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明,方令月還未醒來,而領頭人卻順著痕跡找了過來,昨天方令月跑得急,根本來不及處理她留下的痕跡。

等到三個胡人找到那棵大樹的時候,方令月才剛剛醒過來。

領頭人又走了一段,鑒於以前的經驗,他把目光放在樹上,示意兩個屬下爬上去看看。

方令月感覺自己渾身都疼,尤其是頭特別的疼,這可是‘屋漏偏遇連天雨’,不早不晚的偏偏是這個時候感冒了。

‘哢嚓’一聲,一個胡人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方令月感覺渾身的血都凝固了,她小心的伸出頭往外看去。

大樹的枝葉還是比較茂盛,影影綽綽看見兩個胡人正快速的往上爬來,拉弓搭箭,毫不猶豫,她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路走了。

‘撲……’那個胡人抽搐了下身體就掉了下去。

方令月正想將另一個也射殺了,可是往背後一摸,卻沒有箭了!

真TMD倒黴!

她緊皺著眉頭,將弓又背回背上,手中緊捏著那把匕首,縱身躍了出去,趁那個領頭人還沒上來之前將這個解決了。

而另一個胡人也做好了應戰的準備,他看見一個身影下來,手中的刀就快速砍過去,不過這隻是方令月的一件衣服而已,而方令月的匕首卻從後麵捅了過來,那胡人反應過來側著身子躲開了,匕首擦著他的臉頰劃拉了一道血痕。

那胡人憤怒的轉著彎刀,想要轉頭才發現他已經被方令月的弓弦勒住了脖子,他連忙用說抓住弦,跟著方令月的步伐往後退。

方令月將弓扭轉緊緊的勒住他,回身用匕首抹了那胡人的脖子。

剛剛收回匕首,她就快速的往另外一邊飛躍而去,領頭人的刀就削掉了她的幾縷頭發。

方令月不敢回頭落地後就一直往前麵跑,領頭人緊追不舍。

方令月感覺自己頭昏腦漲的越來越不清醒了,看著前麵的路也模糊了起來,腳步越來越遲鈍。

領頭人也發現了這點,他快速追上了方令月,一刀砍過去,方令月下意識的擋過去,隻是她已力竭,順著領頭人的的氣勁不斷地往後退。

‘嘭……’方令月的後背撞上一棵大樹,而她被撞出了內傷,嘴角不斷地溢出血!

被撞一下後頭越發昏昏沉沉的,難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來世她還會不會帶著前世的記憶?

方令月的瞳孔慢慢渙散,領頭人盯著她認真的看了看,手中的刀漸漸用力,眼看著方令月的手中的匕首漸漸沒有力氣抵抗了,他卻突然瞪大著眼睛不動了。

黎澈趕到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副情況,他幾乎快瘋了,想也不想直接將手中的劍扔了出去,整好插在領頭人的心髒處,領頭人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倒下了。

而方令月也倒了下來,卻被黎澈一把接住。

“阿月,阿月……”黎澈慌亂的喊著,聲音裏帶著顫音,身體更是不聽使喚,他想看看方令月哪裏受傷了,可是他的手抖著就是撕不來那處帶血的衣服。

黎澈的手下那見過這樣的黎澈,都愣愣的盯著他。

方令月感覺身上很冷,溫度也漸漸離她而去,她迷迷糊糊間感覺好像聽到黎澈在叫自己。

她睜開眼睛看見麵前的黎澈,使勁伸著手想要摸一摸黎澈的臉,可是卻一點力氣也沒有,黎澈見了拉住她的手,激動的喊著:“阿月,阿月你怎麽樣?阿月……”

方令月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現在是她的幻覺,苦笑道:“原來這一刻我最想見的人是你,你……你還好嗎?”

“應該好的吧……”方令月自言自語的呢喃著,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黎澈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輕搖著她,“阿月,阿月你不要嚇我,阿月……大夫,大夫呢!”

黎澈幾近崩潰的吼著,而此時那個黑衣人正帶著一個人過來,他就是個大夫,平時專門隨行他們出任務的。

“堂主,讓銀雀看看吧。”黑衣人上前說道。

黎澈抬起頭看見站在麵前的人,智商好像才剛剛回籠,他沉著臉點點頭。

銀雀上前為方令月把脈,片刻以後才收回手。

“怎麽樣?”黎澈問道,此時的他已經冷靜下來。

銀雀拱手道:“回堂主,這位姑娘隻是感染風寒了,加上長時間的激戰體力不支所以才會昏睡過去,屬下去找些草藥回來,吃兩幅發出汗來就沒什麽大礙了。”

“嗯,你去吧。”黎澈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來將方令月包裹住抱在懷裏。

他的下屬也有眼色的生火的生火,搭帳篷的開始搭帳篷。

方令月感覺自己頭暈的厲害,惡心的想吐,她慢慢爬起來打量了四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裏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她的大腦好像斷片了一樣,她記得自己不敵那胡人被他的刀抵住了,刀鋒都快劃破了她的脖子了,必死的局麵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麵並沒有傷痕,無疑她是被人救了。

呼……她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這深山老林的除了他們居然還有人!

等等,她記得她好像看見了黎澈,難道……

不等她繼續回憶,銀雀拉開帳篷的門簾進來了,方令月戒備的盯著他,眼裏帶著她自己也沒有發現的戾氣。

銀雀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他尷尬的咳了一聲,笑了笑,“姑娘別怕,是我們救了你,這是給你熬的藥。”

“我去叫堂主。”他將藥碗放在方令月麵前,快步走了出去,他實在扛不住方令月含有刀鋒的眼神。

堂主!救她的是什麽人?

黎澈正在看剛傳來的消息,聽見銀雀說方令月醒了,他立馬將東西收起來,快步往帳篷跑去。

方令月正端著藥碗喝藥,她現在還全身無力,得先治病什麽都靠後,想想剛剛被她嚇跑的那人真搞笑。

“阿月……”黎澈掀開簾子高興的看著方令月。

“噗……”方令月剛喝到嘴裏的藥一下就噴了出來,她愣愣的看著黎澈,後又劇烈的咳了起來,指著黎澈結結巴巴的說:“怎……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黎澈寵溺的為方令月拍著背,見方令月還是傻傻的看著自己,笑了起來,“先喝藥,喝完了再說。”

“哦。”方令月就像一個聽話的小孩一樣,一邊喝藥一邊傻看著黎澈,黎澈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