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黎福一走,‘轟’的一聲村裏人嘰嘰喳喳的鬧開了,村裏的人平時基本上沒見過什麽外人,這下子一下就來了兩個,有一個還是縣城裏的官差,而另一個聽他的語氣明顯是誰家的下人,不過看他周身的氣度,就好像是哪家的公子似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方令月居然認識這樣的人物了!

不止別人好奇,就是村長也很是好奇,不過他好奇的眼神被方令月無情的無視了。

方令月笑著跟村長道了謝,就拉著她娘和姐姐進屋了。

今天方大貴進山去了,回來的時候家門口還圍了幾個人,甚至有一個還是村裏的無賴牛三兒。

他繃著神經沉著臉過去,卻有一個鄰居過來就向他道賀,弄得他一頭霧水。

聽了半天他還是不太明白,不是說那位黎公子救了自家女兒嗎?怎麽這又是女兒相助了他?

找不到答案隻有問女兒,跟眾人笑著道了謝,方大貴大跨幾步的進了屋子。

屋裏一家子就缺方大貴了,方令月的兩個哥哥聽到消息也從外麵跑回來,正在盤問方令月。

盤問!不錯就是盤問!

妹妹回來這麽久了,居然一點兒都沒跟他們提起過。

方令月見一家子都盯著她,隻得老老實實的講了一遍,當然略過了殺大胡子的那段,不過這也夠他們聽得一愣一愣得。

宋慧娘更是哭得肝腸寸斷的,恨不得替了女兒去受這些罪!

而家裏的幾人男人聽了卻是沉默了,方青奕更是捏緊了拳頭。

玉山縣衙後院住著縣令的家眷,而黎澈他們也被安排在這兒。

黎澈正在練字,黎福進屋後立在一旁不敢打擾,別看他家公子年紀小,但是治下卻很嚴,平時隻要他練字的時候沒有要緊事都不能打擾,所以黎福隻得老老實實的等著。

“她說什麽了?”黎澈一邊埋頭寫一邊問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明知道他們是不可能再有交集的,可是一種莫名的期待驅使他讓黎福跑這一趟。

期待著她看到那份禮物時的表情!

黎福一愣,他還以為要等好久,可這才不到一刻鍾,他家公子就忍不住了,也隻有現在他家公子才像個十一二歲的孩子。

他笑嘻嘻的回道:“方小姐說讓奴才跟公子道謝。”

黎澈提著的筆頓了頓,等了一會兒他才抬眼看著黎福,問道:“沒了?”

“沒啦。”黎福憋著笑回道。

黎澈繼續練字,可是寫下的字,力道好像不均了,他停下直接將筆扔在一邊。

“撲哧……”黎福被他家公子給逗笑了,不過接到黎澈的眼刀後又立即閉上了嘴。

第二天一早,黎澈和齊盛聿就出發回贛州去了。

而方令月此時正在查看黎澈送來的禮物,一套純銀的首飾,幾匹綢緞布、幾匹細布,還有兩盒點心。

禮物不輕不重,對於她家來說既顯重視又不是太打眼。

而另一邊的那個盒子她還沒有拆,黎福說是她掉在那兒的,可是她隨身就沒帶什麽東西,如果非要說是她的,也隻有她殺過人的那把匕首。

解開盒子,裏麵端端正正的躺著的就是那把匕首,隻不過好像被打磨過,刀刃很是鋒利。

方令月握著這把匕首看了又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將它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麵。

四五月的天氣還算涼爽,吃過早飯方大貴和宋慧娘帶著兩個大的一齊去地裏除草去了,方令宛也不知道跑那兒玩耍去了,隻剩了方令月一人在家。

方令月在院子裏綁著自製的一個沙袋跑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上次的遭遇讓她對提升的實力有一種迫切感。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門口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大貴,大貴……”

原來是方老太太,她昨天和楊氏一起回娘家去了很晚了才回來,今兒一早才聽說方令月家有貴人來,還送了好些東西,這不一聽說就來了。

心裏也不由憤憤的怪方大貴不孝順,有了好東西都不知道孝敬她,還要她上門來要!

方令月一聽方老太太的聲音,就知道她來是幹什麽的,幸好她知道方老太太的尿性,早就將東西分開來放了。

將門打開,方令月乖巧的叫了聲:“阿奶”。

方老太太將她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一翻,轉瞬卻摟著方令月哭道:“令月啊!我的乖孫孫,這是造的什麽孽啊!傷可好了真是要心疼死阿奶了。”

這算不算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呢!’方令月被方老太太笨拙的演技給雷到了!

方老太太見著方令月就那麽楞楞的看著她,跟木頭似的一點兒不會配合她,心裏的火‘蹭蹭蹭’得往上燃。

怎麽就是這樣一個丫頭認識了貴人,這要是換成她的方燕,準是立馬捧著東西來孝敬她!

“阿奶,您這是怎麽了?怎麽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方令月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方老太太。

周圍看著的幾個鄰居,有些已經不屑的撇撇嘴,方老太太這是又羞又氣造成的。

被方令月這麽一問,她臉上快要掛不住了,惱羞成怒將要吼出聲,可又生生忍住了,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拉著方令月笑道:“我們進去再說。”

看來她是不等方大貴他們回來了,畢竟一個小孩子要好對付一些,到時候她哄著方令月把東西拿出來,難道她拿回去了,她宋慧娘還好意思來要嗎!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不過對上方令月這個‘偽小孩兒’她注定是要失望的了!

這不方老太太好一翻哄,方令月愣是裝傻充愣好像沒聽懂,她不得不來的直接一些,“令月啊,阿奶聽說昨天你家來了貴人,還送了好些東西來,到底是什麽東西,在那兒呢讓阿奶也看看。”

“哦是啊,不過東西讓我娘給收起來了,我也不知道在那兒,阿奶要看它做什麽?”方令月懵懵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方老太太有一瞬間的窘迫,不過到底是老臉皮,已經不會害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