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聰明的很!知道用爪子扒拉著樹幹來借力。

餘佳佳隻覺得褲腿都要被拽破了,身子也有些不穩,她想要晃動腿將那狼甩下去。

眼看就要被拽下去,餘佳佳急的幾乎要哭了,突然,她想到了倉庫。

趁著狼喘息的幾秒時間,餘佳佳在倉庫裏瘋狂搜索能對抗狼群的東西。

然而——

看了一圈,殺傷力最大的隻有廚具。

難道要用鍋拍嗎?還是用菜刀砍?亦或者是用擀麵杖敲它腦殼?

看著倉庫裏滿滿當當的東西,可是沒有一個的是能用的時候,餘佳佳恨自己怎麽就沒有放點防身用的東西。

在餘佳佳考慮用鍋拍的時候,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倉庫裏的雞身上。

毫不猶豫的從倉庫裏抓了一隻雞丟出來,那老母雞撲騰著翅膀還沒跑幾步,就被野狼抓了去。

上一秒還撲騰的雞下一秒就沒了生氣,餘佳佳在心裏默默的為它默哀了幾秒。

‘狼啊狼啊,吃了雞就不要想我了吧!你看那老母雞比我好吃多了。’

餘佳佳在心裏暗暗的祈禱著,但是樹下的狼不過三兩口就將一隻雞吃了個幹淨。

一隻雞滿足不了那麽多狼,沒抓到東西的狼依舊是虎視眈眈的盯著餘佳佳。

扒拉在她腿上的狼似是咬累了,終於鬆了口跳了下去。

但剩下的野狼卻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它們圍繞著樹將餘佳佳團團圍住,像是在思考怎麽樣將她拽下。

風雪越來越大了,餘佳佳動了動雙腳,隻覺得腳似乎已經沒有知覺了。

她又接二連三的扔了好幾隻雞出去,才勉強將狼喂飽,然而那些狼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餘佳佳看著越來越大的風雨和漸漸逼近的烏雲,整個人欲哭無淚。

樹下的狼突然停下,四處張望了一下。

不知不覺厚厚的雪已經將狐狸的血跡都遮蓋住了,餘佳佳搓搓手讓身體不至於那麽僵硬。

大不了她就用倉庫裏的雞把樹下的狼都喂飽,但雪這麽大,隻怕狼還沒吃飽,她倒是先凍僵了。

狂風夾雜著大雪讓狼群安靜了一會,幾匹狼相互碰了碰頭像是在交流什麽。

抬頭又看了一眼樹上的餘佳佳,那幾匹狼總算是戀戀不舍的走了。

將沒吃完的雞叼走,最後一匹狼看了一眼被雪幾乎淹沒的狐狸,掉頭很快就跟上了狼群。

眼瞧著那些狼總算是離開了,餘佳佳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她小心翼翼的從樹上滑下,凍僵的手在樹枝上擦破都感覺不到疼痛。

腳下那隻早就被咬死的狐狸身子已經凍僵了,餘佳佳秀氣的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將的狐狸撿了起來。

來的那條路早就被雪淹沒了,好在在樹上呆了這麽長時間,餘佳佳四處張望了一圈,勉強辨認出了來的方向。

天那邊的風雪越來越大了,如果在暴風雪來之前還不能走出深山的話,她今晚怕是真回不到村子裏了。

一路向南走,雪已經能沒過她的小腿了,每一步走的都很艱難。

鞋襪全都被融化的雪水打濕了,冷冰冰的感覺從自己的腳底傳來,像是一根根銀針一樣刺著自己的心。

餘佳佳縮了縮脖子,將衣服攏緊了些,另一隻手托著狐狸,小心翼翼的朝著山下去了。

“啊!”

怕什麽來什麽,就在餘佳佳摸索著朝著山下走的時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踩空讓她整個人都朝著雪地裏栽過去了。

餘佳佳的內心表示很淦。

為了保護頭不受傷,餘佳佳在滑下去的那一瞬間將自己整個人身子團在了一起。

不成想這一路滾下去,身上的雪越沾越多,最後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雪裏。

跌跌撞撞的碰到石頭樹枝,好在有厚厚的雪也有身上的棉衣做抵擋,才讓沒讓她受太多的傷。

此時此刻。

張雲英好不容易找到了餘勇軍三人。

“今日這兔子都肥的很呐!”餘勇軍身上拍了拍手中的兔子。

說是野兔子,不過這毛色雪白的不摻一絲雜質,看著就讓人歡喜。

“你還說,下了大雪都不知道回去,要是再晚一點就出不去了!”張雲英沒好氣道。

餘少然拉了拉張雲英的袖子,“娘不要說爹爹,爹爹想用這兔子給妹妹做頂帽子的。”

聽是為了佳佳,張雲英也不說話了,隻是不知道口中在絮絮叨叨什麽。

突然,幾個人隱約的聽到了一聲尖叫,大家齊刷刷的停下腳步。

風呼呼的在耳邊刮著,似乎剛剛的那一聲驚叫隻是幻覺。

“我怎麽好像聽到了佳佳的聲音?”張雲英蹙眉。

她記得出來的時候還囑咐過佳佳一定要在屋子裏陪著奶奶,一起等她回來的。

等等!

張雲英突然想起來,她出來的時候,佳佳也跟著出來了,隻是她走得快,以為佳佳回去了就沒在意。

“娘!你看,那邊好像有個雪球滾下來了!”餘少祺突然指著不遠處。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圓滾滾白皚皚的東西從半山腰的地方滾了下來。

張雲英的心裏暗叫一聲不好,隨後扔下這父子三人朝著那雪球的方向跑去。

她腿都在發軟,走起這雪地自然也吃力了不少,一個不留神就陷在了雪地裏半天出不來。

餘勇軍伸手扶住了他,八尺高的漢子這會兒緊繃著臉:“走!”

他拉著張雲英,兩個孩子互相攙扶著,朝著雪球滾下來的方向趕過去。

等到四個人趕到的時候,隻看到一個不小的雪坑。

“娘!你看!”餘少祺從雪地裏撿起來一隻小小的鞋子。

看到那鞋子的時候,張雲英整個人身子都軟了下去。

好在兩個孩子反應最快,伸手扶住了張雲英。

“這不是娘給佳佳做的鞋嗎?怎麽,怎麽會在這裏?”張雲英的聲音都在顫抖。

餘勇軍不說話了,將手中的兔子交給餘少然,隨後卷起袖子就準備下去。

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樣子,張雲英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就在餘勇軍準備下去看看的時候,一陣風襲來,樹上的雪花被盡數的吹進了坑裏。

厚厚的雪花將剛剛還有一點形狀的球蓋的徹徹底底的。

張雲英哆嗦著身子,著急道:“還愣著幹什麽啊!還不趕緊把人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