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晨此言一出,躺在臥榻上的鬼手李短暫的愣了一下,隨即就是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聽聞當初在西北疆場,一夜之間單槍匹馬斬殺月氏族百人的玉麵殺神,如今居然開始懼內了。”
這樣毫不避諱的調侃,讓站在一旁的子渡聽的冷汗直流,趕緊瞟了旁邊的顧梓晨一眼。
意外的是,顧梓晨絲毫沒有動怒的樣子,反而很坦誠的接受了這句調侃:“是,我如今懼內,隻因為我的夫人是月夕。她值得。”
一句,她值得。
已經囊括了顧梓晨想要表達的一切。
和他幾乎肩並肩站著的秦月夕自然聽的明明白白,臉上不自覺的一熱,可一想到這裏還有子渡和鬼手裏都在場,趕緊輕咳一聲,迅速轉移話題:“那什麽,說點別的,李大哥,你的身體我剛才給你把過脈了,沒有大礙,身子健康的很,不過你有點軟組織挫傷,腰筋應該是扯到了,今晚先別下床了,明天應該可以起來活動,但……”
她語氣一聽,促狹地道,“不過你的老腰大概要疼一兩個月了。”
“一兩個月?!”鬼手李的腦袋都從引枕上抬了起來,“怎麽那麽久?”
“傷筋動骨一白天,別看你的腰筋隻是抻到了,但是和養斷骨一樣,要休養兩三個月的時間。這個沒有別的法子,隻能貼膏藥靜養。”
“怎麽會疼這麽久?那我年前還能趕回鄴城嗎?!”鬼手李瞪圓了眼睛怪叫,顯然是萬般不願。
秦月夕笑著搖頭:“不能了。腰筋扯到,你這三五天內能站起來行走就算你恢複的不錯了,你還想坐馬車趕回鄴城?”
真以為跌打損傷那麽好治。
她從前在訓練營裏,進行一些基礎的體能訓練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會因為過於剛猛的動作把手腳筋扯傷。
用現代醫學來解釋,這就叫做韌帶拉傷。
這樣的傷,基本上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除了靜養,沒有其他有效的手段能短期內迅速讓韌帶恢複正常。
唯一的輔助治療就是貼一塊膏藥,減緩局部疼痛。
想要韌帶恢複如初,隻能靠身體和補藥一點點養回來,期間還不能從事長時間的單一重複的姿勢。
鬼手李摔傷的是後腰,想要坐牛車或者騎馬趕回去,一天奔襲幾個時辰,基本上不可能了。
她直接放話:“以你現在的年紀,能一個月後正常行走坐臥,那就不錯了。想要年前趕回去,除非你天天躺在馬車上,專門雇個車夫載你回去。說來也是,誰讓你進山就不好好找礦石,躲在山裏麵胡吃海喝,抱著酒囊喝酒的?你不喝醉,也不會摔傷,那你想什麽時候回家就什麽時候回家了。”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都已經過了不惑之年的鬼手李被秦月夕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一頓說教,氣的差點就要扶著臥榻站起來,可稍微身子一動,後腰就是撕皮扯肉的疼。
鬼手李隻得放棄,轉頭就向站在旁邊,嘴角含笑的顧梓晨告狀,“我說顧梓晨,你可看見了吧,我現在可是她的結拜大哥,她就是這麽笑話自己大哥的,那有點做妹妹的樣子,你可得管管了。”
雖然實在抱怨,但鬼手李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還是透著幾分調侃笑意。
顧梓晨又是搖頭,“李大哥,我倒是覺得月夕這番話說的不錯。你入境也不年輕, 不惑之年已過,早已不似年輕有力的小夥子,日後肚子進山尋礦這種事,還是謹慎為好,至少帶個得力的徒弟進來。另外,月夕,你不是還有事要拜托李大哥?”
他把話題拋回到秦月夕身上,暗指剛才在帳子外兩人議論許久的那件事。
秦月夕裏立馬恢複正色,上前一步,低下頭認真看著仰麵躺在臥榻上的鬼手李:“李大哥,我可是找你許久了,今天既然有緣有見到你了,而且你也受傷了,我看你短期內進山尋礦這件事是沒空做了,不如幫我做一件事吧?”
“幫你做事?”鬼手李審視著秦月夕那種略帶英氣的小臉,想了想,“你該不會是又想到了什麽暗器之類的,想要我做吧?鳳仙郡可沒有我能冶煉金屬的地方啊!”
“不是。不是暗器。”秦月夕定定地看著鬼手李,神色更加認真:“我想讓你做的,是女子用的物品,而且不是給我一個人獨用的。是做好之後,可以給天下所有女子,都能用得起的物件。”
“什麽東西啊?還全天下女子都能用?”鬼手李疑惑地皺起眉頭,好奇心都被秦月夕勾了出來。
秦月夕卻在此時嘴角一勾,笑得狡猾:“此物一出,必然造福所有女子,到時候,天下女子皆會把你看做恩人,世代謝你。”
“你要我做什麽啊,能有這麽大的用處,還天下女子都謝我?”鬼手李的好奇心已經到達頂峰,眸光熠熠地盯著秦月夕,“快說說,到底是何物件,竟能讓萬人敬仰?”
旁邊的子渡聽到這裏,也是一臉迷惑,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看了看鬼手李,又看了看笑得古怪的秦月夕,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兒。
隻有站在秦月夕身邊的顧梓晨明白她在賣什麽關子,已經聽的忍俊不禁,嘴角抽了抽,怕鬼手李看出什麽,下巴往下一壓,避開了鬼手李的目光。
“親娘呀,妹子你開跟我說說,你到底想出了個什麽鬼點子,你想讓我做出什麽玩意兒,竟然還能讓天下女子都感謝我?!”
鬼手李聽的興奮的要命,要不是後腰有傷不良於行,隻怕他現在都要從臥榻上跳起來了。
秦月夕嘴角的弧度越發奸詐了,拖長聲音,“我已經把物件的初圖紙畫了三個手稿,等下我就可以交給你過目。”
“哎呦,你光說圖紙幹什麽,你倒是說你要讓我做的是什麽啊!”鬼手李著急了,臉上的好奇之色已經轉而了急躁。
“我想讓你做……衛生巾。”
“哈?那是何物?!”
“噗嗤……”
旁邊,顧梓晨已經無法忍受,直接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