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費心了,我家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你家?”秦明月腦袋有些當機,但隨即就反應過來:“啊,感情你就是蘇繡第一傳人閔海霞的孫子啊?幸會幸會!”
在S市流傳著這麽一種說法,全國蘇繡看南通,南通高人在趙家,閔海霞本是蘇州人,祖上一直從事織繡行業,她三歲開始就學蘇繡,十八歲把自己嫁到趙家,生下一個兒子沒兩年丈夫就去世了,趙家是她苦苦撐起來的。
她的蘇繡水準在全國那也是扛把子級別的,隻可惜她現在老了,這手藝本想傳給她兒媳婦兒,誰知道她兒媳婦沒這方麵的天賦,學了十幾年也沒學出個什麽明堂!
趙今年一言不發,拉開車門就要走,秦明月那肯放人,趕緊鑽回自己的車裏,打火,可打了半天,車子都啟動不了,低頭一看,原來是沒有了,靠,跑車上高速,真特麽費油!
秦明月趕緊扔下車子,扒著趙今年的車窗,哀求道:“老司機,帶帶我,我車沒油了。”
怪不得會撞上,要是有油,剛才她一腳油門,就躥趙今年前麵去了!
“不帶!”趙今年對著車窗外的秦明月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無情拒絕道。
說著,啟動車子就要走。
“別別別,這荒山野嶺的,說不定有狼,你拋下我,萬一我被狼吃了,不也算你的罪孽嘛!”秦明月拉著車門把手不放,嬉皮笑臉的說道。
聽到狼這個詞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趙今年的心像是被什麽揉了一下,又酸又疼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情緒從何而來,明明這又不是野生動物區,怎麽可能會有狼!
秦明月見趙今年的表情有所動搖,趕緊趁機拉開門坐進了副駕駛,然後對著他做了一個衝的手勢,大聲喊道:“出發吧!”
趙今年好半天才把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壓製下去,轉頭一看,秦明月已經上了車,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啟動車子,往山上開去。
“哎呀,你能不能開快點啊,你這好歹也是奧迪,怎麽比三輪還慢!”秦明月發現了,趙今年開車跟自己完全是兩個極端,他開車四平八穩,不快不慢,可對於秦明月來說那就相當於蝸牛爬。
“算了算了,咱們換換,我來開吧!”秦明月實在有些受不了,主動提出,說著就要伸手去解安全帶。
可解到一半的時候,她發現趙翊沒動,她又隻好悻悻的收回了手,端端正正的坐好。
趙今年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秦明月知道了,自己嫌棄趙今年的車技的時候,自己也被趙今年深深的嫌棄了!
車子到了山頂,秦明月下車後才發現,原來趙家竟然敢是一棟晚清時期的古建築,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還帶前後花園。
“你小時候就在這裏長大的嗎?”秦明月跟在趙今年身後,由一個身穿唐裝的老頭帶領著往裏麵走,老頭應該是趙家的管家,身上很有些前清遺老的風範。
“不是!”趙今年隻是簡單的回答,他小時候跟著他爸住在市裏,他爸經商,他們父子兩一年也很難回一次山上。
“哦哦!”秦明月看出來趙今年心情不好太好,於是也不敢太聒噪。
管家把人領進一個花廳,秦明月還沒來得及打量花廳裏的布置,迎麵就看見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人怒氣衝衝的從樓上下來,那個女人懷裏還抱了一個小姑娘。
像是沒有預料道趙今年會回來似的,趙子敬愣了一下,然後什麽也沒說,扯著身後的女人就想走。
“站住!”屏風後麵走出來一個一身旗袍的女人,女人正是趙翊的媽媽林海棠。
林海棠走到趙子敬麵前,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拍在他的懷裏:“把這個簽了再走!”
趙子敬拿著協議書大致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小字上麵,氣呼呼的瞪著眼前的林海棠:“自願放棄繼承趙家全部資產,林海棠,誰告訴你的?”
“我!”就在此時,一個滿頭白發,卻依然雍容華貴的老太婆在傭人的攙扶下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
秦明月眼尖的注意到,她衣服下擺上繡著的牡丹那絕對是國寶級的手藝才能繡得出來的,於是猜測她可能就是趙家當家主母,蘇繡第一手閔海霞,也就是趙翊的奶奶。
閔海霞緩緩地,慢慢的走到趙子敬麵前,指著他身後那個女人道:“你要跟海棠離婚娶這個女人的話,趙家的財產你一分都別想要!”
“媽,她跟你學了這麽久的蘇繡,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沒學到,她到底有什麽好,你要這樣偏心她?我才是你親兒子好不好?”趙子敬看著老太太,無奈又氣憤的說道。
“她不會,可她至少願意花時間學,你倒好,在外打拚這麽多年,就給我帶回來這麽個玩意兒,這女人還不到三十吧,說不定比我們今年還小,你自己多大了,她圖你什麽你心裏沒數嗎?你讓她留在山上跟我學蘇繡,你自己問問她願意麽?”老太太指著趙子敬的鼻子,毫不留情的罵道。
趙子敬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美人,又看了看她懷裏抱著還不到兩歲的女兒,咬牙一跺腳道:“反正這婚我離定了,趙家我也不會放棄!”
笑話,他的織繡廠開得再好,那也是借著蘇繡第一手的名聲,他母親現在繡的一塊手帕都能賣到上千萬,更何況趙家班簽約的那些學徒們,有大半都被他捧紅了,他們繡的東西與趙家班五五開,一年帶來的收益比他的廠子還要多幾十倍。
放棄這塊肥肉,那他不是有毛病嗎?
趙子敬留下這麽一句話,在抬頭看對麵的趙今年,越看越氣,若不是自己生了這麽一個兒子,老太太有恃無恐,他還怕離不了婚?
趙家班不留給兒子,留給孫子,這叫什麽事?
“砰!”趙子敬撞開趙今年,拉著他的小美人徑直走了出去。
“冤孽,冤孽啊!”老太太被趙子敬氣得血壓升高,幾乎快踹不上氣來,一旁的林海棠趕緊跟趙翊一起扶著她,在一旁的梨花木太師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