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方令月的判斷沒有錯,姬茂他們並沒有救到齊二夫人,留在景陽王妃的隻是齊元帥的二兒子和小女兒,而二夫人和她的兒媳婦卻並不在其中。

就這樣,要不是方令月一直跟著,也差點兒就跟丟了人,那景陽王妃安排了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在柳州在邊界上等著,方令月她們落後一步,來的時候就看到兩輛相同的馬車,有一輛走了岔路向南方而去,而且路上還專門掃除了痕跡。

所以方令月自然而然的以為真人被轉移出了地方,車隊裏的是假的。

方令月自然也緊跟了上去,跟了差不多半天,卻總覺得哪兒不對!

於是他們分成兩隊,方令月她們又返身回去追景陽王妃她們,此時馬上就要出柳州邊界了,出了柳州,從水路就可以一直通往京城,而如果走水路她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所以,方令月打算拚一拚,準備今晚上去探探。

她們在陸楊碼頭買了一個農家小院,幾人都住在這兒,這一路上七雪都留下了特殊的記號,可是到現在黎安他們還沒有跟上來,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順利?

“小姐,我們現在出來做什麽,這麽危險!”七雪有些四悶的說道。

方令月正在街上晃悠,看著就接近景陽王妃她們包下的那個客棧了,七雪有些擔憂。

“怕什麽,誰就認識咱們倆了。”方令月笑道:“你要放鬆點兒!你不是說給黎安留了信號嗎,我們出來轉轉,看看能不能碰到他們。”

七雪無奈的翻了白眼兒,跟著方令月來到客棧附近的一家麵攤要了兩碗麵,慢悠悠的吃著。

而客棧裏,景陽王妃也在吃飯,她麵前站著幾個人,恰好也就是齊二夫人婆媳倆,和她們的丫鬟。

“這麽多年了,老二還是將你像寶一樣放在心尖兒上,聽說為了接你們出來,他這次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你說今天晚上會不會還有人來救你?”景陽王妃微笑著問道。

她笑容滿麵,永遠是那副端莊的樣子,嶽氏從來沒有見她變過臉色,就是現在她兒子昏迷不醒了,而且很有可能醒不過來了,也沒見她崩過臉色,而是快速的計算著應對方法,這樣沒有一點兒人情味的女人,嶽氏不懂亦不想懂。

等不到嶽氏的回答,景陽王妃又笑道:“我猜一定有人來的,不會我不會讓他們那麽輕易就得手。”

“阿南,將五少夫人帶下去好好安置。”她輕聲吩咐道。

嶽氏一聽她的吩咐,立馬將兒媳緊抱在懷裏,怒道:“你究竟要做什麽?”

應聲走出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她不管嶽氏婆媳倆怎麽掙紮,兩下將她們分開,快速的將蔣氏拉下去,蔣氏掙紮著不肯走,被阿南一個手刀就打暈了。

“阿嬋,阿嬋……你怎麽樣?”嶽氏想向外奔過去,不過被她身邊的兩個丫鬟死死的按著。

嶽氏眼看著自己已經身懷六甲的兒媳婦被她們拖走,哭倒在地下,她憤怒的盯著景陽王妃,怒聲問道:“你到底還要怎麽樣?你已經得到你所期望的一切,你還要怎麽樣?”

景陽王妃依舊笑著,如果不是知道她性情的人,一定會覺得她的笑容很溫暖,人畜無害!

可是這麽多年嶽氏也漸漸明白過來,景陽王妃就是個永遠微笑的劊子手!

這些年,府裏死的人、死的孩子,數不勝數,可是誰都鬥不贏她!

“我想要怎麽樣啊!我想要看看來救你們的人,是救你還是救她。想要知道救了你後,你兒媳婦和還沒出世的孫子卻死了,盛硯以後會不會怪老二。或者說,救了蔣氏母子,你卻死了,老二會不會怪盛硯。這麽一想本妃還真有些期待!”景陽王妃樂嗬嗬的說道,笑容更甚了。

嶽氏驚懼的搖搖頭:“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本妃是瘋了!本妃瘋了不止一年兩年了,自從王爺將你那婆婆接回王府的那一刻,本妃就瘋了!哦!對了,你恐怕不知道你跟你那婆婆真是一個德行,永遠那麽天真,永遠那麽單純,永遠那麽柔柔弱弱的需要人保護!”

景陽王妃像是陷入了回憶中,臉上一直得體的笑容顯得有些違和,有些猙獰的感覺!

她見嶽氏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她又笑道:“雖然知道王爺是為了利用她,可是我一天天見著,王爺是真的慢慢喜歡上了她,這是我不允許的,所以她才恰巧知道王爺娶她的真相。嗬嗬……本妃難受了那麽多年,也該她難受難受了!不過她的表現果然沒有讓本妃失望,她和王爺之間有了橫亙的心結,到死了也沒有解開,這真是讓本妃甚是快慰!”

她看向嶽氏又道:“可是你說齊宥為什麽要來威脅我兒子的世子之位,他老老實實的當一個閑人不好嗎?所以啊,這一切真不能怪本妃,本妃一直想著既然他娘已經讓本妃快慰了,本妃也就不追究了,可是他偏偏要去出風頭,這樣本妃就沒辦法了!”

嶽氏看著麵前有些興奮過頭的人,突然提不起對話的興趣,她心裏無比自責,要不是自己,齊宥他們父子也不會如此被動,現在還連累了兒媳婦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不知道什麽時候,屋子裏就剩下嶽氏一個人,景陽王妃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王妃,二夫人那兒不讓人去看看?”正幫著景陽王妃卸妝的大丫鬟,疑惑的問道。

王妃的目的不是要用二夫人轄製住二老爺嗎?現在難道不怕二夫人想不開自己了斷了,那不是功虧一簣了!

景陽王妃眯著眼睛笑了笑,沒有回答丫鬟的話,一邊兒的嬤嬤橫了丫鬟一眼:“多嘴!去將燕窩粥端來,我來伺候王妃洗漱。”

“是,嬤嬤。”那丫鬟被嗬斥後,怯怯的看了景陽王妃一眼,見她沒有怪罪的意思,利落的下去了。