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嬤嬤隻管去拿人,要是誰攔著你,態度強硬些,讓她們自己來找我。還有,要是誰問起來出了什麽事,你就略略提提,說二少爺中毒了。”方令月吩咐道。

英嬤嬤一愣,隨即明白了,點頭出去了。方令月又向七雪道:“七雪,你帶著幾個人跟過去瞧瞧。”

七雪微微點頭,轉身出去了。

“祖母,天色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方令宛問道。

經過這麽一鬧,此時已經是入夜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顧氏搖了搖頭,說道:“阿宛,你先送你舅婆她們回去。”

她帶著絲苦笑,又對著顧老夫人說道:“讓嫂子看笑話了,天兒已經晚了,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你說的那裏話,誰家沒點兒糟心事,隻要人沒事兒就好了!”顧老夫人笑著安慰道,又說:“你好好歇歇,有什麽事兒都商量著來,別憋在心裏,那我們娘兒幾個就先回去了。”

顧氏輕輕點頭:“阿宛,替我送送你舅婆她們。”

“噯,舅婆請!”方令宛將幾人送了出去。

待顧家婆媳幾人走了,顧氏才抬眼看著廳裏的眾人,環視了一圈,將視線定格在簡氏身上,有些哀傷的問道:“這些年,我自問待你們不薄,你們為什麽就這樣回饋我?”

顧氏聲音帶了絲顫抖和哽咽,畢竟這也多年的相處,她又不是木頭怎麽會沒有感情,而且方文玲還是她用心疼了十幾年孫女!

“雖然我找回了大貴他們一家子,雖然我現在麵對你們我還是會覺得很難受,可是在我心裏也早就為你們打算著,我想著等大貴他們入了族,就讓你們過繼一個孩子過來,讓你們以後有個依靠,也讓你們安心,以後該你們得的,也不會少了你們的,我甚至想好了過繼誰對你們最有利,走馬街那方紹強的兒子,現在父亡母死,跟著叔叔過活,現在才四歲,以後接過來好好兒培養感情,以後還不認你為親母?”

她看向簡氏,有些無力的說道。

顧氏苦笑著指向方文玲,又道:“還有你,我也早就給你看好了人家,都相互遞過話了,等到你出了孝期,就辦婚事。”

“也是怪我,這一切我都沒有告訴你們,所以讓你們生出了些許多心思,可是要過繼方紹強那兒子,就得出其不意,要不然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能同意的了?”

“娘……對不起!”簡氏哭倒在地上,原來老太太早就為她們考慮好了一切,是她們,是她們傷了老太太的心。

現在她那個嗣子,表麵上很聽她的話,可是她知道,那孩子有父有母,而且年紀也大了,以後又怎麽會跟她貼心!

方文玲的眼睛腫的像似核桃一樣,此時一哭整個眼睛都眯了起來,嗓子也沙啞了,隻有一個勁兒的給顧氏磕頭。

這時,英嬤嬤回來了,紫桂說的幾人也一一帶了過來。

幾人跪下行了禮,都規規矩矩的低著頭,她們進來的時候,看見院子已經被打死了那個丫頭,此時個個都膽戰心驚的。

“你們不用緊張,我有幾句話要問你們,如實說了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你們明白?”方令月輕輕柔柔的問道。

“奴婢等明白。”眾人連忙回道。

方令月點頭,又問道:“說說你們都出於什麽原因,在二小姐麵前可憐過或打抱不平過,她現在在方家的處境。”

“你先來。”

她指著其中一個小丫頭。

那小丫頭惶恐的抬起頭看了方令月一眼,低下頭慢慢說道:“奴婢……奴婢是二小姐院子的小丫頭,前年奴婢剛來府上,被幾個丫頭欺負,是二小姐看不過眼討了奴婢去她的院子,奴婢很感激二小姐,看到現在府裏那些個人明裏暗裏嘲笑二小姐,奴婢氣不過,在二小姐麵前碎過幾句嘴。”

方令月又看向其他人,“你們接著說。”

這幾人有的是受過方文玲小恩惠的,有的是性格使然,覺得府裏的奴仆都敢欺負自家小姐了,抱怨著二小姐不爭氣,打抱不平,恰好被方文玲聽到了,而有一個是方文玲的奶娘,她是心疼她,所以也抱怨過幾句。

不得不說,簡氏給方文玲選了一個好丫鬟,紫桂從始至終都在勸著她,知道自家主子衝動,聽見這種話就會嗬斥她們,連方文玲的奶娘也不例外。

“把她們兩個帶下去,給她們醒醒神。”方令月指著剛開始說話的那個和另外一個性格顯得有些莽撞丫頭,輕聲吩咐道。

門口的兩個粗使婆子立馬上前來將兩人拉下去,很快院子裏就劈裏啪啦的棍子聲,和那兩個丫頭的求饒聲。

方令宛看向方令月,有些不解的問道:“前邊兒那個丫鬟還解釋,她有些慌亂了,後邊兒那個丫鬟,看著也不像說謊?”

“誰說她像了,隻不過她的說法和性格都合得上,我想試試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方令月調皮的笑道。

“……”

方令宛無語橫了她一眼,轉過頭自己又仔細想了想剛才兩人回答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是自己扣掉了的,阿月做事向來有自己的一套,她讓打的人也錯不了。

方大貴夫妻和方青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方令月這樣的說法也不曾過問,而簡氏母女幾個卻是不敢質疑什麽,隻有方紹芸對於方令月這樣隨性,則有些不讚同的皺了皺眉,不過也沒開口。

七雪掀開簾子進來,就見一屋子人都沉默著,她毫無遲疑的走向方令月,回道:“小姐,我們剛才發現了幾個小蟊賊,鬼鬼祟祟的,奴婢們給截了下來。”

她說著轉身出去將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人給拉了進來,並將她的披風給揭了下來。

隻見是個婦人,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頭發披散下一部分,顯得有些狼狽。

方令月微一挑眉,問道:“這人是誰?”

“梅姨娘!”回答她的是方文雅驚訝的聲音。

原來是二房的一個姨娘,看來挖到條小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