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兵分兩路,季明卿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
還有那麽多武將的家眷被皇後扣在宮裏,一定是要告知家人才是。
“娘,和我一同前去參加宮宴的還有很多夫人小姐,一會兒我列個名單,你盡可能的給他們家裏人傳個信。”季明卿提著。
“真是造了孽啊,人家去參加個宴會,這又被扣住當做威脅。”梁氏感歎著。
趁此期間,季明卿是拿來紙筆,一一寫下名單。
內廷的家眷不少,季明卿隻能寫下自己有印象,腦海裏記下的,最後寫的乃是林綰娰母女二人。
要是沒有林綰娰的幫助,自己根本是逃不出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寫完以後,季明卿又是再三確認,這才交給了梁氏。
“大致是這些,告訴他們是提個醒,如果真要投靠二皇子的話,也好比進宮以後因為脅迫,臨陣投靠的好。”季明卿叮囑著。
梁氏雖然是婦道人家,可是多少也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名單上的人不少,是個大工程。
相府太多人出去,難免會讓巡查的士兵起疑,季明卿想了想,是有著主意。
“娘,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讓相府的人稍微偽裝一下,不能一直頻頻出現在街道上,免得被巡查兵看出來,發現端倪,肯定是會上報給宮裏,那到時候可就糟了。”季明卿提著,這是目前她能夠想出來最好的辦法。
“好,我一會兒交代給他們,你就放心吧,我這邊是最輕鬆的,總不能在給你們拖後腿了。”梁氏笑著應道,是打定主意要幫忙。
看季明卿一副行雲流水的操作,傅青航在心裏是暗自讚歎,越發對季明卿改觀,甚至覺得很多時候,季明卿的處事要比自己考慮的還要全麵。
臨危不亂,才是成大事者。
都交代好了,幾人是開始行動出府。
傅玄鈺是有些擔心季明卿,“明卿,你當真要和父親一起過去?”
“你就放心吧,肯定是沒事的。”季明卿安撫著。
“那好吧。”
出了府門後,這才意外的發現,街道上是多了很多的士兵。
和宮裏的那些士兵的裝扮一樣,分成好幾隊的樣子,來回巡查著,更是看著周圍的人,似乎是想要找什麽人一樣。
百姓們看著是議論紛紛,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更是擔心是出了大事。
為了防止百姓們慌亂,更是安排了士兵喊著,“正常巡查,無須擔心。”
這下,百姓才沒有再去管,該忙什麽忙什麽就是了。
可季明卿看著,是懷疑,這些人是派出來尋找他們的。
“他們會不會是來找我和子淵啊,就是擔心我們報信。”季明卿擔憂的說著。
“沒事,我們現在都已經回到了相府,而且這裝扮,一會兒我走小巷子,不會被發現的。”傅玄鈺安撫著。
聽著這話,季明卿是感到莫名的安心,兩路人就此分別,去往不同的方向。
傅青航帶著季明卿去往安奉的府上。
門口的侍衛攔著,問道,“什麽人?”
“我是相府傅青航,還望通報一聲,有事要見安將軍。”傅青航交代著。
一聽是相府的人,侍衛不敢怠慢,忙讓人前去通報。
沒一會兒,就告知,“請隨我過去。”
安奉已經是在會客廳等著了,看到傅青航帶著季明卿過來,是有些意外。
平日裏他們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也就早朝會見一見,私下鮮少交集。
而且相府並未明確的表示過站在他們安家這邊,安奉想不到他們過來的原因。
沒有功夫客套,傅青航是急於交代著,“安將軍,二皇子逼宮,需要你帶兵救駕。”
聞言,安奉大驚,可是更多的是懷疑。
這好好的,宮裏還是舉辦了宮宴,僅僅憑借著傅青航的一麵之詞,就信了,實在是可笑。
“你就說這麽幾句話,就想讓我帶兵進宮,我可是不信的,萬一你這是一個陰謀,我帶著兵進了宮,又被說成是我謀反,又當如何。”安奉沉聲說著。
他身為大將軍,更是要時刻提心吊膽的。
手裏有兵權,皇上是十分的忌憚,他做事小心翼翼,生怕是引起一點懷疑。
要是就這般進宮去,皇上見了,準是要按一個謀反的罪名。
就知道安奉會是如此說辭,季明卿上前一步,解釋道,“安將軍,我是相府的世子妃,我今日是和世子去參加了宮宴,是親眼目睹且經曆了此事,經曆了很多才逃出來的,二皇子心狠手辣,已經是對兩位皇子動手了,這宮宴真的是個騙局。”
見季明卿這麽說,而且一臉狼狽的模樣,著實是有些可信。
但也不排除,她是故意這麽說,這麽打扮,為的就是博取自己的同情。
“你沒有切實的證據,我還是不能信你。”安奉雖然有些猶豫,但也很理智。
“安將軍,如果你不信的話,大可以去外麵看一看,現在街道上已經是出現了狀況,到處都是巡查的士兵,以往可是沒有的,而且想要為三皇子立功,現在正是一個機會,你救駕有功,那三皇子可就是名正言順會成為太子了。”季明卿繼續遊說著。
傅青航看出她的意圖,更是附和道,“明卿說的沒錯,安將軍,我們來和你匯報這個消息,可就意味著,整個相府也在同一條船上,我會拿這個開玩笑嗎?”
聽完以後,安奉心裏已經是開始動搖了。
季明卿說的沒錯,他今日若是立了功,以後三皇子繼位就是必然的事情,對整個安家都十分的有利。
這是個機會,還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安奉也是沒有莽撞的去叫兵,反而是喊來了手下,吩咐著,“你去外麵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順便看看皇宮那邊有沒有什麽不正常。”
“是。”手下忙應著,匆匆離去。
安奉不敢輕舉妄動,做臣子這麽久,自然也是要明白此道理的。
見安奉的此舉,季明卿是鬆了口氣,雖然沒有立馬派兵,可此舉動也就代表著是半信的,一會兒等人前來,必定是能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