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令月緊追幾步,“噯……什麽辦法你倒是說說啊。”

可是牛六陽像是沒聽見一樣,埋著頭徑直往前跑,一溜煙兒就到了村口,說話的功夫就不見人了。

方令月在村口的老樹下轉了兩圈,自己沒有什麽好法子,也就隻有讓牛六陽去試試了。

“小妹,怎麽這麽乖知道來接我們。”方青奕老遠就看見自家妹妹了,見她在樹下轉來轉去,遂打趣的說道。

方令月翻了一個白眼兒沒接她大哥的話,而是問起了二哥今天的收獲。

現在她們家可以說是除了村裏的幾個大戶外最好過的人家了,她還無意間聽說已經有人給大哥做媒了,隻是被她娘以年紀還小給擋回去了。

方令月側過頭看她大哥,才十五歲的年紀卻有一米八的大高個兒了,因為練武的原因身材很是魁梧,讓她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既視感!

想她剛穿來那會兒,他們還都是小豆丁呢,這才不過一轉眼的功夫而已,‘歲月如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到了家門口就可以聞見飯菜的香味了,一家人吃過晚飯,照例讀書的讀書,繡帕子的繡帕子,可是隻有方青奕一個人坐在堂屋門口望著外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良久,他站起身進屋站在方大貴麵前,深吸一口氣說道:“爹,我不想去念書了,我不是那塊料讓二弟一個人去就是了,我跟著你一起進山打獵或是在家種田也行,我去了也是白花錢。”

他說完就認真的看著方大貴,從他眼神透可以看出他是認真的。方大貴放下手中的編製了一半的背簍,看著方青奕不說話。

“爹,我是認真的。”方青奕見他爹不說話,有些著急的又說道。

方大貴環視了一圈屋裏的家人,後對著方令月說道:“令月,你怎麽看?”

這些年家裏的大事一般都會跟方令月商量,雖然她是女孩兒又隻有十二歲,但是有時候方大貴感覺女兒的很多想法都異於常人加上主意也正,所以很多事情都會問她。

其實方令月當初讓兩個哥哥去念書的初衷,也隻是讓他們能識字而已,可是後來二哥的天賦讓她驚訝的同時也很欣喜,但是對於大哥她知道是念不=了幾年書的了,所以這會兒他提出來也在方令月的預料之中。

“爹,既然大哥不想再去念書就不念了吧,當初送哥哥們去念書也隻是想讓他們識字而已,正好我想讓大哥幫我跑一趟忻州府,我有些事情需要大哥去幫我跑一趟。”方令月停下手中的筆,淺笑著說道。

宋慧娘在一邊聽著,這下聽女兒說要大兒子去忻州府,著急的說道:“去忻州府幹什麽?那麽遠的地方青奕一個人去怎麽行。”

“所以啊,我和大哥一塊兒去就是了,娘您就不用擔心了。”方令月笑嘻嘻的說道。

宋慧娘罵道:“你大哥再怎麽說也是男孩子外麵跑跑也沒什麽,你又跟著去做什麽!還嫌我不夠操心的!”

“娘,您放心好了,我們都這麽大的人了,不就去忻州府嘛多大點兒事。”方青奕躍躍欲試的說道,長這麽大了他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玉山縣城,對於忻州府是向往得很。

宋慧娘還想說什麽被方大貴攔下了,宋慧娘生氣得將臉偏向一邊,“都是給你慣的!”方大貴知道妻子的性子,無奈的笑笑也就過了,他知道小女兒不是一個沒有成算的人,她既然要去做說明就有去做的必要。

方青佑見大哥興奮的樣子很是羨慕,先生常說‘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他也想去外麵看看!

第二天一早,方青奕就摩拳擦掌的問方令月何時去忻州府,方令月好笑的看著他,“至少得幫爹娘將地裏的糧食回來才去,況且現在我也還沒有準備好。”

“還要準備什麽,小妹,你到底去幹什麽啊?”方青奕知道他家小妹在他爹麵前有絕對的話語權,所以對她要做的事情也很感興趣。

方令月對哥哥這份熱切的心視而不見,“有時間想那些,還不如隨我上山去找點野物去,走吧。”她一邊說一邊將背簍和弓箭背上,這些年上山她都背著弓箭,而她的準頭也是越來越好,三箭連發、百發百中不在話下。

離牛家村不遠的林子裏,有幾個十五六歲鮮衣怒馬的少年在林子裏追著一頭鹿,後麵跟著一群麵帶焦急的小廝一直緊追著,生怕出了什麽差錯。

“杭嘉葉,我們倆來比比,看先誰獵到這頭鹿。”一個身穿天藍色錦衣的少年開口笑道。

那個叫杭嘉葉的少年騎了一匹棗紅色的馬,穿著一件白色的錦衣,頭發束起來戴了一頂玉冠,長得唇紅齒白,好一個翩翩佳公子,隻是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有些邪魅。

他啟唇回道:“好啊,隻是既然是打賭就得有彩頭不是,你準備拿什麽做彩頭,不會是俏四娘家的姑娘吧!”

“哈哈哈……”跟著的幾人一起哄笑,其中一人笑道:“錢兄,杭兄是知道你的尿性了,今天你可得出點兒別的彩頭。”

“行啊,就賭我前兒剛得的那塊祖母綠的暖玉,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叫錢虎的就是剛才要跟杭嘉葉打賭的那人,他是忻州知府家的公子。

本來就很好麵子的人,這會兒被朋友們一激,更是激起了氣性,拿了他做生時他祖母送給他的玉來賭,還不知道他老子知道後要怎樣收拾他!

不過他有絕對的自信,所以他一點都擔心。

定好了賭注,幾人尋著鹿跑的方向追去,隻有一人慢悠悠的跟在後麵,看那少年麵色有些蒼白,一身青色的錦衣更是襯得他過於瘦弱。

“少爺,我們要跟著二少爺嗎?還是我們出了林子去前麵的茶攤上等幾位少爺。”跟著他的小廝問道。

“咳咳……”青衣少年握拳咳了幾聲,“不用了,我們就在後麵慢慢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