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現在才拿來問,沈遠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父皇也有些可笑。
看著父皇這個樣子,沈遠的眼中多了一點無奈,他低頭淺淺的笑了笑。
看著沈遠這般模樣,皇上心情似是有點複雜。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皇上惱火的伸手用力的拍著桌子。
李宦在外麵,聽著屋子裏麵的動靜,聽的心驚膽戰。
自從先太子走了之後,這還是皇上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
李宦的心裏多少有些感慨,可也知道今日這一切,都是離郡王自己一手造成的。
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然而就在這件事之後的不久,有人將離郡王陷害太子的證據擺在了眼前。
看到眼前的證據,皇上大怒,第一時間削了沈遠的爵位,將他廢為了庶人。
沒想到先太子背後竟然有這樣的陰謀,皇上的心裏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很快就病倒了。
原本以為在太子的精心照料之下皇上很快就會好起來,可沒想到皇上就這麽的病了下去,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
餘佳佳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正坐在後院中看書,最近因為腿傷還沒有好,一家人都不允許她隨便動。
秋月更是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二哥送了書信回來,說小叔叔的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他們很快就回來了,二哥他們就要去西域了。”餘佳佳看著手中的書。
西域?
那邊很遠的,這麽一去一年半載都回不來。
餘少祺手中還拿著一碗湯藥:“你就少惦記著這些吧,先把自己的腿養好了,不然以後落下什麽病根的話怎麽辦?”
那湯藥苦的厲害,餘佳佳一張臉都快要皺成包子了。
另一邊的餘望川立馬將一顆蜜餞塞進了她的口中。
蜜餞吃下去,口中的那種苦味總算是散的差不多了。
“聽說,等到儀式結束之後,你就要搬走了。”餘少祺突然想起來道。
過兩天就是儀式了,最近這幾天餘望川總是忙的很。
可是再忙他都會抽時間來陪餘佳佳。
孩子們的年紀漸漸的都大了,餘望川眼中的感情也越發的露骨了。
餘佳佳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到時候你們都會去的。”餘望川提醒。
這是他專門從陛下那裏求來的恩典,到時候王金枝也會來的。
所有和他親近的人都會來的。
大概是因為之前從來都沒有類似的儀式,所以這次的儀式裏不一切都安排的很是隆重。
此時此刻的禦書房裏。
皇上強撐著身體坐在了書桌前麵,看著麵前那厚厚的奏折麵色凝重。
“如今朝廷放眼看過去,除了你以外,恐怕沒有人再能撐得起來了。”皇上說完之後,沉沉的歎了口氣。
沈宣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什麽。
“父皇您是知道的,在兒臣的心中這個位置從來都隻屬於皇兄一個人的,屬於皇兄的東西兒臣從來都不想,也不願意染指半分。”沈宣的語氣十分堅定。
皇上的臉色不是很好,他抬頭目光中多了幾分嚴厲。
“哪怕是到了這樣危機的時刻,你都不願意挑起這個擔子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皇位後繼無人?”皇上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斥責的味道。
也是,從古至今有無數為了這個位置爭的頭破血流,不惜手足相殘的人,如同沈宣長送上門的皇位,還主動推掉的還是少有。
“父皇如果要讓兒臣說的話,此時皇兄的孩子是最適合繼位的人。”沈宣道。
他這輩子的心思除了做一個閑散王爺之外,就是想要找到皇兄的遺孤,如今人已經找到了,於他而言,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至於這樣辛苦的差事,誰願意去做就讓誰去做吧。
聽了沈宣的建議,皇上的神情慢慢的冷了下來。
如今雖然已經從各個方麵證實了餘望川就是先太子的血脈,可不知道為什麽皇上一想到要把皇位傳給他,心裏總歸是有那麽一些不自在。
不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不管怎麽說,總歸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覺。
“這從古至今,也沒有誰能夠一直在這個位置上做到底,且就算是親眼所見的血脈,也未必就是純正的,兒臣這話說的冒犯不過也確實是實話。”沈宣看起來吊兒郎當,但說的話卻讓皇上陷入了沉思。
他算不上是一個多英明的君王,但沈宣說的這些話確實是有道理。
狸貓換太子的故事,他不是沒有聽過,皇室有太多見不得人的肮髒事。
餘望川雖然不是現在最佳的人選,可卻是最好的人選,無論他的沉穩還是聰慧,隻要稍微點撥一定能夠在最快的時間裏掌握全局。
更何況沈宣心甘情願的輔佐餘望川,就更是解決了皇上心裏最大的難題。
“如果父皇的心裏真的有這樣的想法,為何不在認親儀式上直接宣布立他為皇太孫?您日後若是有一個萬一,也可以直接傳他繼位,這樣一來也相當於是變相的回應那些朝臣們的疑慮,畢竟現在朝堂上有許多人依舊不認他的身份。”沈宣借著這個機會趁熱說道。
皇上整個人的身子沉沉的向後靠了過去,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自從知道了先太子去世的真正原因之後,皇上的心裏總歸是多了一些心灰意冷。
罪魁禍首的沈遠,被皇上關進了宗人府裏,永生永世都不能再出來。
可這樣也彌補不了皇上心裏的那份痛。
良久之後,皇上總算是同意了沈宣的這個建議。
“但你要記住,不管怎麽樣這個事情都是秘密進行的,你不可以現在宣揚出去,若是走漏了風聲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皇上想了一下後又補充道:“他的年紀也不小了,俗話說成家立業,等這個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多少也要考慮一下他的婚事了,你們要多給他留意著。”
說起望川的婚事,沈宣瞬間就想到了餘佳佳。
“其實他現在也有一門親事在身上,父皇為何不直接答應了這門親事?”沈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