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這位小娘子是——難不成,是與先生一道回來的麽?”

董老頭問得欠揍,王寧佑答得就更欠揍。

事實上,更準確地說,王寧佑根本就沒答。

他隻是順著老頭再一次拐過來的視線也看了看張小花,跟著回過頭朝著董老頭有口難言地苦笑了笑。

張小花這暴脾氣立馬就要上來了。

你個死王寧佑,你苦笑個錘子啊你!怎麽著?帶老子回家丟你臉了麽?老子打扮得這麽光鮮亮麗,丟你哪門子的臉了?!

就這樣,張小花積了一肚子火,礙著外人在場,不好發作。

然後外人董二伯走了,又來了個閑雜人等十四婆。

再然後,張小花那一肚子火就變成了兩肚子邪火。

以此類推,等到了王寧佑家門口,她肚皮都快氣炸了。

這董家村的人全都有毛病!一個兩個,要麽張口結舌拿她當怪物看,要麽就竊竊私語捂著嘴悶笑。

活像王寧佑就是一耍猴的,而她張小花就是那隻讓人耍著玩、逗著樂的——猴?!

偏偏王寧佑全程不開口,雷打不動地保持那一臉無可奈何的苦瓜笑,弄到最後所有人都用極其同情的眼神目送他們離開。

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小花挫著牙根子,惡狠狠地衝著王寧佑:“你搞什麽鬼?你幹嘛不直接告訴村裏人我就是你媳婦?”

王寧佑回身看向張小花,這時候的他又開始有點像最初的那個他了,沒笑沒表情,惜字如金。

他奶奶的,這變臉也變太快了吧。張小花一霎的不適應,愣在那裏,忘了自己下句想要說什麽。

王寧佑沒有給張小花繼續開口的時間。他就那樣眉眼不動地看了看張小花,然後很快調過頭來,沒事人似的抬手叩門。

張小花碰了個冷釘子,心情越發不爽,揪著倆眉毛在後方斜睨著王寧佑敲門,盯著盯著忽然間生起一個念頭。

如果等會兒有人來開門的時候,她順勢踹那家夥一腳,那家夥不就——一個四腳著地背朝天摔門裏去了麽?

哈哈!光想想就特解氣!張小花樂得齜牙咧嘴的,那邊廂門裏小院內有人應聲:“誰呀?來了——”

漂亮,機會來了!張小花凝神靜氣,右腳蓄滿勢子。

接著,吱呀一聲,門開。

張小花立馬抬腳,抬腳的同時下意識抬頭,一不小心瞄到開門的那個人,立時怔住。

但見門邊亭亭玉立一妙齡女子。荊釵布裙,掩不住容顏秀美;年方二八,自是清麗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