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沒有任何抵抗,在主薄先生郭一賢等人念完口供證詞之後,周世傑當著外麵一兩百人的百姓麵前,簽字畫押,沒有任何申辯之語。

就這樣認罪入了監牢。

周世傑的認罪速度,可比之前三堂會審郭一賢的時候要快多了。

當初審問周世傑的時候,可是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一直到快戎時的時候,郭一賢才認罪,審完的事情才徹底結束。

周世傑此番審案認罪,倒是快了許多。

審案金額重複,衙門門口的百姓散去的時候,竟然剛剛才到要吃午飯的時間。

大家夥們對這件事情討論興致還很高。

雖然周世傑認罪速度快,但對於周世傑這聯合通判勾結江湖組織去刺殺朝廷要犯的討論,卻遠遠沒有結束。

大部分人都三三兩兩的聚成在一起,互相就近找茶樓或者飯館一邊吃飯一邊討論此事。

今天的酒攤、茶樓,飯館,客棧,甚至是百花樓的妓.院裏,都坐著一群紅男綠女在熱烈討論。

如果說之前郭一賢貪汙糧稅的事情,大家早就心知肚明的話,那周世傑此番買凶殺人的這件事情,則足以讓眾人震驚。

因為之前,沒有人能想到看起來也是一身官服,頗為正氣的周世傑,私底下也是一個猶如悍匪的貨色。

在茶館的一樓靠窗的一排座位上,秦月夕坐在靠窗的位置,側頭眺望窗外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手裏端著一個黑金柚的建盞,建盞盛滿了花香四溢的茉莉花茶。

青瑟手裏捧著一塊棗泥雲片糕,小口小口吃著,滿臉的開心喜悅。

秦月夕麵色平靜如湖,一直在側耳聆聽周圍人的討論之聲。

“沒想到啊,之前咱們都還罵郭一賢和錢師爺不是東西,沒想到比郭一賢更高一品階的知府周世傑更加不死東西!這些當官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誒,話不能這麽說啊,郭一賢和周世傑的確不是什麽好貨色,可是這次派來的糧道大人,還有顧監察卻是好人啊!”

“就是說,顧監察怎麽說也是之前老丞相手把手教養出來的兒子,品行自然不會差的。至於糧道大人,雖說性格脾氣粗暴了一些,可也看得出來是個為人正直的性情中人啊。”

“話是如此,但是,在這世上,猶如糧道大人,和扈傑一般的人,又有幾個?大部分人的官員,都是狗官,貪官。能遇到像是糧道大人這般的官員,就已經是百裏挑一了。你們今天親眼看到了還不明白了,就算是當朝四品大官,心狠手辣起來,照樣不輸山野悍匪,買凶殺人的是事情都幹得出來,這叫什麽?”

人群裏有人馬上接話,憤怒地說:“這叫他奶奶的知法犯法!真的是一幫狗東西,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有人這麽咒罵出來後,在茶館裏不少喝茶的其他布衣百姓也跟著咒罵出來。

茶館裏罵聲一片,此起彼伏。

青瑟也停下了手裏的糕點,好奇寶寶似的扭頭看向了周圍還在謾罵的人群。

秦月夕安靜的聽著這些人各自發泄自己多年被官府欺壓的憤怒,默不作聲的又仰頭品了一口手裏的茉莉花茶。

一陣謾罵之後,茶館裏的人也從剛才的謾罵轉變成了對周世傑案情的分析,和結局的猜測。

都在討論周世傑最後會給判個什麽刑法下來,有人說是流放,也有人說是抄家殺頭……

聽了幾句之後,秦月夕又從這些熱切討論的人群裏移開了視線,看向了街道外麵。

雖然視線是落在了外麵來人流往不止的街道上,但目光卻深遠無比,心思全然不再街道外麵,而是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裏。

昨天晚上,她精神頭很足的畫衛生巾的圖紙畫了半夜,依照這現代衛生巾的模樣,依葫蘆畫瓢的畫了兩張圖紙,從俯瞰圖,底圖,才有橫麵圖,她才都畫了出來。

有了初步的圖紙還隻是一個開始,還需要找齊材料,開始製作研發,一個產品的產出,至少要研製出數十款不同材質和做工的測試品,經過幾代的測試,找出最合適最理想的成品。

做到這一步之後,才可以正式的投入生產。

期間這個過程,沒有個一年半載的,基本上是沒可能的。

而且她現在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停下來,去尋找這些適合做衛生巾的合適材料。

等她有機會做的時候,也是年後才有時間和精力開始研發。

在這期間,要是能夠遇到與雲遊四海的鬼手李大哥的話,說不定衛生巾的研發就可以提前至少一個月。

她可以在見到鬼手李之後,先將自己的衛生巾這個思路告訴給李大哥,然後拿出設計圖紙,委托李大哥依照圖紙,以及設計理念去尋找可以拿來做衛生巾的各種材料。

期間所有的花銷,費用,做實驗采買的材料,以及消耗的材料,這些錢她都會提前支付。

現在她有八個分店,除去購置的鋪麵、田地、莊子,魚塘……這些固定資產來說,每個月的流動的銀子緊張就不少於兩萬兩。

現在的銀錢對她來說,隻不過是一個數字。

錢賺的再多,對於顧家人來說,也足夠開支了。

既然她現在有錢,也有這個能力,就應該拿出一部分可以使用的錢,來做一些可以改善女子生活的事情了。

隻是,她已經有至少三四個月沒有見過鬼手李大哥了。

這次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她也曾派出下人去鬼手李的嶽麓山莊發帖子請安詢問,但是被鬼手李的大徒弟李天賜告知,鬼手李在她去京城之後,也收拾行囊,四處遊曆,找尋稀有金屬去了。

她現在是想這位手巧能幹的大哥了,可是這位大哥現在,又在何方呢?

此時。

京城。

五皇子的府邸。

秦月染在沁心園的院子裏烹茶自娛的時候,府裏的管家忽然進了院子,站在了自己麵前屈膝見禮:“側妃,有喜事啊。”

“什麽喜事?”見是管家過來,秦月染立刻放下了手裏的茶筅,微笑著看向管家。

尋常事情,都是派個女使小廝進來傳話就行了,這次卻是老管家親自進來,也不知道會是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