而的丫頭就來了。都是小地方養出來的丫頭片子，除了唱歌之外，沒有什麽才情，說錯話你們可要多擔待。”
“嗐，誰會為難唱小曲而的丫頭姑娘，都是苦人家出身的，不容易，我就是聽個動靜。”
扈傑大咧咧地一擺手，話裏話外都是對這種姑娘的同情和憐憫。
顧梓晨也配合地開了口，“既然是憑本事吃飯，我自然是跟糧道大人一樣，不管唱的好與壞，賞銀照給便是。”
幾人正說話間，虛掩的雅間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一連響了三聲，門外緊接著又想起了店小二的聲音：“郭大人，您要的唱小曲的姑娘李梅娘現在已經帶過來了。”
“知道了，讓她進來。”
隨著郭一賢的話音響起，虛掩的房門也被輕輕推開。
屋內的三人同時朝門口看去。
隻見外麵一片明亮的燭光裏，一個穿著簡單的藍色碎花布衣短衫，外罩一件杏粉色半臂，下身也是簡單的一條邊角繡著枝條紋樣的淡藍色裙子。
衣服穿的樸素簡單，一看就是窮苦人家女子的打扮，但是模樣長得卻十分標致——臉似鵝蛋，一雙杏眼明眸善睞，一對彎眉猶如新月，小巧的鼻子挺拔可愛，一張紅中透粉的櫻桃口微微抿著，長得模樣清麗稚嫩，一看就是一個小家碧玉。
即便這個女子一句話不說，隻是站在門外，都看著我見猶憐。
屋子裏的扈傑直接看直了眼睛，沒想到過來唱曲兒的是這樣標致的一個小姑娘。
而顧梓晨隻是微微挑眉，視線緊盯在那女孩的臉上，仔細觀察著。
這女孩長得的確不錯，但他自小也是在京城長大的，京城裏有豔絕天下的花魁行首，又有各種淑女千金，環肥燕瘦，百媚千紅。
在京城裏看各類女人也是看得多了，早就對女性沒有了簡單的皮相欣賞。
顧梓晨的視線掃過這女子的麵容後，直接落在她的一雙眼睛上，想要和女孩對視，望進她的眼中。
但女孩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微微垂首，眼皮都沒有完全抬起來過。
而在這唱曲兒女子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手裏拿著一柄二胡，穿著土色短褐的，一臉白須的老者，抱著二胡給屋裏的幾個人陪笑鞠躬：“草民見過三位官爺。”
“進來吧。”
郭一賢對著中年男子招招手。
那男人馬上一手提著二胡，一手拉著女孩的衣角，直接硬扯了進來。
等進屋後，郭一賢也沒有露出什麽**邪目光，依然是麵帶笑意地詢問：“這位姑娘，多大了，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的話，民女今年剛滿十七，姓李，爹娘都沒讀過什麽書，又因民女生在寒冬臘月，就隨意取了梅娘的名字。”
那女孩規規矩矩地伸出一雙手貼在腰側，給屋裏的三個男人行禮。
郭一賢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扈傑和顧梓晨，“糧道大人和顧監察可有什麽想聽的曲子嗎？”
“沒有。就讓她隨便唱兩句就是了，我就是想讓這屋子裏有個動靜，讓自己分分心，少喝兩杯酒。”扈傑隨意的擺擺手，並不在乎。
顧梓晨也輕聲開口：“我也從未點過曲兒，不知都有什麽，就依照糧道所言，讓這姑娘隨意唱幾句就行。”
“聽到了吧，兩位大人對曲子沒有要求，你隨便唱吧。”
郭一賢對站在門口的李梅娘楊了揚手。
李梅娘怯生生的瞧了郭一賢一眼，然後挪著小碎步，特意走到雅間中央的一處空地上，扯著嗓子開始唱起來。
她這邊一唱，旁邊拉二胡的也快速拉起了調子。
李梅娘的果然是一把好嗓子，一開口哼唱，就讓扈傑聽的一塊打起了拍子。
隻是，曲子剛唱到一般，拉二胡的老頭卻突然停止了拉弦，身子也明顯僵住，接著老頭身子一晃，竟然一頭往顧梓晨身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