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出了這個府便無人知曉。”

心疾是也是他的障眼法,雖然他迫切的希望治好它,卻也不會在治好之後便弄得人盡皆知。

眼下還沒有到那一步,他要即繼續借著心疾的掩護當好他的閑散王爺。

“不!”沈依不接受,“出可這個屋子!”

外麵的徐平雖然沒有跟著進來,但他是要保證主子安全的,所以也並未走遠,自然是能聽到兩人談哈的,這會兒沈依這樣一句,搞得徐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若是主子答應了,那他……

會不會被滅口?

屏住呼吸,徐平緊張的在等待著主子的答案。

那稍顯淡漠的聲音並未讓他等多久,下一息便跟著響了起來,“如此一來,這便成了沈姑娘與本王之間的秘密了,聽起來還挺不錯的。”

楚衍黎說完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好像對自己剛剛說的話很滿意。

沈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他,探究著他這番話的真假。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讓她看不出一點的異樣來。

“你認真的?”

這話聽著就像是海王在撒網異樣,沈依那麽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自然,難道姑娘有看出本王有一點的虛情嗎?沈姑娘是一個十分有趣的人。”

沈依看著他幹笑了兩聲,“王爺,您決定就好!”

門外的徐平頓時鬆了口氣,命算是保住了。

而沈依的這個回答,也是在楚衍黎的意料之中的,從她先前提的要求就可以看出來她是一點都不想跟自己扯上關係的,他那些話倒也不完是在逗趣她,對他來說,這個沈家的三妹的確是讓他覺得有趣的人。

但這現在僅僅是來自於男人骨子裏的那種探究欲望。

一個渾身是迷卻又如此坦**的人,本身就是一個矛盾,而男人最容易對這些產生興趣。

“徐平!”

楚衍黎沒有直接表態,而是喚了聲門外的徐平,徐平迅速前來,“王爺!”

“將本王書案上的東西及筆墨取來。”

徐平按照要求,將書案上的東西取了過來,而後一一的擺在沈依的麵前。

沈依低頭去看,是一份契約。

這東西沈依還是感興趣的,拿起來把上麵的內容一口氣看完,一口氣差點都沒順過來,這狗東西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這些,竟然還逗了她這麽久。

有那麽一瞬間,沈依再次想走人。

可上麵關於診金的那一條,讓她又能放棄所有的不爽,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爺,您這診金當真隨我開?就不怕我直接要了所有的身家?”

“有何不可?”楚衍黎幹脆得很,“難不成本王這條命還沒有一些銀子重要?”

這個答案……沈依竟是無言以對。

索性不再跟他說這個話題,“手伸出來。”

楚衍黎很是配合,拉起袖子越過桌子將手伸到了沈依的麵前,一旁的徐平很有眼力見的辦趕緊拿了個專門用來把脈的小枕頭過來。

沈依側頭看了眼,沒說什麽。

仔細的感受著他的脈象,大概過了一盞茶之後才鬆手。

“脈象反應依然不是很好,不過比起發病那日卻已經是好了許多,這幾日可還在按照先前那個方子用藥?”

專注起來的沈依收起了那渾身的刺,仿佛是變了個人一樣。

徐平剛想開口,楚衍黎就揮了揮手讓他出去,隨後才開口,“先前那個方子這幾日一直都在用,靈芝也再用。”

她那個方子還是很有用的,不然他現在也無法下床活動。

沈依聞言點了點頭,“再用五日,五日後我給你送新藥過來。”

他這個病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手術,不管是現在這個方子還是她接下來準備的這些藥,都隻能是起到一個調理的作用。

按照她現在的診斷,應該需要一個消融手術。

但是現在她不能保證手術室能不能搭建起來,暫時隻能先針對他的心衰症狀做些治療。

“你這個病你自己也隻,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你必須保證要完全配合我的治療。”

如果可以做手術了,她就會在第一時間給他做手術,但做手術肯定是全麻,他不配合這一步那就無法解決。

所以這些她都在這之前全都說清楚。

“需要多久。”

她說的配不配合都不是問題,楚衍黎更關心的時間。

“要依照你的情況而定,要看你對藥的接受程度,你現在已經出現了心衰症狀,我們要把這個先解決。”

嚴格意義上來說,心衰一旦出現就是不可逆轉的,但她現在對這個情況倒不是很擔心,誰讓她的藥有那麽獨特的藥效呢。

她相信,像他這種情況,用她的藥是完全可以逆轉的。

“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即可。”

楚衍黎聽完這些,也就沒有什麽話說了,她現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當然了,這個希望也不是憑空生出來的,除了她之前把自己救過來那次,徐平也在她們村裏打聽到了另外一個情況了的。

“沈姑娘,本王有個疑惑,姑娘可否解惑?”

“跟病情相關?”

楚衍黎失聲笑道,“相關卻又不相關。”

“那就是說我可答而不可答。”

她發現跟這些個古人說話,尤其是跟有身份的人說話,那可真是累人。

現在想想還是跟鄉下的人接觸起來更輕鬆一些,畢竟更直接一些,溝通起來沒這麽難受。

楚衍黎好像很喜歡逗這個狀態下的沈依,她這話一說出來,楚衍黎也直接把自己想問的問題給問出來了。

“你們村那個女人,救了後悔嗎?”

他這個問題,沈依一下子還真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眼神也有短暫的凝滯,應該是在想他說的那個女人是誰。

好在,想起來了。

“你說她啊,救了肯定是後悔的,但不救的話我二姐一輩子都會背負心裏負擔,隻能救。”

似乎不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猜想她應該也是這樣的。

“當初,本王並非是對姑娘見死不救,姑娘也知道我這身子的情況,是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